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苏夏-浅眠】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东方不败之血色妖娆》墨烟月 ——有没有人说过,你穿红衣很好看? ——哼,本座又不是女人,穿红衣作甚! ——(口是心非,那你之前穿的又是什么?)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缘分,即使茫茫人海中,我也会在第一时间看见你。 (作者从未看过笑傲,所以剧情错误的地方还请原谅。如果不喜欢,可以点击右上角的叉。) 第1章 第 1 章 河边,一名有着血色双眸的男子正冷冷注视着眼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他知道,远处,肯定有狙击手瞄准他,只要他一动,马上出手,而他偏偏身负重伤,别说如过去一般,杀人于无形之中,就连逃跑都是麻烦至极,否则,他有怎会被这些人堵在这里! “血瞳,别执迷不悟了,投降吧!”有人大声说道,神色冷酷。 男子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肆无忌惮,却又凄凉万分:“投降?笑话!我血瞳,绝不投降!失败,则死!” 话音未落,他仰天倒下,跌入江中。江上冒出几缕血痕,却又很快消失不见。那人大怒,目光冷的几乎可以冻死人:“下江去找!生见人,死见尸!”   ==================== “无名哥哥,你看,今天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一家花店门口,一名脸上长满雀斑的女孩捧着一个小包裹急不可耐的奔来。 花店内,一名正在照顾花朵的青年闻言直起了身子,偏头向一边看去。青年长得很好看,唇畔那一抹如同春风般的微笑让人不自然的放下心中的戒备,接近于他。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青年的眼睛是闭着的;也就是说,青年是一个瞎子。 “无名哥哥,你看,我娘刚煎好的鸡蛋,味道很不错的!”小女孩献宝似的将包裹递过去,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那我就尝尝。”青年微微一笑,取过一枚鸡蛋,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的剥开蛋壳,诱人的香气飘出,青年小心的分下一半,递给小女孩,“我们一起吃吧。” 小女孩惊喜的点头,忙不迭的将半个鸡蛋放到嘴里。青年淡淡一笑,伸手抹去小女孩唇边的一点蛋黄,将手上的半个鸡蛋放到嘴里。动作优雅而自然,一看便知此人受过极其良好的家教。 小女孩直接看呆了,喃喃低语道:“无名哥哥,你真好看。” 无名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小女孩很快回过神来,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有些羞涩的道:“无名哥哥,我先回去了。” 无名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直到女孩离开,他才收了笑,低头继续去弄那些花草。手指在那些花草上扶过,他脸上露出恬淡安适的表情。 ——若是上一世,他有怎么可能有机会如此闲适的照看花草?血瞳……现在可是叫无名,上一世,离自己真的好远呢。 抿了抿唇,他直起身,取出一个小木牌挂在门上,他就那么关上了门,回房间休息去了。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天色尚早就打烊休息。不过周围的人也习惯了这个失明的年轻人的做法,有事哪怕对方关着门都会上前敲门,而无名也不以为意,半夜被人从床上拽起也是一脸的不在乎,收拾收拾就过去了,久而久之,众人也习惯了,有事直接敲门拽人。 而他也不以为忤,每天都是那温和淡然的样子,好似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生气。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自他死后来到这个世界,就被一个怪模怪样的老头收养,每天喝着那些不知什么功效的药。他这个人说的好听一点就是随遇而安,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没心没肺,被如此对待他也没有什么不高兴或不满,在被老头收为徒弟教了几年后,那些师兄就看不下去老人对他的宠溺,对他出手,结果就是被他送去了极乐世界,万药山庄也被他掌握得七七八八;等老人发现后想找他算账,却被他困在石洞里活活饿死。 他这人,很懒,不想招惹太多麻烦,前世会那么做全是因为一个真心帮他不求回报的人,这一世没有人让他如此惦念,他自然就懒到蜷在一个地方如同冬眠的蛇。 十多年的时间,日月神教的名头他也听了不少,东方不败更是大大出名。虽没看过笑傲江湖,但他却记得有关东方不败那些大到不能再大的事,但时间就免谈了,他根本不记得。至于令狐冲,他只记得有一个独孤九剑,其他的,一概不知。 在江湖上晃了一段时间,被人安上一个邪医的名头,他也不过笑笑;挑剔的选来选去,他不得不承认,还是日月神教山脚下的那块地方风景最好,还没人会打扰他——哦,那些村民除外。毕竟,谁也不想惹上东方不败不是? 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他正要回去补掉那丢失的睡眠,一个不满的冷哼声在他身后响起:“邪医最近过得太舒服了一点吧?” 无名偏了偏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才答道:“那些村民会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你借用了本教那么长时间的名头,现在我们来好好算算!”来者一身红衣,凤眸之中满是无尽冰寒。 以前他忙着闭关,对教中之事不闻不问,可这不代表他愿意被别人狠狠地占便宜,而且还是借着他东方不败的名头!虽然对方不过是扯起虎皮做大旗,让那些江湖人少来烦他罢了。 无名闻言无奈的扯了扯唇角,道:“本来我还想先补一补眠……”摸了摸肚子,他微微一笑,“我先去弄点吃的,你也没吃饭吧。” 东方不败愣了愣,有些诧异。这人到底是胆大还是根本就是没弄清楚现状?自己是来找他麻烦而不是来找他做朋友的。 在小院中站了没多久,无名端着几盘小菜走了过来。 东方不败忍不住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来找你干什么的?” “我知道啊。”无名自然的点了点头,神色间没有半分的吃惊,“哪怕你来找我算账,也不能阻止我吃饭对吧。行了,先坐下吃点东西。” 东方不败沉默,无名盛了一碗饭放在对面,也没理会东方不败,就那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的兴致高昂,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 看了一会儿,东方不败还真觉得有点饿了。他一出关就来了这里,根本没有来得及吃饭。 端起碗,东方不败看着眼前虽普通却卖相极好的几个菜,不自觉的来了一点食欲;夹了几筷子,他发现这个无名的确有厨师的天赋,简单的菜都弄出了不错的味道,哪怕他用挑剔的目光去找,都找不到一点不好之处。 吃完一碗饭,东方不败就放下了碗,静静坐着。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此时东方不败也没了找无名算账的想法。 “现在,你可以说说怎么个算账法了吧?”无名将东西收拾好,在东方不败对面坐下。 “这笔账先记着,哪日我想收了,就哪日来收。”东方不败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把这人留下比较好,至少日后有个可以出气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这人做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无名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于是点了点头,道:“那就不送了。”既然无事,他想回去补补丢掉的瞌睡。 东方不败登时大怒:“你就那么自信,认为我不会杀你?!” 说着,几枚绣花针破空而去。无名愕然,这人好大的脾气,说生气就生气了。不过他还是抬起手,将那几枚绣花针接下——算了,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直接运起轻功离开。 无名摇了摇头,将那几枚绣花针放到桌上,这才慢慢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写同人文好麻烦,必须要顾及剧情…… 第2章 第 2 章 无名可以肯定,自己招惹上了这个一看就是日月神教高层的瘟神。每天美其名曰下山逛逛,结果一逛就逛到了自家小院,而且逛了就不走。不过还好这人相当安静,你只要找本书给他他就能不声不响的坐上一下午,对于喜欢安静的无名而言,顶多就是每天做饭的时候做双份,定时定点的泡一杯清茶。 站在厨房内,无名有些苦恼。他不知道外面那人喜欢吃什么,而最近食材消耗严重。想了想,他开始向菜架走去。可不知是哪个捣蛋鬼放了张小木凳在厨房内,根本看不见的无名一下子绊了上去,狠狠地摔在地上;而厨房内的架子也被他弄翻了不少,整个厨房看起来凌乱不堪,他也显得十分狼狈。 东方不败听到声音后走进来,就看见无名坐在地上,慢慢揉着腿,脸上的神色是淡淡的无奈——却不是愤怒。 “出什么事了?”东方不败伸出手去,将无名拉起。看着乱成一团的厨房,他问道。 “倒没什么……呃……”无名突然一愣。他好像还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吧?过了一年才想起问别人的名字,他是神经大条呢还是什么? “方白。”东方不败淡淡的道,看着地上的东西直皱眉,完全没有介意无名过了一年才想起问他的名字。 “我先收拾一下,马上就好。”无名点了点头,第一次用手在地上摸索起来。只是厨房内不仅多了张绊人的板凳,还多了许多尖尖的木刺,不过片刻,他的手上就变得鲜血淋漓。 东方不败拧起了眉,一把拉起无名,冷冷的道:“看不见就别逞强!” 这肯定是有人针对无名设的,无名看不见,只要预先把陷阱安好,他根本不可能发现。只是那人会是谁?无名在黑木崖下呆着,根本不可能碍到谁。 “一点小伤而已。”无名摇了摇头,没有丝毫放在心上。想当初他失明后,被伤了不知多少次,这一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 “哼,小伤!”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手上一个巧劲就将无名推了出去。 无名无奈的叹气,但还是走到外面坐好,拿出药膏慢慢涂抹。看不到想学医那困难是普通人的一百倍,若是因此手上失了知觉,那他也只能结束医生的生涯了。不过,方白为人还是不错,虽然嘴巴的确有那么一点让人不喜欢。 东方不败一边收拾厨房一边思考,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心的人,可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想到帮人了?横想竖想他最后把原因归到了无名做的饭上。天天来这里他的嘴也被养刁了,黑木崖上的饭菜他最近有点吃不下去,至于所谓的名厨,他觉得也没什么不一样,总之就是没办法吃下去。 收拾好了之后他考虑要不要派人来看着,要不然哪一天无名出了事,他恐怕再也吃不下饭了。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无名看似懒散,但内心却是极为骄傲的,从他平日里都以正常人要求自己就看得出。若他派人过来,最后只能将无名惹恼。   ——江湖上还传无名有可能是日月神教的人,可那家伙懒到只想一辈子呆在这里,他才不会有这种手下! 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碍人的木屑还有凳子,东方不败直接一袖子扫到了角落里。   ——帮无名整理好厨房就算不错了,你不能指望他连地也扫了不是? “行了。”东方不败走出去,冷冰冰的道。 “多谢方兄了。”无名抱了抱拳,慢慢向厨房走去。嗯,这一回不少菜都掉了,弄什么才比较好呢?方白可是非常挑食……不过挑食挑的那么有个性,天底下想必也只有方白了。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回到木椅上继续看书。可是,这个时候,书上的字全化为一个个空洞的符号,就连书拿反了都没有发现——也幸好无名看不见,否则心里不知会怎么想。 “无名哥哥!无名哥哥!”东方不败刚坐下没有多久,就有人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东方不败抬眼看去,是一个脸上长满雀斑的小女孩,约有十一二岁,倒也还算清秀。 “小红?出什么事了?”无名走了出来,他腰上还围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作用的布。手指上有着点点水珠,原本抹好的药膏也有部分脱落,细细密密的伤口有些渗出血珠。 “无名哥哥,我娘被人打伤了……呜呜……”小女孩看见无名,忍不住抽噎起来。 “没事,我和你去看看。”无名解下腰上的布,拍了拍小女孩的肩,拉起小女孩向外走去。只是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下来,歉然的看着东方不败,“方兄,你要不要也去?” “哼,谁要去谁去。”东方不败哼了一声,将书又翻过一页。 “我们走吧。”闻言,无名拉着小女孩小女孩匆匆离去。   ==================== 等了许久,东方不败都没有看到无名回来。有些烦躁的放下书,他走到了厨房里。看着那些东西,堂堂日月神教教主,天下第一人东方不败第一次下厨弄饭。结果么…… “咳咳……有其主必有其物!那么难伺候!”东方不败狠狠一甩袖子,灰头土脸的狼狈逃出,厨房内布满浓烟,活像刚刚被烧过一样。 正当他打算打点水洗一下时,就有人过来打搅了:“请问邪医大人在吗?” 东方不败有些诧异了:无名这个小院,绝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些村民极少会来这个地方,毕竟那个村庄人也不多,哪能天天上门打搅。 “是谁找他?”东方不败暗自沉思,问话的人就走了进来,柔柔弱弱的,竟是一名长相不俗的女子。 “请问您认识邪医大人吗?”女子见到东方不败,先是福了一福,这才柔声问道。看着眼前的人,女子吃了一惊,但面上不露分毫——不是说邪医喜欢白衣,而且没有朋友吗?这个人是谁?天底下可没有人能在邪医不允许的情况下呆在邪医的院子里。 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东方不败心下大怒,那双凤眸内就蕴满了杀气:“你找他做什么?”无名……哼,要是你回来不解释清楚,本座一定把你毙于掌下! “小女子净月,邪医大人曾许家父,只要持此玉前来寻他,他便会出手一次……小女子不求其他,只求邪医大人能灭掉仇人一家。”看见东方不败发怒,净月委委屈屈的道,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或许这招对别人有用,对东方不败而言,只能让他更为厌恶,身上的杀意愈重:“闭嘴!”   净月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心下有了惊恐:好重的杀气……这人到底是谁?该死的,情报一点也不准确!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冷声道:“他已出去,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该死,这无名怕是早就知道了吧?躲得倒快。回来之后再一并算账!   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见一个长得出众的女孩子他就会生那么大的气,尤其是得知那女孩子是来找无名之时。   想着,他转身进了客房,打水来擦脸。净月站在外面,看着一身红衣的东方不败,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下一秒就楚楚可怜的盯着门口,眼巴巴的等着无名回来。   【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邪医弄过去……日月神教已经有了一个杀人名医,不需要再多一个邪医!日后有机会,再除去杀人名医,那样拔除日月神教,就不需要费那么大的力了。只可惜邪医性子太怪,杀人名医只忠于日月神教,否则只要拥有着两人,天底下除了见血封喉的□□,再无任何□□能伤到人!】 第3章 第 3 章   直到半夜,无名才带着满身疲惫回了小院。可没想到他一回来迎接他的就是一排绣花针;好不容易躲过去,那方白也不知怎么了,一声不吭的继续进攻;等到无名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布条,他才停手。   “方兄,你怎么了?”即使被人如此对待,无名也只是感叹了一下一件衣服报废,便转而问起了方白。   东方不败冷冷的看着无名,没有开口的打算。无名愣了愣,算了一下时间,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实在抱歉,我马上去做饭。”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莫名的心下的气消去不少。只是在看见站在一边的净月时,心情顿时又变得极糟。   “这位姑娘,你想吃点什么?”给东方不败道完歉,无名扭头面对净月,柔声问道。   净月正要开口,东方不败那饱含杀气的目光就落了上去,将净月的话生生吓没——你要是敢开口,你就死定了!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无名也没有再等下去,转而进了厨房。毕竟方白是他朋友,而那个不知名姓的女孩子,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东方不败这才收回目光,心中舒服了不少。   但这个想法一出来,他自己就先被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看得那么重了? 直到无名端出了饭菜,东方不败才停止了思考,大方的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无名看向站在一旁的净月,轻声道:“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好么?” 净月咬着唇,点了点头。只是她的心里装满了事,又怎么可能吃的下东西。胡乱塞了几口,净月忍不住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您知道邪医大人的下落么?” 无名怔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在下便是诡医。”   净月惊呼一声,马上跪下,拿出了一枚玉佩:“恳请邪医救救小女子……”   无名皱了皱眉,伸出手去,净月一开始见到无名闭着眼睛就知道无名看不见,见无名的动作立刻将手上的玉佩放到无名手中。无名摸了一下,的确是自己的东西,于是他的神色也缓和下来:“说说你要我办的事吧。”   净月眼中流出泪来,恨声道:“当初那个魔头杀了我全家,更将我卖入青楼……净月因长相不差,妈妈也没有为难,反而尽心尽力培养……可没想到,那魔头见了我之后要收我做妾……后来我收拾家父遗物时,就发现了这枚玉佩,听江湖上传言,持此玉佩可求邪医大人出手相助……净月不求其他,只求能杀掉这魔头!还请邪医大人出手……”   无名蹙眉。他真的不想去江湖里滚一圈再回来,可自己说的话又不能不承认,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女孩子说的话有些不太对劲,直觉告诉他不能去,这一次很危险,但他又怎么可能不去,一诺千金他办不到,但言而无信他更办不到。   罢了,不过就是再走一遭,反正都是死过一回的人,有什么好怕的,顶多就是再死一回。如果真说起来,这二十年的时间可都算是赚的。一点都不赔本。 想到这,无名伸手虚扶了一下,道:“明日我便随你去杀了这魔头。不过,不知这魔头姓甚名谁?”   “他叫刘鑫!嵩山派弟子!”净月咬牙切齿的道。而后,她低下头,呜咽起来,“就因为此,即使有人愿为净月赎身,却无人愿为净月报仇雪恨……”   【即使看不见,但邪医不可能无动于衷吧?哼……】   想到这,净月哭得更加可怜,越发的惹人怜惜:“若是邪医肯出手,净月愿以身为报……”   无名神色恢复淡然,让人看不到他心底的想法:“不必。我承诺过,自然不会毁诺。还请净月姑娘回房休息吧。”   “那就拜托邪医大人了……”净月知道过犹不及,抽噎着离开。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无名身上,直到关上门。而这一个动作,让东方不败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沉思片刻,无名展颜而笑,转而看向东方不败:“方兄,你觉得这女子如何?”   “哼,虚伪!”东方不败当场就发了火,抬手就是一排绣花针,直直的射向无名身上的几处大穴。不过,他还是留了几分力,让无名可以接下。   无名哭笑不得,袍袖一扬,将绣花针接下递回去:“方兄,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问,她是多久来的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最后几个字,他逼音成线,传入东方不败耳中。   东方不败脸色微红,看了一眼无名,第一次庆幸无名看不见。但他马上压下了这个想法,认真的思考起来。不过回想起来,净月完全就是失了亲人想报仇却无处可报的可怜女子,那份焦急,不安,看不到一点破绽。倘若她真是在伪装,那只能说,她的伪装水平太高。   “这倒没有……”东方不败缓缓的摇头,“我没有看出来。”   “那么这一路会很好玩。”无名笑得一脸的风清云淡,漫不经心的道,“方兄,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那些所谓的正派……”后面的话,他说的挺大声,似乎就怕别人听不见。不过,他还真担心那位净月姑娘听不见,那样,游戏就不好玩了不是吗?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同样提高了音量,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净月的房间:“所谓正派,也不过如此。”只是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   【你得祈祷,你玩的不太过分,否则的话……】   东方不败眼底多了几分轻蔑。   无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玉佩,不知在想什么。或许很久,又或许片刻,他脸上露出一丝倦然,但很快消失不见,让人不禁以为那不过是错觉:“休息一晚,明日便出发。”   东方不败暗叹,其实所有人都被骗了吧,邪医不仅医术好,伪装也不逊色于任何人。就说刚才,有谁会知道他不过是在演戏?如果不是他太懒了,想必江湖早就被他搅得一塌糊涂。不过,那个净月该高兴惹起了他的兴趣么?   此时的邪医无名,就如同从冬眠中醒来的毒蛇,静静的蛰伏一处,等待着那一击致命的机会。   ====================   第二日一早,无名就起了床。略略梳洗一番,他便出门去叫那位净月姑娘。只是刚刚下楼,就听见东方不败那冰冷且含着嘲讽的声音:“邪医好兴致,让我在这等了半天。”   无名摇了摇头,没有争辩的想法。说到底,虽说是东方不败来早了,但他起晚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只是没想到躲在这里都会被人找上门来,只能说,他这人根本就不适合离开江湖吧。   转身进了厨房,无名拿过食材便开始做饭。外面,东方不败见到无名自动自觉的去厨房,心下的怒火少了一些,转而变为期待。他不明白无名为什么会做这么一手好菜,但可以肯定,他一定付出了更多,毕竟看不见便不知菜色,更不知调料要放多少。   大半个时辰过去,无名端了三份饭菜出来,还未走近,饭菜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你先吃吧,我去叫净月姑娘。”放下饭,无名笑了一笑,便向客房走去。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先吃。 第4章 第 4 章 收拾妥当,三人便离开了那间小院。无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不舍。 毕竟此地是在日月神教管辖范围,治安倒是不错,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小毛贼跳出来。净月急着赶回去,东方不败打着游山玩水的念头,净月更是与他半点干系也无,自然不会为了她加快速度;无名有心想快一点,但听着东方不败那根本没有加快过速度的声音,他也只能苦笑,而后便不去管了。反正,东方不败算是他现今仍活着的朋友,而净月,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何苦为了一个陌生人去惹恼东方不败。 净月也知道,所以她内心再急脸上也不露分毫,以免惹到邪医。远远的望见前面有一家客栈,她看向无名,语气含着欣喜:“邪医大人,前面有家客栈,不若我们前去歇一歇?” “方兄?”无名微微转脸,问了东方不败一句。 “明日再继续赶路。”东方不败非常想洗一个澡,但前几日都没有看见酒店楼或者客栈,如今好不容易得见,他是绝不会再忍了——若是一开始得知如今独自出门会有如此不便,他绝对会把下人带齐了再出来! “哟,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哪?”三人刚走进客栈,店小二就迎了上来,谄媚的道。 “住店。我们要三间客房。”无名淡淡的道,语气优雅从容,“麻烦上一些清淡的菜。” “好嘞!客官这边请!”店小二答应一声,引着三人进了大堂。无名摸出一块碎银子给店小二,让店小二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东方不败多看了无名几眼。他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多夹了几筷子清淡的菜,就让这人一直记到现在。或许,在他眼中,他东方不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说这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这一份关心,还是让东方不败心里有一丝暖暖的感觉。 上了菜,非常普通,东方不败夹了几筷子就再也吃不下去。无名原先只是慢慢吃着,但听见身旁那人只动了两三下筷子便没有其他动作,心知那人挑食的毛病又犯了;他也不说破,只是站起了身,向一边走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里离嵩山还有不远的路,照这么下去,这人非得变成神仙不可。 净月有些诧异的看着无名离开,心下满满的都是不解;东方不败见到这一幕,顿时明白无名是发现他吃的少了,下厨去给他弄吃的。想到这,他心中的感情也很复杂,他天天去无名家里,无名没有什么生气或恼怒的情绪,一直都是那样温和——带着懒散的温和。 不过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无名就端着几碟小菜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油烟气息。 “赶紧吃吧。”无名放下碟子,微微一笑。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鬼使神差的,东方不败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也不是。我在这儿基本上没有朋友,而你却是其中一个。”无名虽诧异东方不败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但还是解释了一下。 朋友…… 东方不败默然。这于他而言算的上是一件新鲜事了,在所有人眼中,他东方不败就该高高在上,就不应有朋友这种东西。 “冷了就不好吃了,有什么事,吃完在想吧。”迟迟听不到东方不败动筷,无名开口说道。正如他所说,他在这个世上,几乎没有朋友,而东方不败,却正好是一个。既然是朋友,那他自然就要多考虑一下对方。 东方不败微微颔首,只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根本看不见,他做什么只要不发出声音,不带动风,就别指望这人能知道。 拿起筷子,东方不败多吃了几口,非常少见的续了一碗。无名唇角的笑不自觉的加深,自己做的东西有人喜欢吃,对他就是一种肯定。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却不觉得可惜,毕竟他还能听到;哪怕听不到了,他还有手不是?不过,这注定是不可能的,打不过他完全逃得掉,哪怕就是天底下第一高手,他也能够从对方手里逃掉。至于下毒……身为邪医,要是有人能给他下毒,那个人也只会是他自己。 看着无名脸上的笑,东方不败只觉得胃口突然间变好了,而那些饭菜也在一瞬间变得可口无比。但他却觉得有些奇怪,开始回想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事——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这是在他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   对于这份奇异的感觉,他下意识的有些排斥,所以他越吃越慢,没多久就停下了筷子——哪怕他还很想吃。   “怎么了?不合胃口?”听到东方不败放下筷子,无名诧异地问了一句。所有的材料都一样,是哪里做的不对吗?   “不,很不错。”东方不败转过头去,没再去看无名。   很不错却不吃?这人真是奇怪。   想不明白的无名干脆不再去想,而是笑道:“既如此,那就回房去休息一下吧,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有些累了。”他直接忽视了一旁的净月……   东方不败淡淡的应了一声,就那么自顾自地回去休息;无名摇了摇头,这才去问净月:“净月姑娘,实在抱歉了,方兄就是这个性子……我先回去了。”   “你忙吧。我不介意的。”不介意才怪!就算你是个瞎子你也不能这么忽视人啊!   净月愤愤不平的想着,脸上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柔弱,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憔悴——全是白做了!一个对她根本不理会,甚至还有几分厌恶,另一个直接把她划到了陌生人行列,而且还看不见……   得到这一句话,无名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绝对不带有半分的留恋;这一个动作让净月又是一阵咬牙,几近抓狂——从没有人那么忽视过她,她哪一次出手,不把人迷得晕头转向,可现在倒好,两个都在无视她,差一点就让她以为自己的魅力下降,亦或是功力下降!   知道方白不喜欢人打扰的性子,无名也没有去找他,而是回了自己房间随便洗洗准备睡了。不过事实证明,当你想管一件事时,总有人会跳出来跟你过不去——就比如说现在。 无名苦笑,虽然看不见,但他却知道有人进了他的房间,而且还拿着剑对着他。他可以肯定,他并不认识这些人,而这些人之所以会出现,想必肯定是他有事碍到了他们。想来想去,除了净月的事,他这三年来可没出过那一片地,自然也就不可能碍到谁。 “虽说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还是希望你们动手的时候能轻一点,别弄出什么响动。我那个朋友武功很好,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对上他吧。”无名坐在床上,淡淡的道,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刘鑫……看来这人有着不小的势力。只是,那有用么?对于医者而言,再多人,也不过是多一点药粉。人数的多少,实力的高低,从来不会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黑衣人不言。的确,那个方白,根本看不透他的深浅,若说他功夫不行,有怎会一出手就将邪医迫得狼狈不堪;若说他功夫极强,可江湖上根本没这一号人。 “你们可以说说方兄的样子么?我一直觉得,像方兄那样的人,必定是极为不俗的。”无名没问他们来意,反而拉着他们扯起了家常。无人可见,他原本紧紧攥着的右手,慢慢的松开,丝丝缕缕药粉,自他手中飘落,极浅极淡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散开来。 还是没有人开口。 无名也不恼,笑呵呵的道:“其实你们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原本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所有人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凉凉的,冰冷浸骨。因为,无名的眼睛,不是黑色,而是诡异的血红!如同鲜血滴落,红得凄厉。更为可怕的是,他的双眼,并没有任何光彩,宛若血色的洞,不停吞噬。 “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无名柔声道,语气轻柔,宛若情人耳语。只是说的内容,却是那般冷酷无情。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酷的话,这,才是血瞳,被人称为无情杀手的血瞳! 没有人说的了话,所有人惊骇的发现,他们不仅说不了话,就连动一下,都办不到! 右手对准黑衣人,无名微笑着,慢慢握紧拳;而黑衣人则是眼睁睁的看着,感受着那几可令人昏厥的剧痛,听着全身骨骼收到挤压发出的响声,所有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无名淡淡笑着,谈不上高兴,但绝对没有厌恶。 一阵轻响,房间里多了几团血雾。无名挥了挥袖子,将那团血雾扫到一边。 【有意思。真是期待之后会发生什么。】 无名淡淡笑着,和衣而卧。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大家的评论真的好开心。我不说什么,这个文我肯定是要把它写完的。净月跟谁都没仇,她只是拿钱替别人消灾。而无名的武功,算不上好,因为他就没打算用过武功。不过他是肯定拖累不到教主的就是了。至于虐文……我暂时没打算写,我是绝对不可能去虐教主的!最爱教主了,绝对不会去虐他!咱要温馨……嘿嘿。另外说一点,家里要求的比较严,我一周只能上一次电脑,所以更新的话就只能放在周六了,大家不用每天都点开来看看,周六来看就可以了。保证在下午五点之前更新。这段时间我会把原著好好看看,争取写出一个完美的教主,不求他能和原著中一样,但至少不要走形太多。嗯嗯,就是这样了。在这里推荐一本书,也是有关教主的,写得非常不错,《东方不败之暖阳》,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第5章 第 5 章 第二日一早,无名就爬了起来,一边打呵欠一边去厨房。伸了一个懒腰,他丢开那份疲倦,在厨房内站好。 ——嗯,早上的话,就熬粥好了,以方白那挑食的性子,想必也不会不吃。白粥方白肯定不会吃太多,那就弄一点其他的菜。做菜的话……似乎这里并没有什么食材。挑食果然不是什么好习惯。 无名一边想着,一边去取水果。色彩鲜艳的东西总能引起人的食欲,水果粥就不错。等回家了可以考虑给方白弄份水果沙拉,不仅好看还好吃。天再热一点可以弄点刨冰什么的,不仅好吃还很凉快。 只是,他刚把手伸过去,就碰到了一件冰凉的东西,而后,就是疼痛。很明显,这个冰凉的东西就是刀,那群黑衣人欺他看不见,直接把刀和水果换了个位置。 深吸口气,无名对着外面叫道:“小二,过来帮我看看水果呢?” 店小二屁颠屁颠的跑进厨房,将放的远远的水果篮子拎过来,讨好的道:“这位公子,还有什么事吗?”这位爷出手可大方了,性格又好,为他多做点事打赏肯定不菲。 “那麻烦你去把我两个同伴叫起来,哦,你在外面叫一声就可以了,我有个朋友脾气不太好。”无名笑了笑,自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过去。还好万药山庄现在发展的不错,他在外面再怎么花钱也足够他用上十辈子,否则照这个样子,没多久他就要囊中羞涩了吧。等这件事结束可以回去看看,很久都没有回去了。 店小二顺溜的应下,颠颠的离开。无名笑了笑,用帕子将伤口随便裹了一下,就开始切水果。方白果然很难伺候,也不知他们教主是怎么忍受他的……等等! 无名突然停下刀,皱眉。他一直以来,似乎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方白性子如此怪异,而记忆里日月神教教主脾气不怎么好,这两个人怎么可能相处愉快!除非方白就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更重要的是,东方不败用的武器就是绣花针,而方白,用的武器也是绣花针。除了东方不败,想必天底下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把绣花针使的那么顺手。东方不败……方败方白……呵,自己最近粗心了不少,如此明显的问题都不去想。不过,自己居然没被东方不败一针戳死,这是命大还是运气好啊? 想着想着,无名就跳到了其他问题上,而且自得其乐的安慰起了自己。至于东方不败使用假名的事,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东方不败用了假名,他莫非就没有么?好歹不熟悉东方不败的人不会发现,而他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而且假的不能再假。 听着粥沸腾的声音,无名不再去想那些问题,而是心情很好的将粥舀起,端着三碗粥就向外面走去。一边走他一边猜东方不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按书上写的,这时候东方不败该是对杨莲亭产生好感了,而且衣服大多变为艳色。不知有没有描妆呢?看不见真的是好可惜,书上写的东方不败长得可不差,练了《葵花宝典》皮肤就更好了,那样貌,绝不是后世那些演员可以模仿出来的。哪怕模仿到了相貌,但东方不败的气质,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人再有。 无名找了张桌子坐下,就那么开始猜测东方不败的真实相貌。可无论怎么想,他都没办法想象东方不败的相貌。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如果当初不喝那些药,现在想必就能看到东方不败长什么样了吧? 若论笑傲之中他最喜欢的人,绝对不是令狐冲。他欣赏令狐冲的潇洒,但绝不会喜欢。东方不败,才是他最喜欢的角色。东方的骄傲,东方的优秀,东方的孤寂,东方的无奈,都让他着迷。在经历上,两人十分相似,但不同的是,东方不败有一个日月神教,而他,却是独行侠一个。东方不败站在天下最高的位置,位于日光之下,而他,活于黑暗之间。最为重要的是,他从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爱的滋味。他可以为爱放弃一些东西,却做不到东方不败那般,对爱人百依百顺,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若是在最后,爱人受伤,他只会带着爱人离开,却不会拼死一战。至于求情什么的……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毕竟没有经历过,他无法判断。 正想着,一个极轻的脚步声传来。无名收回发散的思绪,笑着道:“来了啊,尝尝今天的粥味道怎么样。” 东方不败诧异的看着无名,不知什么样的事情让他的心情好成这样,明明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笑,可他就是知道这人很开心。更诡异的是,看见无名心情不错,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原本色彩鲜艳看着很好吃的粥看上去更为诱人。 “对了,方兄,你今天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无名在东方不败坐下来后问道,脸上多了几分好奇。红衣服……么? “有问题?”东方不败挑眉,勺子在粥里搅了一下。 “没有。”无名闻言摇头。他可不想惹到东方不败,然后被他一根针戳死。而东方不败之所以用假名,也是不希望别人发现他的身份吧。每个人都有别人不能知道的秘密,想想东方不败最后的结局,心里有点难受。不知现在剧情走到了哪里,如果剧情还没有开始,那就不需要太关注,如果剧情已经开始,那不管什么,他一定要搅乱剧情,哪怕最后东方不败依旧喜欢杨莲亭。 微笑淡去一点,无名沉默的吃起了早餐。净月在两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下来,变得有些沉默。越吃气氛越怪,东方不败眉尖微蹙,放下了碗。 原先还好好的,怎么一瞬间就变得沉默了? 无名听到东方不败放下碗,心中叹了一口气,暂时放下思考,问道:“不多吃点?”不管如何,这个人都是自己喜欢的角色,如今相处了一年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自己真的办不到。他的朋友极少,少到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五个人。所以,哪怕他不是东方不败,他也会尽力去救。 “不用了。”东方不败看着眼前这个恢复了原样的男子,心下莫名的有些不快。之前还蛮开心的,怎么一看到我就不高兴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净月,东方不败直接拂袖离开:“我在外面等你们!”哼,不就是想与净月呆在一起么,本座成全你们!   想到这,东方不败心中杀机骤起。   无名摇了摇头,端起粥一口喝完,追了出去:“方白……”   净月看着两人背影,心中的挫败感愈浓。但之后,她就开始低头沉思:昨夜前去刺杀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用想都知道,已经被无名给杀了。要提醒那边注意了,派人来时要备好解毒的药,若是这一次再不成功,就只能等他们过去了再出手。次数过多无名不起疑,那个方白也会发现不对劲。 第6章 第 6 章   退了房,东方不败自顾自的生闷气,反复问着自己为什么情绪变化的那么大;无名在一边算日期,一边算一边想怎么才能在不改变剧情的情况下把对东方不败有威胁的拍死;净月默默的低着头,心里算计着如何万无一失的杀掉这两人。一时间,三人之间竟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沉凝。   算了半天,无名放弃了推算剧情的打算。他出现在这里就是对剧情的最大破坏,之前还把江湖弄得一塌糊涂,剧情绝对是靠不住了。现在剧情不误导他就算不错了。更何况,他对剧情根本没有多少了解,冒冒然的去改变,说不准只能加快东方不败的死亡。   纠结了许久,也想了很久,东方不败闷闷的开口:“我今天穿的是白衣。”无名看起来心情有些低落,想必是因为自己那一句话吧。可那一句话也没别的意思,无名怎么会误解呢?   想不通的东方不败又继续纠结,反而忽视了无名脸上那淡淡的错愕。   无名转脸去“看”东方不败,而且“看”的非常认真,还带上了不解与错愕。东方不败是怎么了?怎么想到说这句话?自己之前是有问过他穿什么衣服,但他没说自己也没什么反应啊,不过只是遗憾罢了,接着就开始算时间算剧情……该不会是他把自己的认真思考当成不开心了吧?如果这么看来,到还真有几分可能。   再回想一下东方不败说这话的语气……闷闷的,果然是误会了!   ——真像以前养的那只纯种波斯猫啊……   一想到这,无名就忍不住想笑,但他还不太敢笑出声,于是把整张脸憋的通红,表情还特别古怪……应该叫扭曲。   ——每每想起那只波斯猫,都有一种不是自己养了一只波斯猫,而是波斯猫养了一只亲爱的主人的感觉啊!   东方不败一转头,就看见无名憋笑憋的非常痛苦,顿时有了一种秘密被人看破的窘迫感,怒气上扬:“无名!你笑什么呢!有那么好笑吗!”这怒气来的有点莫名其妙,但偏偏可以掩饰他心中的那种窘迫不安……   这下无名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揉肚子,眼泪水都快笑出来了。东方不败怒气更盛,扬手就是一排绣花针。无名急忙去躲,可他忘了自己是在马背上,这一躲却摔到了地上。即使如此,他还是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喊“肚子痛”。东方不败飞身下马,抬手就打,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净月赶紧拉住马,心里哭笑不得,脸上却是伪装好的惊愕。   ——这个无名,是不是喜欢挨揍啊?第一次见面就被方白教训了一顿,现在还继续挑战方白底线。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笃定方白不会真下手伤他啊?   将气全部撒在无名身上,东方不败这才收了手。无名躺在地上,衣冠散乱,整个人呈大字形的躺在地上,若是他人,如此形态,必会显得狼狈非常,可偏偏放在无名身上,反将应有的狼狈生生化为惊心动魄的妖娆之美。   东方不败看着就觉得鼻子不太舒服,有些心虚的在四周扫了一下,而后恶狠狠的一脚踹在无名身上:“你还准备在地上躺多久?!”   无名长长的叹了口气,从地上起来。慢慢的、仔仔细细的将散乱的衣服一点点整理好,他取下发冠,一头乌发垂落,少了几分温文儒雅,多了几分张狂不羁。只见他将头发握住,小心的束好,才苦笑着道:“方兄,你还真是够狠啊……”说东方不败喜怒无常还真是没有半分夸大啊,自己只是笑了一下,就让他发了火。而且最后那一脚还真是往死里踢了,半点没有放水。   “哼,还不走!”东方不败轻轻的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走开。   无名第一次发觉,东方不败……还真的很可爱。   ——只是这话想想就好了,要是说出来,东方不败一定会拿针把他给戳死。   骑上马,三人继续赶路。因为之前的事,无名找了一些话题和东方不败聊天,免得东方不败胡思乱想,最后倒霉的还是他。净月在一旁安静待着,不时的看看无名,露出恰到好处的彷徨之色;东方不败瞥见净月那委屈迷惘的模样,再看看无名根本没打算理她的样子,心下顿时舒服不少,看净月也不再那么不顺眼。   ——心情好了,就没必要保持安静,更不必去纠结什么了。   于是,对于无名的话题,教主大人时不时的说上几句,在外人——净月——看来,两人那叫一个相谈甚欢。他们相谈越欢净月心底的郁闷就越多,目光之中都不自觉的带出哀怨,直直落在无名身上。   ——她可是暗堂最出色的情报人员,怎么可能有她办不到的事!   给自己鼓气,她驱马上前,等那两人谈到江湖趣闻时,她插话了:“邪医大人,若说江湖之事,还是福威镖局最让人无奈。按理说身为镖师,就该知道低调做事的道理,可偏生他们一个个骄狂无比,不知收敛,仗着福威镖局是上百年的大镖局,就肆无忌惮。”   一听到这个,无名的注意力马上被引过去——剧情一开始就是福威镖局满门被灭,这个时候不会就被灭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不管如何,哪怕被东方不败怀疑,也一定要去拍死任我行,那家伙,威胁太大,他实在不敢冒险。   “那它有没有被灭?”心中不安,无名还是保持了冷静,用平日的语调问道。   东方不败原本好好的心情又一次变得无比糟糕。   “没有啊。虽然很多镖局看它不顺眼,但还不至于将它灭掉,毕竟它是上百年的镖局了。”净月有些吃惊的道,但很快恢复娇弱,声音柔柔的,“据说福威镖局有个少镖头,为人非常豪爽,也十分讲义气。”   听到福威镖局还在,无名立刻松了口气。再听到净月谈及福威镖局少镖头时,他微微一笑:“是林平之少镖头吧。他的天赋很不错,心底也很好。”   感觉被彻底忽视的教主大人看见无名语气温柔的对净月说话,净月一脸娇羞的回答,心中的腻歪不耐愈发浓重:“你们准备多久到嵩山?哼!”   双腿一夹马腹,他率先冲了出去。无名忍不住苦笑起来,摇头叹气:“净月,我们赶紧追上去吧。”这人又生什么气呢。   “我听你的。”净月娇怯的道,若是只听声音,绝对会认为这是两小夫妻,而且感情还是特别好的那种。   前面的东方不败一听,轻喝一声,加快了速度,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堂堂日月神教教主,所乘马匹乃是天下少见的名驹,这一加速,顿时把无名和净月甩下了。   无名扯了扯嘴角,摇头,反而放慢了马速。净月见状心下狂喜,但脸上还是露出不解的神色:“邪医,他这是怎么了?”   “算了……慢慢走吧,反正一时也追不上。”无名淡淡一笑。   ——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说生气就生气,连点预兆都没有。女人心海底针,东方教主也好不到哪去。 第7章 第 7 章   跑出了一大截,彻底看不见无名和净月后,东方不败才拉住马,皱眉沉思。他自问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若是童百熊,他绝不会如此。为什么面对这个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发火?   因为总是想不通,东方不败干脆不再去想,决定顺其自然。反正,现在不明白,日后也总会明白的。   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他这才发现自己被马不知带到了哪。现在光线显得不是很好,有点昏暗,四周还有点潮潮的感觉——树林中很安静,安静到除了马走动的声音就再无其他。   唇畔勾起一个冷厉的笑,东方不败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往里走。   ——他倒想看看,是谁有胆子敢伏击于他!   在马蹄踏碎一根枯枝时,东方不败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的腾身而起。上百只□□对着他攒射而来,箭头上泛着幽幽蓝光,一看就知道有着剧毒。   东方不败脚尖在一根箭矢上一点,身形再度拉高。又是上百只箭矢射来,有一只箭擦着他的鞋底急速掠过。而那匹马在□□发出后,连悲鸣都没有发出,很干脆的倒在了地上。   几次借力,东方不败落在一根极细的树枝上,身形随着树枝的上下晃动而动。冰冷的目光自四周扫过,凤眸微眯,杀气如潮水一般涌出。   林中依旧没有声音,也没有丝毫变化。东方不败就那么站着,没有丝毫动作,就似化作了木雕一般。   当天色真正黑下来时,东方不败终于动了——脚尖在那枝树枝上轻轻一点,如同柳絮一般的飘向对面的树。有□□从那棵树上急射而出,东方不败却轻笑出声,整个人骤然化为一团白影。树枝晃动,一具尸体从那上面跌落。黑衣蒙面,但眉间,有着淡淡的、极细小的红痕。   树枝再度晃动,又是几只□□射去。没多久,几具尸体从树上跌落,落到地上时,发出几声闷响。   一阵风吹来,树枝舞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为这片寂静的树林,带出几分诡异而阴森的气氛。   风停,树枝也停止了摇动。停顿了几秒,肉体碰撞地面发出的沉闷响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东方不败也在马旁边露出身形,对着马的尸体直皱眉——出去之后靠两条腿走到嵩山,这绝对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尸体的黑衣人,东方不败轻哼一声。   太便宜你们了!   转身,他向树林外而去。   ——不管怎样,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为好,而且,天色也不早了。   另一边,净月正带着无名往一片树林行去一面走还一面找话题分散无名的注意力。无名并不知晓方向改变,但他却知道净月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让他去关注身边的事,所以,他很配合的装出注意力被分散的样子,但五感都放到了最大,警惕心也在那一瞬间被提到最高,看似放松但却做好了准备,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玩游戏可以,但绝不能把命给玩没了。   进入树林之中,安静到寂静的树林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静等着人自投罗网。   环境的变化让无名察觉,他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净月,这是哪里?我们怎么到了树林里?”   净月语含兴奋:“是方公子!方公子留下了记号!”   无名心中微微一动。方白?东方不败留下了记号?   但很快,他在心底冷笑起来。东方不败会留下记号才怪!以东方不败的性子,怎么可能留下记号!若是换一个说法他或许还会相信,但现在么……   “那我们赶快过去吧!”无名迅速露出惊喜的表情,语调也微微上扬。   【拙劣的借口!东方不败根本不会留下记号。更何况,东方不败怎么可能跑到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的树林里来。要知道,东方不败那可是有洁癖的!】   进入树林深处,一个极淡极浅的香味传来,哪怕即将消散,但无名还是能够闻到,也能够通过这股香味,知道是谁来过这里——这种香味,他只在东方不败的身上闻到过,所以,东方不败肯定来过这里。只是,以东方不败爱干净的性子,怎么会来这里?   没有多想,无名下了马,牵着马循着香气而去——这份香气太淡,过不了多久想必就会散去,而那时,他想找到东方不败,将会变得无比困难。   净月见无名下了马就往埋伏之地走去,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邪医,你发现了什么?”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无名没有理她,专注的往前方走去,不时的停下,似乎在辨别什么,而后又继续往前走。净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但很快又恢复过来,默默地跟在无名身后——他果然没有在意过自己,之前也肯定是想打探什么才那么好说话!   一想到这,净月抓狂起来,在心里咆哮:老娘我就长得那么不能见人吗?!还是说我伪装的不够好?!   正走着,无名就踢到了一样东西,有点软。他有些不解,但现在忙着去追东方不败,也就直接绕开,没有去理会。净月看到地上的东西,忍不住去看无名;无名只是往前走,而后不时的踢到一些软软的东西,接着就绕开。   ——这些人怎么会都死了?会不会是那个方白发现了然后杀人灭口?   净月有些紧张,但脸上保持了迷惑不解,默默地跟在无名身后——冷静,一定要冷静,这样才能找到办法。   出了树林,香气一下子变淡,无名很难分辨出是在哪个位置,每走一步都要停很久。没走多远,无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脸“望”向净月:“净月姑娘,麻烦你看一下,我们到了哪里?”   ——是没办法找到东方不败了,也不知道净月会把自己引到哪去,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就对了。不过,现在到还有点担心东方不败,担心他吃饭会不会挑食,最后怎么去嵩山?真不希望到嵩山就看见一个皮包骨的东方不败。   “那个……邪医,天已经很黑了,我们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走吧?”净月小心的提出自己的意见。一边提她一边在心底咆哮:有事问我的时候是净月,没事问我的时候就变成了净月姑娘,你还敢不敢在表现的明显一点?!!!!   无名愣了一下,抬头往上看,但又很快低下头,面露歉然:“抱歉……”   “没什么,我去生火。”净月马上笑了笑,回树林去找干柴。   此时东方教主又在干什么呢?   东方不败一脸纠结的望着自己手上那黑漆漆的一团东西,犹豫了半天也没有张嘴咬下去。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鸟雀和另一边黑乎乎的几团东西,他脸上的纠结更浓——一烤就糊,怎么吃?   这个时候,他开始怀念无名在身边的日子。以往有几日错过了投宿,不得已在野外度过,而那时,无名会把他打好的猎物烤熟,而且,味道还不差。可现在,他自己烤出来的东西,不仅是黑漆漆的一团,还都不敢去尝一下……   ——他以前的手艺到底跑哪去了啊?很久以前也不是没烤过,但都不像现在这样糟糕,至少还能入口啊!   放下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东方不败闭上眼睛休息——算了,相比较于吃那团东西,还不如去休息。哪怕一顿不吃于他而言也不算什么。   只是,他闭上眼睛没有多久,马上又睁开,眼中多了一丝懊恼:无名看不见,那个净月又不安好心,现在不知会被带到哪去。自己这一走,反倒给了净月机会。   越想越不安,东方不败“噌”的一声站起,在原地走了几步后向外面走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用上了轻功。就看见白影一闪,,人已经到几丈外了。   等他赶回来时的树林边时,无名正拨弄着柴火,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担忧。见到这份担忧,东方不败心中的不安与恼怒一下子散去,变为淡淡的喜悦。   听到声音,无名将脸转过去,鼻翼间就闻到一股香味。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没吃什么东西吧?给。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说着,将放在一边的烤肉递过去。   东方不败看着他的笑脸,唇畔也绽出一抹微笑,伸手将烤肉接过。   净月望着这一幕,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再仔细看看,她将头扭开,暗自伤心:自己果然是多余的那一个…… 第8章 第 8 章【修】   第二日天刚亮,无名就醒了过来;侧耳细听,他的脸上多了一抹微笑。   东方不败的呼吸声很浅,如果不注意是很难发现的。弯起了眼角,他走到东方不败身边:“方兄,醒醒。”   东方不败感觉有人到自己的身边,猛的睁开眼睛,发现是无名后,凌厉的眼神变得柔和。无名蹲下身,眉眼弯弯:“方兄,你看我们关系那么好,再叫方兄什么的不太合适吧?再说了,你准备永远叫我无名么?”   “那你说叫什么?”东方不败挑了挑眉,道。真不知这人在想什么,现在居然想到要换称呼。虽说那个名字一看就很假,但也不能说换就换吧。不管怎么说,他也习惯了。   “就叫我西门怎么样?”无名似是毫无所觉,依旧笑的无比灿烂,“我复姓西门。”说到这,他的神色暗了暗,但又很快恢复,站起身来,“我去弄饭,赶紧去洗洗脸。”   ——西门东方,还真不是一般的般配。当初因为这个姓,没少被那个小丫头奚落,还总念叨着东方的优秀是任何人都配不上的。可惜,现在是听不到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她也早就死了,因自己而死。   熟练的生了火,就有人将打好的鸟雀递过来;他仰头去看,鼻翼间是淡淡的清香。微笑着道了一声谢,他接过便开始烤肉。东方不败在他身边坐下,转头静静注视着无名的侧脸:无名的气质很不错,身上没有江湖人的粗犷与豪放不羁,安静的时候反而会有一种书卷气息;相貌也不差,如此近的距离,以他的目力,就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能看的很清楚。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脸上的毛孔,非常细小,明明是白皙精致的脸庞,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女孩子。此时无名抿着唇,分明是看不见的,但却很专注,和往日的温和懒散不同,专注的无名,多了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东西。   “方兄,怎么了?”无名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走神的东方不败给拉了回来。   “没什么。”东方不败将脸转开,平静的道——如果不去看他那有些尴尬的脸,绝对会认为他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无名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毕竟他看不见,而且还不能变态到能通过鼻子耳朵分辨别人的情绪变化——于是他把烤好的肉递了过去,如黄金一般的色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知为何,看到这诱人的烤肉,东方不败就想起了昨夜自己烤的那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然后想也不想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吃了你做的东西,别的东西我都吃不下了,你又不可能跟着我到处走,那时候怎么办?”这一句话一出,他当时就愣住了,而后将目光移开,不在去看无名的脸。   ——他怎么就问出这种话了?!   无名定定的“看”着东方不败,突然微微一笑,将手上的烤肉塞到对方手里,道:“到时候再说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如果他的理解没有问题的话,这个应该、也许、可能、大概是告白了吧?只是,不是该对杨莲亭说吗,怎么对象变成他了?还有,居然感觉……还有点开心????   东方不败看了无名一眼,发现无名没什么表示,似乎并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失落。   无名拿了另一块烤肉,就去叫净月,东方不败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一小块一小块的撕下肉来,慢慢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的将之吞下。一边吃他还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无名,看着他温柔的笑,心中就涌起一股烦闷之感,原本挺吸引胃口的烤肉也味同嚼蜡。   等无名走回来,东方不败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别扭——虽然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说道:“日后唤我东方。”   无名微微一怔,但脸上迅速露出笑容,不是往常那种完美的礼节性笑容,而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内心:“好。”   【承认自己的身份么?其实,听他说出自己的身份,感觉还不坏?】   看到他的笑,烤肉也有了味道,东方不败低下头去吃肉——虽然他并不是那么喜欢。   净月走过来,看着两人之间那飘荡着温馨,可当事人却毫无所觉的样子,心中就升起浓浓的挫败感——她的出现,反而让这两人走到了一起,而且有越走越近的架势;虽说两人都没有挑明,甚至还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吃完早餐,三人准备继续上路,但很尴尬的一个问题出现了——教主大人的马死了,而教主大人是肯定不会用两条腿走过去的,可现在只剩下了两匹马,净月还是个女的……   “我和他共乘一匹。”东方不败看着净月,目光冰冷,大有“你敢说不行就杀了你”的意思。   净月虽身为暗堂最优秀的情报人员,但本身却是没有武功的,所以,慑于某教主的威严,她乖乖的答应,非常识相。东方不败满意的点头,翻身上马,对无名伸出了手:“把手给我。”   无名哭笑不得,但还是将手搭在东方不败掌心,任凭东方不败将自己拉上去:“总觉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说话间,东方不败已经环住了他的腰。   东方不败突然感觉到无名的身子在那一瞬间绷紧,似在压抑着什么。心中微微一惊,他松开了手,问道:“怎么了?”   无名低着头,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苦笑着道:“很痒。”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那么怕痒?只是被碰了一下,就痒到不行,差点笑出来。   东方不败先是一愣,而后就将头转开——真没发现这人怕痒……   净月在后面垂头丧气,听到无名的话,嘴角狠狠一抽:堂堂邪医,居然会怕痒……不知那些死在邪医手上的人听到了会作何感想,估计会被再气死一遍吧。   辨认了一下方向,三人继续往嵩山而行;只是不同的是,来的时候三人各骑各的马,现在变成了无名和东方不败共乘一匹。净月在一旁暗自伤心,却又不敢说出来——暗堂有规矩,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一次天还没有黑,东方不败就进了城,直接找家客栈住下,完全不理会净月愤恨的眼神。   无名无奈的摇头,但也随东方不败去,没有要管的意思。   不过,似乎上天不想让这两人安静一回,东方不败不过是刚坐下,招小二点菜时就有人凑了过来,谄媚的道:“教主!”   静。   东方不败皱眉,语气也很冷:“莲总管,你怎么会在这里?”   莲总管?不就是杨莲亭那个小人么?东方不败居然叫他叫的那么亲密?!   想到这里,无名的笑容顿时变淡,不复之前的真切温和,反而带上了几分距离。而一直捏在手中上筷子,也是“咔嚓”一声直接折断了。   净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唇畔挂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殷勤的帮无名换了一双筷子:“邪医,这是筷子。”   “多谢净月了。”无名微笑着点点头,自顾自的开始吃饭;听见净月的筷子只是在她面前的几个盘子上敲过,无名相当热心的给净月夹菜,“女孩子不能挑食,那样对皮肤不好。”   净月甜甜一笑:“嗯,我听邪医的。”   东方不败神色骤寒,但他还是强自按下怒气,冷声问道:“不知莲总管出现在此所为何事?”   又是莲总管!   无名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手中的筷子再一次被他捏断。   净月再换筷子,看向那名“莲总管”的目光含了几分讥嘲。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蠢笨之人,见着自己的主人与旁人坐在一起,而且还是伪装过的,竟然还要傻傻的上前打招呼……这个方教主看起来威信也不怎么样。倒也是奇了,这个方白看着也不是什么小教小派之主,怎么手下会有如此不长眼的人。要是换做万药山庄,这种人早被庄主拿去喂毒虫了。   杨莲亭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他听的出来,东方教主生气了。惶惶然的跪下,他恭敬而谦卑的道:“教主,属下听闻此处有上好云锦,念及教主可能需要,属下就过来采购几匹……”   东方不败眯了眯眼,很想就那么一针杀了这个现在看起来碍眼无比的人;只是想到这个人在那场夺位中做出的贡献,他只能按下胸中的怒火,冷冷的道:“本座倒是不知区区云锦就必须得劳烦本教总管。念及你往日功劳,这一次你就去刑堂领三十板子,若有下次……”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座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着这张现在让自己厌恶非常的英俊面庞,东方不败移开了目光:“现在,马上回去领罚!”   杨莲亭不知道自己哪里触怒了东方不败,他只能在心底暗暗唾骂东方不败的喜怒无常,嘴上还要恭敬的回答:“是!属下这就离去!”   杨莲亭丢下银子匆匆忙忙的狼狈而逃,东方不败刚去看无名,无名就扭开了脸,对着净月微笑:“净月,现在回去休息吧,休息也很重要,这可以让你的皮肤不变黄。对了,有空的话你可以拿黄瓜贴在脸上,这个是保养皮肤的好东西。”   “原来还可以这样,多谢邪医!”净月看上去很高兴,扭头看看东方不败,她歉疚的道,“方公子,实在是对不起,在下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   无名勾了勾唇角,满脸歉然的看着东方不败:“方兄,抱歉,我要给净月看看身体,也就先离开了。”   没等东方不败回答,无名就与净月有说有笑的回去了。东方不败静静看着,在两人走远后抬起了手,桌上,一个深刻的掌印留在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 决定将所有章节大修一次,自己看着都觉得进度太快了……优秀改的章节我会特意标出来,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第9章 第 9 章【修】   当天晚上有两个人失眠了,一个是东方不败,另一个是无名。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宿后,无名老老实实的爬起来穿好衣服去房顶上坐着了。仔细听了一遍,确认周围没有别的人,无名这才睁开眼睛,目光空洞的望着远处。   抱着双腿,他将下巴搁在膝上,不时的眨一下眼,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殷红如血的眼眸此刻多了几分谁也不懂的哀愁,月光如纱,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眼前一片黑暗,那是自他八岁以后就习惯了的颜色,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还要固执的睁着眼睛。如果不是为了掩饰眼睛颜色的与众不同,他也不会把眼睛闭上。   在这个时候,无名有些想念那个住在自己隔壁,脑袋里净想着男男恋的小丫头。那个小丫头总是有办法在自己不高兴的时候把自己逗笑。眼眸慢慢的闭上,他的唇畔绽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呵,只是因为一时心软让她租了自己的房子,却没想到在之后的时间内将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可惜,她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被那群人杀掉了,用最残忍的方式杀害。即使自己报复回去,她也回不来了。   恍惚之间,他还能听见那个小丫头用那轻快甜糯的声音唤着“无名”。   ………………   床上,东方不败难得的失眠了。支着头望着月光,他突兀的想起了与无名。初见的时候无名的脸上挂着的平静而温暖的微笑,而自己,却是因为他借用日月神教的名头找他麻烦。可之后,自己却喜欢上了那里的一份安静,只要没事都会去那里坐一会儿,等着那人泡来一壶清茶,手捧一本书细细研读。那人的手艺的确很好,而且总是能做出不一样的菜。自己虽然让着那些厨子做了一些,可味道总是比不上那人。不知不觉间,自己就对那个人投了一份关注,看着他明明不希望自己来打搅,却又没办法说出口而苦恼,看着他对这样平静生活的喜爱……那个人对谁都很温柔,可偏偏就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却可以做到温柔的对别人说出“你可以死了”这种话。是不是愈温柔的人内里就愈淡漠?这个人骨头里是满满的漠然,就算全天下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流露出惊讶或是惶恐。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有挂念在意的人吧……   东方不败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那个人是否有挂念在意的人又与他何关,他又不是那个人的谁谁谁,甚至那个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总是想要得到一份关注,一份在意,不是因为他是东方不败,不是因为他是日月神教的教主,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容忍杨莲亭至今。只是现在看来,终是奢望。   神色骤然变得冷厉,东方不败看向月光的眼神无比冰冷。既是奢望,他还抱着不放作甚,本就是他贪求,那个人又怎会付出关心。看着温润如玉,实际上,那个人怕是比自己还要冷血,还要无情。   在下定决心放弃的时候,东方不败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大得骇人,而且还透出丝丝缕缕的悲哀,挥之不去,如同细密的丝线,将人紧紧缠绕;愈挣扎,就愈痛苦。   ……………………   第二日一早,无名依旧早早起来为东方不败准备早餐。有钱的是爷,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对于无名拿着一锭银子找店小二“借用”厨房,店小二眉开眼笑的将这尊财神爷恭恭敬敬的送到了厨房。   早餐要精致而且吸引胃口,哪怕这家小店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无名还是整治出了几盘小菜搭配粥。东方不败喜好荤食,尤为厌恶冬瓜竹笋,自己可不能惯着他。   唇畔挂起一丝浅淡而温暖的笑,无名端着盘子走了出去。没多久,东方不败就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身白衣,凤眸含霜,宛若云端神人。那绝世之风采,一瞬间就将客栈内所有人都目光都吸引过来。跟在他身后的净月,就如同一个陪衬,不仅没能显示出自己的美丽,反而让东方不败看着更加俊美,更加……高高在上。   “东方?”对于东方不败气质的变化,无名很敏感的发现了,只是他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他在各方面都很优秀,但这不代表他在感情上也一样优秀。相反,对于感情,无名是相当迟钝的。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感情永远不能带给他实质性的帮助,反而还要扯后腿帮倒忙,更别提他亲眼目睹的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侧的事实,让他本能的拒绝感情。   东方不败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无名对面,安静的享用早餐。对于无名,他现在的感觉还是很复杂的,那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称得上朋友的存在,要说断哪能那么容易,只是……他现在不想理会无名。   哼,本座爱如何便如何。   东方不败这么想着,更加的心安理得了。而无名,细细思索一番也就明白了,面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带上几分无奈——这个人啊……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找不到话呢。不过,这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东方不败啊……   净月暗地里恨得牙痒痒,奈何她根本不是“方白”的对手,所以即使再怎么不舒服,也只能憋气的忍下去,还要继续讨好这两人。但是,无名和东方不败会是你想讨好就给讨好的吗?   什么叫“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什么叫“迁怒”,净月终于懂了,还深有体会——方公子,求别折磨了……   早饭后,东方不败自顾自的翻身上马,净月正想讨好的让无名与她共乘一骑,哪料得东方不败居然对着无名伸出了手,冷冷的哼道:“过来!”   无名对着净月歉然一笑,握住东方不败的手坐了上去——相较于与一名女子共乘一骑,他还是更乐意与同为男子的东方不败坐在一起,哪怕他是被抱的那个。上一辈子的经历早就教会了他面子这种东西完全属于可要可不要的,如果死拽着面子不放就得死。   净月当即郁闷了。她就想不通了,这个邪医怎么就对她这么容易视而不见呢?她好歹也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啊!难道说……其实邪医不爱巾帼爱须眉?太扯了吧?!几年前跟邪医有不清楚关系的女子可是十几个,有的还长得不如她呢!   无名“听话”了,东方不败内心的火气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些的下降,身上那凛冽迫人的气息也消散不少,净月虽然郁闷,但还是结实的松了口气。老处在东方不败的气势下对她这种“无修为人士”还是难受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哈哈……咱回来啦! 第10章 第 10 章【修】   当天晚上,三人就来到了顺德府,在这里不仅日月神教有分坛,万药山庄在此也有分堂,不过无名并没有回万药山庄的打算,他相信他的那个师弟。更何况,他都离开了那么几年,就这么贸贸然的回去,必定会给师弟的掌权带来影响。不管怎么说,他才是庄主,师弟不过是代行庄主权力的副庄主。   至于东方不败,他现在并不想理会无名,所以他来到顺德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顺德府分坛拿了一匹马,顺便再带一点钱。   而净月,她并没有多余的举动,但等大家都休息了之后……谁知道呢!   月色很好,该失眠的照旧失眠,该纠结的继续纠结,该咬牙切齿的依旧咬牙切齿,真是众人百态,各有不同。然而每个人的心里,都暗暗的藏着一份算计。目标不同,利益不同,所以算计的内容也就不一样,只是终究为了自己的利益服务。   万药山庄分堂内,净月一改路上柔弱娇花的模样,叉着腰瞪眼看着面前抱臂而笑的男子,胸膛大力起伏着,摇曳生姿:“花暗你个混蛋!有本事你再给老娘说一遍?!信不信老娘让你满面桃花朵朵开?!”   “哎哎,别生气,肝火大盛伤肝哦!”男子笑嘻嘻的道,完全不介意自己被净月瞪视着。不过话又说回来,净月真的很好看啊,可惜作为暗间,终生不得嫁娶。但陪她玩玩也不错,又没有规定不准玩。   净月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花暗,你该知道,无名是邪医,那些药怎么可能对他起作用!而且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无名身边多了一个人,我想要除掉无名都不可能。”   花暗耸耸肩,鼓励而信任地看着净月:“正因为相信你,所以我才派你去啊。你可是我们暗堂排名第三的存在,绝对不要让其他人小看了。”最瞧不起暗堂的就是花战,那个混蛋有本事就自己上啊,偏偏每次都要找他们暗堂!哼,还战堂堂主呢!   净月见无法说服花暗,干脆利落的往旁边一坐,直接耍赖:“不去!要去你去!”   花暗看着净月耍赖,脸上的嬉笑终于被他收起,换上了冰冷威严:“三号,这是命令,倘若失败,你知道后果!”顿了顿,他眯起眼睛,缓缓说道,“庄主突兀离去,留副庄主打理事务,虽不知原因,但庄主敢于放心离去,必定有他的依仗。我们身为庄主一系之人,需以山庄为重,切莫因一己之私堕了庄主颜面。他日庄主归来,必不轻饶。”   净月叹了口气:“我又如何不知,只是庄主久去不归,山庄上下人心浮动……当初是庄主一力办起万药山庄,现今又消失不见,这么做……唉。”万药山庄庄主聂无名的确是一个优秀而强大的人,只是这样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这么几年没有半点音讯,没有人会不担忧。有些人甚至怀疑副庄主谋害了庄主……   很不幸,暗堂上下就是这样想的,若非有花暗从中镇压调解,怕是暗堂就得从万药山庄脱离了。若是庄主回来……暗堂上下,绝无幸免!   花暗拍了拍净月的肩膀,将一个白玉瓷瓶递了过去:“这是药堂研制的,如果还是不行,你就放弃这个任务撤回来。这一次,战堂会配合你行动。”   净月有些沮丧的接过药瓶,随意的点点头后转身出去。她出来的时间可不短了,要是让方白和无名发现就有得瞧了。只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药下在无名碗里?或许她应该换一个思路,不止是下给无名,同样给方白下药。她就不信方白还能有邪医的能耐。   花暗目送净月离开,等净月走远了才转头对着幕帘微笑:“看够了?看够了就出来吧。”   一个黑衣劲装男子抱着一把剑走出,脸上是冷酷的神情:“花暗,倘若这一次还是失败,你休想再从战堂得到一个人!别说人,就连人毛我都不会给你!”   花暗挥了挥扇子,笑容有几分肆意风流之色;围着男子转了几圈,他才“啧啧”叹道:“花战,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啊……”顿了顿,他换上促狭的表情,折扇“啪”的一声合拢,他就拿着折扇点穴,“不过若是把你这个堂主制住了,战堂的人我还不是想要多少要多少……”   花战并不答话,薄而窄的长剑并未出鞘,就这么轻巧的挡下了花暗的所有攻势。当然,这也与花暗并未使出多少功夫有关。毕竟能在万药山庄担任一堂堂主,不论武功还是心计都不是常人可以匹敌。当然,他们每个人都有擅长方向,就比如说花战,他在战斗方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而花暗,便是情报收集处理的一把好手。   长剑架在花暗脖颈上,花战冷冷的道:“花暗,看在庄主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但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花暗歪了歪头,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要害被人制住,反而笑眯眯地道:“花战,你莫忘了,万药山庄不禁动武,但同门相残……那可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那又如何?”花战收回剑,神色是终年不动的严寒冰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若你敢背离山庄,我花战,将是一个取你性命之人!”   花暗站在原地没有动,等花战走的看不见人影了,他才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还不断流泪:“花战花战,我才不会给你杀我的机会……花暗怎么会死在别人手上呢,天底下能杀他的人,当然也只有他了啊……”   净月从万药山庄在此地的分堂走出,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医馆,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暗暗叹道:想杀邪医……哪里有这么容易,怕也只有他们庄主亲自出手才可以了。只是现在庄主不知所踪,又怎么可能出现帮忙杀掉邪医呢。唉,庄主,您到底是去哪里了啊,您知不知道全装上下都很想您……   而此时,正被所有人怀念的万药山庄庄主,却坐在房间内悠悠闲闲的“看”着书。没错,就是“看”书,因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仅仅是凭着手指在凹凸不平的书板上摸索着。他是个瞎子,当然不可能看得见书,所有的一切他都要通过触摸,有时还要用听、用嗅、用尝。不过他也习惯了,所以当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有时候,他比眼睛好的人还要灵敏。若是你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位万药山庄庄主,他的长相……与邪医无名一模一样!   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合上书,轻轻一笑:“终于回来了,也还好没有出去一晚上,要不然我可就得等一晚上了啊……”推开窗子,轻嗅着风中传来的幽香,他忍不住笑了,“让自己山庄的人来杀自己,自己这庄主做得还挺失败的啊……”拍了拍脸,他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笑得很愉悦、很开心,“易容之术大有长进,真是可喜可贺,可贺可喜。”   他怎么可能笨到用真容行走江湖,一开始使用□□,后来就使用易容之术了。到的现在,他的易容之术已可以称得上“以假乱真”,就连东方不败与他相处多日也未曾发觉他并非真容。虽然顶着一张假脸不那么舒服,但总好过被人发觉然后继续管着万药山庄那一堆破事……他这人最怕的就是管事情,管着那么一帮子人还不如溜出来好好玩玩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嘿嘿嘿……我又出来了!献上一章,希望大家喜欢! 第11章 第 11 章【修】   第二日,无名照旧为东方不败准备早餐,净月安静的坐在座位上,衣袖下的手正缓缓摩挲着一个白玉瓷瓶。至于东方不败?他还没起,天知道他在房间内做什么。   然而,这一次无名并没有端上清粥,而是换成了馄饨——还是三种颜色的!看着有些奇怪,但却是勾人食欲,看着都流口水了……   旁边,一个膀大腰圆、有着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站了起来,望着无名恶狠狠的道:“店小二,这种早餐,我们也要!”   净月看了眼馄饨,不着痕迹的咽下唾沫:这种明明就是装饰品该放在家里的,吃下去感觉好不舍怎么办!该死的,对着这样的食物连下药都舍不得了!   东方不败掐着时间下楼,看着桌上放的三彩混沌愣了愣,旋即面无表情地坐下,直接开始享用他的早餐。无名知道东方不败对他心存芥蒂,至于从哪冒出来的……估计是那一次自己见东方亲密的称呼杨莲亭那个小人为莲总管时拂了东方的面子,反而与净月有说有笑。不过这一回,东方似乎很生气呢。   “啊呀!”店小二尖叫着摔向无名,无名微微蹙眉,抬手按住店小二肩膀,再一拂,店小二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晕头转向的停了下来。   “快给老子们上那种有颜色的馄饨!”络腮胡子凶恶的道,“要不然就砸了你这破店!”   店小二的脸瞬间皱成一团,赶忙又是作揖又是赔笑的对无名哀求道:“这位公子,您行行好吧,拜托您再做一点……只要一点点就行了……公子……”   无名的眉毛越拧越紧,脸也渐渐的沉了下去,面如寒霜。他给东方不败做饭那是因为东方不败担得起,那家伙有什么资格吃他亲手做的东西?!堂堂邪医,万药山庄庄主,居然为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家伙下厨……哈,白日梦也没有这么做的!   “聒噪!”东方不败冷冷的甩出一句话,手中的勺子就准确无误的砸在了络腮胡子脑门上,将那人打了一个趔趄。无名做的东西,那些杂碎有何资格食用?!连闻一闻的资格都没有!   “呀呀啊呸!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子的事?!呸,不过就是一个兔儿爷,嚣张什么!”络腮胡子提着刀走过来,脸色狰狞,横肉一抖一抖的,看着可怕无比。   净月见到这种状况,干脆的躲到了东方不败身后;东方不败冷冷的扫了净月一眼,倒也没有将她赶走。而无名?此时他已经站了起来,轻飘飘的一掌拍出,待络腮胡子提刀砍来时变掌为指,将络腮胡子的刀夹在两指之间;左手在刀身上轻轻一弹,强大的内劲从刀身上涌入络腮胡子身体内,震得他松开了手。无名挑了挑嘴角,笑容有一瞬间的残忍——接着,足尖在地上轻点,倏忽间掠至络腮胡子面前,无名右手变为爪形,狠辣的刺入络腮胡子头顶!络腮胡子惨叫一声,歪倒在地板上,红的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流出,缓缓渗开。   微微低头,无名抽回手,从怀里抽出一条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手指,唇畔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有不服的么?”   虽然无名脸上依旧挂着和煦温暖的笑,然而,此时此刻,无异于恶魔的笑容!杀了人面不改色这可以做到,可要做到无名这种“杀人如捏死一只蚂蚁”,那就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可以做到了。至少,大堂内的人肯定自己做不到。更别提,还是这么残忍的死法。   络腮胡子的同伴怨恨看了眼无名,扛起络腮胡子的尸身灰溜溜的走了。无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可当他转回来时,面上的笑容便与平日无异:“方兄,没有打搅到你吧?”   东方不败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享用他的早餐。只是被那个人一打搅,东方不败的胃口算是彻底败尽了,草草吃了几个后他就站了起来,去外面等无名和净月。无名轻轻摇头,随意往嘴里塞了两三个就跟了出去,净月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些尚未吃完的馄饨,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客栈——呜呜,舍不得啊舍不得……看着那么好吃!要不是因为方白邪医才不会做呢!邪医再温柔骨子里也还是骄傲的,他怎么可能为不相干的人下厨……   内心的小人默默的咬着手帕,净月嘤嘤嘤……啊不,是哭丧着脸跟了出去。   这个时候就比较奇怪了,从这里到嵩山前,东方不败对无名都是一概无视,任凭无名怎么讨好都没用。不论是花样百出的菜式还是平日的温言软语,东方不败都是一个态度——没看见也没听见!   三日后,无名干脆利落的放弃,态度也恢复了初见时的温和疏离。对比着一路上净月的讨好奉承,不知不觉间,他对净月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不说是对着东方不败的温言软语,但平日里也没了那种淡淡的无视,看向净月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温度。   无名态度的转变直接刺激了东方不败,让他更坚定自己的想法,对无名也就更加漠视了。   无名很珍惜朋友,因为他的朋友从来只有那么寥寥两三个。只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做不到对一个人低声下气谄媚讨好。三日,是他给自己也是给别人定下的期限,也是他能够容忍的最大底线。倘若他三日的温言软语以及诚心行动都没办法让那个人回心转意,那么,这份友情,不要也罢!   要说这一路上最开心的非净月莫数了,无名和东方不败的冷战反而是便宜了她,她连准备好的□□都没有了用处,眼看着任务就快要完成,她真的是快要连做梦都笑醒了!有警惕心的邪医肯定没办法不付出任何代价而杀死,可若是对她有了信任的邪医呢?   “无名,你的手艺真好,可不可以教教我?女孩子要会做菜才是好女孩吧。要是这一次的事情解决了,我就为自己赎了身,找个好点的人家嫁了算了。”净月陪着无名坐在火堆边微笑着说道。火光投印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很漂亮,“虽然有揭你伤疤的嫌疑,可我还是想说……你以后,还会记着我吗?”   无名微微一愣,旋即浅浅一笑,柔软,又带着莫可名状的暖意:“当然会记得,净月是个好女孩啊。日后只要净月说话,我都会知道的。”   净月羞涩的低下头,但很快就抓住了无名的手,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道:“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说不出话了呢?你、你肯定……认不出我了。要、要不你摸一摸……记住我的脸……”将脸贴在无名手上,净月声若文呐,“就、就摸一下……”   面对这样的请求,没有哪一个男人会拒绝,所以无名浅笑着应了一声,抬手在净月脸上轻轻摸了起来。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肌肤,还很光滑……   无名不是圣人,但他也不是纯粹的恶人,他仅仅是看重了利益,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倘若一件事能给他带来实在的利益,又不会与他的计划冲突,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远处,东方不败仅仅留了一个背影给这两人,倚靠在树上仰望天际。今夜月色不好,估计明天不会是个好天气,说不准还会下雨。但那又如何呢?一场雨罢了,真正该忧心的可不是他。   这么想着,东方不败转头瞥了眼正跟净月有说有笑的无名,唇畔逸出一丝嘲讽的笑。   其实是知道的……无名够绝情,也够狠心,感情从来不会成为阻碍无名的绊脚石,这样的人是枭雄啊。跟一个枭雄谈情?哈,那根本是天方夜谭纯属做梦。净月还费尽心思的讨好,就是不知她在看见无名对她出手时会是什么表情了。真是……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 无意间看见贴吧内说的了……蠢作者一定会努力更新,争取日更!(顶锅盖逃走)大家不要打我……嘤嘤嘤嘤…… 第12章 第 12 章【修】   “无名,方公子,这里就是满堂春了,也是净月……待的地方。”净月虽然是对着两个人说,可眼睛一直盯着无名,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句话实际上是对谁说的。   无名微微一笑,对着净月轻轻颔首,迈步走了进去。净月似乎有些畏惧,上前一步扯住了无名的衣袖。无名勾了勾唇角,任由净月拉着他。东方不败讥讽的扫了眼净月,不紧不慢的踏入满堂春。   很奇怪,有客人进入,满堂春的妈妈该出来迎接才对,更别提东方不败与无名一个睥睨天下,风华绝代;一个温润如玉,气度非凡。可是,没有。满堂春内依旧觥筹交错,依旧热闹非凡,可是该出现的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眉心微叠,无名低了低头,旋即握住净月手指,唇畔挂起淡雅的笑容,缓步上前。在他带着净月踏过某一界限时,一名妇人扶着栏杆走下,笑容媚而不妖,穿着华贵却不俗气:“真是稀客啊,邪医大人已有许多年不曾踏入江湖了,现今特特踏入满堂春……”   无名松开了手,轻笑着道:“无名早已说过,不问江湖俗事,只是许诺可在退出江湖之前。为人者,自当言出必践,无名虽非善人,却也不是那种虚伪之人。”   妇人掩嘴浅笑:“邪医这边请,咱们慢慢聊,慢慢聊……”   无名转脸看了东方不败一眼,跟上了妇人。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任由净月将他引走。见到这一幕,妇人笑得更开心了,望着无名的目光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踏入包厢,妇人神色一变,利落的单膝跪下,垂头恭敬道:“月堂花月,见过庄主!”   无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微笑道:“起来吧。”睁开眼,那双如血般殷红凄厉的眸子让妇人心尖一颤,赶忙低下头不说话了。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妇人才终于相信,眼前这个是自家庄主,而不是其他人冒充的。万药山庄只有他们这些高层才知道,他们的庄主,眼睛是奇特的血红色,凄厉而让人恐惧。哪怕根本看不见,也依旧可怕。   花月起身,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猛瞧:“庄主,此事……”   无名挥手止住了花月的话,淡淡的道:“我自有打算。”顿了顿,他问道,“言儿呢?他最近过得如何?庄中……可有闹事不服者?”   花月将头埋得更低了:“暗堂已是人心浮动,刑堂处置了不少人……而副庄主他,恩,过得很不错。花暗传来的情报说他现在正在追求一个人,现在就在满堂春不远处。”副庄主,还请不要介意,庄主那可是生气了就要宰人的主啊……   无名扬了扬眉:“哦?是吗?”指尖敲击着桌面,他温和一笑,很温柔的说道,“传令,让他立刻到满堂春,理由就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许久不见弟弟了,非常想念他。”微微眯眼,无名唇畔逸出冰冷的笑意。弟弟啊……最近玩的很爽对吧?为了一个人就抛弃万药山庄,哈,还真是欠收拾!   花月抖了一下,赶紧退下传令去了。无名的眼神骤然一厉,放在桌上的茶杯悄无声息的化为粉末,茶水从桌上缓缓渗开,有几滴落到了地上。   扬起清浅的笑容,无名拉开门走了出去,在小厮的指引下在东方不败休息的房间门口站定。抬指轻扣门扉,不疾不徐的敲了三下,东方不败打开了门,神色漠然:“何事?”   无名抬手摸了摸脸,无奈一笑:“东方,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还要跟我呕气吗?我承认那天我是有不对,但……”   “邪医何等身份,东方如何高攀得起。”东方不败冷冷的道,挥袖,一团劲气打向无名,“不送!”   无名后退几步避开劲气,然而东方不败却是直接关了门,摆明了不想与他多说什么。无名在门口站了片刻,轻笑:“东方,我可以为那天的事道歉,可若是你根本不在意我们之间的友情,那我也无所谓。实话说,我讨厌杨莲亭那种只会溜须拍马欺上瞒下的小人,若是我遇见了,我只会将他们杀死而不是留在眼前堵心。”顿了顿,他收敛了面上的笑容,肃然道,“这段时间我都在满堂春,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东方,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   语罢,无名转身离去,东方不败坐在椅子上按住了自己头,眼中浮现挣扎的神色。无名珍视这份情,他又如何不珍视了?面对这样放低了身段道歉的无名,他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原谅,若是下一次无名又这样那他该如何?不原谅,无名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说来说去,他还是舍不得。   东方不败在房间内纠结,花月却是非常兴奋的去通知其他堂主庄主的回归,顺带着还传令让副庄主赶紧过来。庄主出现,没有什么消息比得上这个了,他们为庄主担忧了好几年,现在看来,一切都值了。只要庄主无事,万药山庄就永远不会倒。   ……………………   “哥哥回来了?!”聂无言猛地站起,震惊的看着半跪在地上低头禀告消息的鹰五。好半天后他才苦笑一声,挥手示意鹰五退下,“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赶过去。”   鹰五抱了抱拳,正准备退下,却又被聂无言叫住:“等等!”   犹豫许久,聂无言还是说了出来:“平儿身边的护卫不动,原先是如何现在便如何,哥哥面前我自会一力承当,纵有责罚……也不会让你们来背。”   嘴巴里像是塞满了黄连一样,又苦又涩,可聂无言很清楚,哪怕他并没有推掉万药山庄公务,甚至还拼命的想要稳住那些人,但他哥哥看见的,就是他玩忽职守,任由山庄内人心浮动,成日沉醉于美色之中。哥哥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玩忽职守的人啊……   且不提聂无言如何难过忧愁,万药山庄各堂主得知庄主回归的消息都是无比狂喜,丢下手中事务快马加鞭的赶往满堂春。除了刑堂堂主因为负责庄内稳定不可轻动,其他堂主例如花暗、花战等等,都是不眠不休的赶过来。而在这些堂主尚未到达之时,无名花了一点时间除去面上易容,用真面目行走。   ——自他来到满堂春见到花月并坦白身份后,他就不可能再做那个有着强大医术却来历神秘的邪医无名了,万药山庄是他办起来的,交给弟弟也只是觉得弟弟挺适合的,但若是交出去的结果是这种,那他自然要收回来!该他背的责任,他不会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今天的马上发,还会有一章道歉的……(懒作者顶锅盖逃走) 第13章 第 13 章【修】   七日后,离满堂春最远的堂主也赶了过来,聂无言是第二天到的满堂春,但无名并没有提前见他,反而是花月出面告诉他等等,等其他堂主来了再说。   东方不败是住在万药山庄名下的一家很高档的客栈内,所以无名也不担心东方不败会莫名其妙的来满堂春找他,更别提今天他还特意引导东方不败“临时起意”出去走走。   “庄主,除刑堂花刑未到,其他人已全数到齐。”清点了一遍人数,花暗上前一步,恭声道。   无名微微颔首,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无名看不见,但当他将脸转过来时,每个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去不与他对视。那双血色眼眸……实在是太过可怕,哪怕看了那么多年依旧会感到恐惧,心生惧怕。   无名知道他们都不敢跟他对视,所以他笑了,冰冷而残忍:“胆子都大了,本宫不过是离去几年,副庄主管着也敢不尊!花暗,你来说说,万药山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花暗心脏一紧,但还是上前一步低着头道:“庄主离去,则由副庄主代行庄主权力,不尊副庄主令者,等同不尊庄主令,以叛庄罪论处。”   “规矩倒是记得很清楚,可暗堂你是怎么管的呢?人心浮动?”无名抓过桌上的瓷杯砸到了花暗面前,花暗顾不得地上的瓷杯碎片,慌忙跪下,请罪道:“花暗管理不当,请庄主责罚。”   “滚起来!”无名冷喝一声,指着旁边没有瓷杯碎片的地方,“要跪滚去那里跪!”   见状,聂无言也跪下了:“无言未曾约束好他们,若有责罚,还请责罚无言一人!”   “你的事之后再说,现在给本宫滚到一边去站着!”无名冷冷的甩出一句,又盯上了花战,“花战,同门相残,以何罪论处?”   花战抱剑跪下,铿锵有力的道:“以叛庄罪论处。”   “知道就也给本宫滚一边去!”无名冷哼一声,冰凉的目光落在了花月身上,“花月,月堂堂主负责范围为何?”   花月全身一个机灵,毫不迟疑的跪倒:“管理万药山庄名下青楼赌坊。”   “那你又是怎么管的?恩?本宫说过,万药山庄名下青楼,卖艺还是卖身全凭自愿,不得强迫,赌坊内更是禁止打斗,以赌论输赢!”无名直接将桌子拍的缺了一块,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无名将所有堂主骂了一遍,挥退他们后这才转向聂无言:“言儿,我说了多少遍该狠心时你就要狠心,老拿利益哄着他们永远不会忠心于你,萝卜加大棒你懂不懂?!优柔寡断婆婆妈妈……一味退让只能让他们得寸进尺!当年我不过十二岁,杀了那老混蛋夺得权力,怎么收服那一帮刺头的?还不就是打!一遍不行就两遍,多打几次总会把他们打服!”   聂无言低头搅着手指,闻言歉疚的道:“无言让哥哥担心了。”   无名叹气,缓了脸色,有些无奈的道:“也是我强人所难,明知你心软还要让你接手这些……”顿了顿,他面上浮现促狭的笑容,语带调笑,“言儿,他们都说你在追求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啊?找时间让我也见见吧。”   聂无言瞬间红了脸,手足无措的盯着地面,支支吾吾的:“这个……那个……我……”结巴了半天,聂无言才眼睛一闭、心一横,咬牙道,“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   无名微愣。林平之?   许久未曾听人提起,他都快忘了,这里是一本书的世界。不过,林平之?聂无言是看上了那家伙?呵,有意思。唔,看样子万药山庄是不会有跟他和聂无言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了,更何况聂无言也不适合做万药山庄庄主,倒是林平之,好好培养的话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管理者,继承人可以慢慢看,倒是不急在这一时。   这么想着,无名面上的笑容更多了:“这有什么,不过你决定多久让我见他一次?你要记得,身份不是问题,只要有能力有毅力,身份很快就会解决的。”   ——身份当然不会是问题,若自己对林平之进行训练,等日后,整个万药山庄都会是他的。哎,真不想当娘家人,但谁让聂无言撑不起来,不过用万药山庄作为聂无言的嫁妆,全天底下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哥哥才做的出来吧。   聂无言可不知道无名是怎么想的,听得无名如此说,他只觉得满心的难过都散掉了,信心满满的道:“放心吧哥哥,他一定不会差的。我去找他定时间,到时候哥哥就来福威镖局!”哥哥是支持他的,那只要等平儿接受自己就可以了!   无名含笑点头,只可惜,太过兴奋的聂无言没有发觉,无名眼中,极快速的闪过的一丝兴味。   送走了聂无言,无名闭上了眼睛,站在窗边,对着那一棵树轻声道:“你都听见了。”   东方不败从窗口掠入房内,神色复杂的看着无名:“我是该叫你邪医,还是该叫你聂庄主?万药山庄庄主聂无名!”他早该想到了,无名,聂无名……可叹所有人都被这个人骗了,什么邪医,分明就是万药山庄庄主!   “西门就好。”无名,淡淡的道,转身面对着东方不败,“一开始,我是准备用邪医这个身份过一辈子的。”   “西门?”东方不败冷笑,“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不论无名还是聂无名,这些都是假名,我真正的名字是西门辰轩。”无名轻轻摇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归我是说了的。”东方不败不会知道,不论前世还是今生,知晓他真名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人。而那几个人,每一个都是他视若至亲的存在,若是出事,必会惹来他不死不休的报复。   “万药山庄庄主,哼!”东方不败神色一冷,拂袖而去,“就当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明!聂无名,你别想着再骗我了!”   无名,或者说西门辰轩,唇畔逸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他就知道,身份暴露会是什么结果。他是真的将东方不败当做了朋友的,倘若要骗,他又为何要当着东方不败的面说出来?继续隐瞒不更好?凭他的势力,又怎么可能瞒不下来。可惜,东方不会听他解释的,东方认定了他在撒谎,那就绝不会改变看法。他不也是这么样的吗,现在又为何要对东方不满呢?   睁眼,无神的双眸被悲伤覆盖,如血一般妖异的眸子看上去仿佛要滴出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求原谅……(>﹏<) 第14章 停更   如标题所言,必须停一段时间了。很抱歉,但是家里人已经说了,高三没有毕业,都不能玩电脑了。而我的手机……反正我是没有登上去过。毕竟要以高考为重,而且我家里也不是那种富裕之家,所以停一段时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我很喜欢小说,喜欢看别人写的小说,看见一本写的不错的小说突然停了不写心里也会很不舒服,所以大家看见这章不满意离开也没什么,毕竟是我先停的。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我爸爸都六十多了,妈妈在外打工,不仅帮不了忙还要给爸爸添麻烦,家里弟弟又不听话,常常惹爸爸生气。爸爸身体不好,年龄又大了,我不可能让他伤心难过,毕竟他为我操了太多的心。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烟月,等高考结束烟月就一定恢复更新,每个星期两章,烟月那时候也是会补上的。   最后,谢谢大家支持烟月。 第15章 番外:夫夫相性一百问 墨烟月(简称月):终于等到这天了……好艰难……这次邀请到了这一对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教主夫夫,真不容易!(严肃)你们一定要给我回答! 东方不败(简称东方):(挑眉)命令本座? 西门辰轩(简称西门):(笑意吟吟)现在还差一个试毒的药人呢……(苦恼状)找谁呢? 墨烟月:(抖)啊……我们还是开始吧…… 1,你们的名字是? 东方:(神色淡淡)东方不败。 西门:(血眸中闪过一丝幽光)你是问哪个名字?我有很多名字。 月:(谄媚)你真正的名字。 西门:(干脆)不告诉你。 月:(呆滞状)西门……你别告诉我你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 东方:(瞥了西门一眼)假的? 西门:(冒汗)真的,比真金还真。我叫西门辰轩,(冷笑看着月)下一题! 2,你们的性别是? 东方:(挑眉)无聊问题,本座自然是男的。 西门:(鄙视)男。 月:(感谢状)终于认真回答问题了…… 3,你们的年龄是? 东方:(弯起唇角)真想知道? 月:(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想! 西门:(满意)东方,回头你再告诉我。 东方:(目露柔光)好。 西门:(瞥了一眼月)我只告诉东方。 月:(捶地)乃们怎么可以这样…… 【观众席: 聂无言(简称聂):(目露同情)真可怜。 林平之(简称林):(摇头)她也是不得已。】 4,请问自己的性格怎样? 东方:霸道,决绝,变幻莫测。 西门:(笑)可我很喜欢。我的话,温柔,冷酷,懒。 东方:(伸手握住)很好。 西门:(惊喜)那东方…… 东方:回去再说。 月:(失望)我这里有帘子的…… 东方:(冷笑)下一题! 5,觉得对方的性格又怎样? 东方:(瞥)懒,骄傲。 西门:(眉眼弯弯)骄傲,温柔。 月:(泪目)东方教主怎么也和温柔搭不上半点关系吧…… 西门:(哼了一声)你有意见? 月:(正襟危坐)没! 【聂:(嘲笑)这女人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和大嫂的性格,还要去撩拨,不知死活。 林:(同情)她也不容易啊。】 6,你们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相遇的? 东方:(似有所感,回望)黑木崖山脚,他家院子里。 西门:同上。 7,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东方:(温柔一笑)不知死活,令人惊诧。 西门:(沉思)霸道,骄傲。 月:(桃心眼)照片!等会儿我要照片!东方教主笑了……(口水) 【聂:(皱眉)好恶心。 林:(拍了拍他的肩)叫人拖一下就好了。 聂:(苦脸)平儿,你就不能对别人坏一点么……】 8,喜欢对方哪一点? 东方:全部。 西门:全部。 月: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9,讨厌对方那一点? 东方:(斜眼)没有。 西门:(笑意吟吟)我怎么可能讨厌东方啊! 月:可看你这样就像是在说谎…… 西门:(越发温柔)是么? 月:(头发短了一截)下一题! 10,觉得对方相性好吗? 东方:(不解,后西门侧身解释,恍悟)很好。 西门:当然是很好。 月:见多识广果然好…… 11,你怎么称呼对方? 东方:西门。 西门:东方。 月:好整齐…… 12,你希望被对方怎么称呼? 东方:无聊。 西门:(笑)西门。 月:还是西门最温柔了…… 东方:(冷目一扫)西门? 月:(抖)西门庄主! 13,如果用动物来比喻,对方是什么动物呢? 东方:披着羊皮的狼。 西门:凤凰。 月:好吧,凤凰也算动物……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你们会送什么? 东方:(皱眉)他什么都有了。 西门:(看向东方,笑容温柔)自己。 月:我们要明白对某杀手而言一切都是小事。 15,那么你自己想要点什么礼物? 东方:我也什么都有了。 西门:(期盼)东方,这次去树林好不好? 东方:房里。 西门:(失望)那就房里吧…… 东方:(不忍)只此一次。 西门:(笑)好。 月:(双手捂脸)脑补脑补…… 16,对于生活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东方:现在就很好。 西门:无。 月:(诱惑状)真的,没有? 西门:(恍然大悟)啊,如果没有这个专访就更好了。 月:(撞墙)你这是红果果的嫉妒!!! 17,您的缺点是什么? 东方:(沉思)太霸道? 西门:(无奈)喜欢自作主张。 月:(奸笑)嘿嘿…… 18,对方的缺点呢? 东方:有什么事都不说。 西门:(冷汗)这不是没必要么…… 东方:(了然)哦,没~必~要~啊。 西门:(垂头)我知道了…… 月:别歪楼,西门庄主,你呢? 西门:(温柔)嘴硬心软。 19,对方做什么事情让你们不快?不是缺点,只是说会让你感觉不好。 东方:什么事都瞒着。 西门:他已经很好了,而且我从不觉得他会做什么让我不快。 20,对方不快之后,会去哄哄对方吗 东方:(耳垂微微泛红)…… 西门:(得意)那是当然!媳妇都是要哄的! 月:(兴奋)红了红了……快照下来!我要一份! 东方:(杀气腾腾)嗯哼? 月:(哭)西门庄主,管管你家媳妇吧…… 西门:(骄傲)我家媳妇最好了!东方自己会做主的! 月:(捶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21,你们的关系到达那种程度? 东方:(危险)你觉得呢? 西门:能标上N18。 月:(无力)能做的都做了,他们关系该达什么程度自己想吧…… 22,你们第一次约会是在什么地方? 东方:福建。 西门:(笑)定情之后哪都是约会的地方! 月:(握拳)西门庄主,不带你这样的! 23,那个时侯气氛怎么样? 东方:很好。 西门:当然很好。难道你和你喜欢的人约会气氛会不好? 24,那个时侯进展到什么时候的程度? 东方:(不语)…… 西门:(可惜)只能拉拉手,抱一抱,接个吻。 月:你还可惜什么呢…… 25,经常去什么地方约会? 东方:万药山庄,黑木崖。 西门:当然是我家和他家。 月:家啊……(捂脸)我不CJ了……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东方:(再度沉默)…… 西门:把自己洗白了送过去。 月:委屈您了…… 27,你们俩谁先告白的呀? 东方:他。 西门:(鄙视)除了我还能是谁。 28,你们在什么地方告白的呀? 东方:一片小树林。 西门:去嵩山路上的一座城外的一片没有特点的小树林,我还毁了一棵树。 月:难为你记得那么多。 西门:(笑)多谢夸奖。 29,有多喜欢对方? 月:(激动)诚实! 东方:(瞥)无法计算。 西门:(沉思)为他放弃一切。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没撤? 西门:(摊手)他说什么我都没辙……只要是他说的。 东方:(温柔)我也一样。 月:好有默契的回答!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东方:(瞥)最近刑堂缺练手的人。 西门:(唇角一勾,笑容完美温和)让勾引东方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月:(耸肩)这两个可是霸道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对方变心。当然,我是亲妈,绝对不会让他们变心的!(握拳坚定状) 32,可以原谅别人变心么? 东方:他的话,不可原谅。 西门:同上。其他人,与我无关。 月:冷血的一对…… 33,如果约会的时候,对方迟到一个小时以上怎么办? 东方:去找他。 西门:东方很守时。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上的那个地方? 东方:脖子。 西门:耳垂。 月:都是别人摸不到的地方。(笑) 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什么? 东方:(眼含杀气)你想知道? 月:(泪目)不想…… 西门:(坏笑)不告诉你。 36,两个人在一起时,什么时候会让你心跳加速? 西门:(瞥)凭什么告诉你。 东方:(冷笑)你很想去刑堂啊。 月:(抖)不想……下一题! 37,你会像对方撒谎吗?擅长撒谎吗? 西门:不会,撒谎倒是很擅长,不过不会对他用。(摊手)没办法,我是杀手,而且还是伪装型的,不会撒谎怎么行。撒谎可是必修课。 东方:不会。(瞥)对别人经常。 月:恩爱啊恩爱…… 38,做什么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东方:陪着他。 西门:待在他怀里。 月:(无力扶额)你们就不能有点追求吗…… 西门:我追求什么?想要的我都有了。 39,曾经吵过架吗? 东方:(目露歉意)抱歉…… 西门:(眉目柔和)都过去了。 月:(怒)你们还没回答! 东方:吵过。 西门:啊……也算不上吵架,不过是他失忆后对我发火。 40,都是什么样的争吵? 东方:嘲讽。 西门:(笑)他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月:(期待)例如? 西门:(咧嘴一笑)不告诉你。 月:(捶地)乃们怎么可以这样…… 41,之后又如何和好? 西门:为他找来了解药,他对我道歉。 东方:我道歉。 月:真想看到东方教主道歉的样子…… 【聂:(仰头望天)还真是有人不怕死啊。 林:(勾住聂脖颈低语)那女人来之前买了无数份保险。 聂:(无语)果然……】 42,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东方:爱他就欺负他。 西门:守着他。 月:别扭的一对。 西门:你有意见? 月:(冷汗)没……下一题! 43,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东方:花啊……本座没有研究。 月:(激动)没关系没关系,我准备了花语大全! 东方:(翻了一下)罂粟。 西门:红色曼珠沙华。 月:(快速翻看)罂粟,危险的爱情……红色曼珠沙华,绝望的爱情……啊,还有后一问! 东方:抱着他。 西门:躺在他怀里数他的头发。 月:你们…… 44,两人之间有什么是互相隐瞒的? 东方:(干脆)没有。 西门:以前有,现在没有。 45,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 东方:我从不考虑虚无缥缈的事。 西门:当然……才怪!我只要这一世的东方,下一世谁知道东方变成了什么样。还有,科学告诉我们,世上是没有鬼魂的。 月:都是现实的一对啊…… 46,什么时候会让你感觉到“他已经不爱我了”? 东方:他不需要我的时候。 西门:他抱别人而不抱我。 月:好诡异的回答…… 47,你有何种情结? 东方:没有。 西门:制服控算不算? 48,您的自卑感来源于什么地方? 西门:(鄙视)我会自卑? 东方:我不是完整的男人。 49,你们的关系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 东方:都知道了。 西门:死人也知道。 月:(无奈)这两人…… 50,觉得和对方的爱能够长久下去吗? 东方:嗯。 西门:这不废话么。 第16章 番外:夫夫相性一百问(下) 51,你是受?还是攻? 东方:(疑惑,西门靠过去解释后了然)受。 西门:(笑)攻。 52,为什么这么决定? 东方:有心无力。 西门:请翻看葵花宝典第一页。 月: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53,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东方:很满意。 西门:很好。 54,初次h的地点在哪里? 东方:万药山庄。 西门:我房间。 55,那时候的感想是? 东方:(鄙夷,没说话) 西门:一看你就是个雏。 月:……我是花季少女,哪里像你们! 56,对方当时的样子? 东方:魔。 西门:(惋惜)看不见。不过一定很性感。 57,初夜的早上的第一句话是? 东方:滚下去。 西门:我来给你揉揉……今天想吃什么? 月:你们就不能有点其他的话么…… 58,一周h几回? 东方:看我心情。 西门:(顾左右而言他)内功真好。 月:…… 59,理想的话,一周几回? 东方:一次也无。 西门:夜夜笙歌。 月:(握拳)西门庄主,请继续努力。 60,是怎样的h? 东方:(冷哼一声)…… 西门:闺房秘事,概不外传。 月:我知道,嘿嘿。(快速翻书,摘抄记录) 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是? 东方:都很敏感。 西门:腰。 62,对方最敏感的地方是? 东方:腰,摸一回抖一回。 西门:(笑)大腿内侧。 月:西门庄主的腰,东方教主的腿……一般人真的摸不到。 63,用一句话形容h的时候的对方。 东方:如同妖魔。 西门:(遗憾)都说了那时我看不见…… 64,说白了对h是喜欢?还是讨厌? 东方:无所谓。 西门:和东方的话就非常喜欢。 65,一般情况下是在哪里h啊? 东方:床上。 西门:(眯眼)床上。 月:(眼睛一亮)庄主,你似乎很不满意啊…… 西门:(血眸中闪过一缕光芒)有吗? 月:(摸着头发叹气)没有…… 66,想要尝试的地点 东方:(笑容转寒)…… 西门:都想尝试,但东方不同意。 67,洗澡是在h前还是h后? 东方:都有。 西门:有时候在洗澡时。东方很诱人。 68,h时两人有约定吗? 东方:(沉默)…… 西门:(鄙视)你果然是个雏。 月:(怒)我是不是雏跟你们有毛关系! 69,有和对方以外的人h过吗? 东方:以前有。 西门:(皱眉)我是正常男人好不好。上一世有很多床伴,这一世我找的是五指兄弟。更何况配一点清心净气的药对我而言一点难度都没有。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要得到身体”这样的想法赞同还是反对? 东方:反对。喜欢他没必要把他禁锢于自己身边。 西门:蠢货才干的事。 71,如果对方被混蛋QJ了,怎么办? 西门:(惊诧)有人有那个实力吗? 东方:(冷笑)没有人可以在他不同意之时碰到他。 西门:(严肃)有,你。 东方:…… 72,H前和H后,哪个更觉得害羞? 东方:都没有。 西门: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月:(语重心长)我们要明白,他们都不是一般人。 73,“只有今晚,因为太寂寞了,请……”,好友这么说,怎么办? 东方:我没这样的朋友。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几个朋友。 西门: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74,觉得自己H的技术好吗? 西门:废话。 75,觉得对方H的技术好吗? 西门:(不耐烦)无聊问题! 东方:(瞥)很好。 76,H时希望跟对方说的话是? 东方:我不喜欢重复,自己去找。 西门:(怒气未平)请参照前面几题。 77,H时希望看到对方的样子是? 东方:为自己着迷。 西门:魅惑。 78,觉得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好? 东方:(皱眉)难以忍受。 西门:坚决不会。 79,您对□□有兴趣吗? 东方:(不解,转而看向西门,西门解释后兴致大起)可以考虑。 西门:(惊)东方,不带这样的! 月:(怒)你还没回答呢! 西门:(干脆)舍不得。 80,突然对方不索求你的身体了,怎么办? 东方:找平一指。 西门:死缠烂打,推倒推倒再推倒。 月:…… 81,你对QJ怎么看? 东方:辱西门者,杀。 西门:(耸肩)啊,只要不是对着东方去的,我没感觉。 82,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你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东方:马车里。 西门:(偷笑)没有。我说了,我追求实在利益。 83,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东方:没有,他很体谅我。 西门:能看不能吃。 月:喂!我问的是H! 西门:(冷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月:(咬笔,泪目)你太过分了……不过没关系,我有书,不怕!(翻书)找到了,就这一段!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东方:有。 西门:印象深刻…… 月:(惊喜)什么时候? 西门:(瞥)不告诉你。 月:(撞墙)…… 85,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东方:(瞥)直接扑上来……检查身体。 西门:(笑)真难得,不吃对不起自己。不过东方莫不是生病了?先看看。 月:(手指颤抖)你……你们…… 86,攻方有过强女干的行为吗? 东方:有,在我失去记忆之后。 西门:有过一次,心痛,而且后悔。 月:(翻书)具体请见书。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东方:冷眼看着。 西门:不知道,那时候我中了□□。不过醒来后被东方一脚踹到地上。 88,对您来说,作为“H的对象”的理想对象是? 东方:喜欢的人。 西门:胸围在80B以下的,不要,丰满的胸部是女人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腰围在65以上的,不要,我不喜欢胖女人。臀围要求不高,只要别让我觉得比例失调就好。身高一米六零以上,面孔至少有入围国家小姐前十强的水准。性格嘛……没太多要求,不过一定要坚强,那样玩过以后好脱身。男的……至少要东方这样。不过爱人至上。 东方:(轻哼一声) 月:(星星眼)教主默认了? 89,现在的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东方:还好。 西门:很符合。爱人最大。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比如缅铃,羊眼圈,快活珠……) 东方:没有,他很体贴。 西门:没哟。我怎么舍得。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 东方:记不得了。 西门:(眸色微沉)上一世十五,这一世的话是十九。 月:(惊喜,探究状)记得那么清楚,发生了什么? 西门:(哂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月:(泪目)你果然只会告诉教主…… 92,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东方:不是。 西门:当然不是。那时我还没有到这里来,这一世是特殊原因。 93,你最喜欢被吻到哪里? 东方:嘴唇。 西门:(微笑)脖子。 月:嗯,记下了…… 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的哪里? 东方:脖子,很方便。 西门:耳垂。(笑)那时候东方都会很激动。 月:(终见天日状)你们终于肯配合了……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是? 东方:本座凭什么告诉你。 西门:(得意)这个啊(消声),就这样。 月:(咬手绢)你们耍赖!!!!!! 96,H时想些什么? 东方:(皱眉)重复问题本座不回答。 西门:(叹气)凡人的智慧。 月:(怒)又不是我出的! 97,一晚H的次数是? 东方:(弯起唇角)看我心情。 西门:(拉住东方)我可舍不得让东方太累。 月:(羡慕)庄主,你真体贴! 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 东方:(瞥,不答) 西门:(笑而不语) 月:(祈求状)马上就结束了……你们配合一下吧……而且有奖品! 东方:我帮他脱。 西门:(眨眼)东方撕的。每次都要换新衣服。不过我们有钱。 月:(抹汗)教主真强大。 99,对您而言,H是? 东方:(沉思)交流感情的方式。 西门:(眼睛闪亮)表达爱意的方式。 100,最后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月:(严肃状,但眼睛已经变成了大灯泡) 西门:(期待)东方,我们回家吧,我新学了一道菜,保证好吃。 东方:嗯。 月:可怜的庄主,沦落为家庭煮夫了…… 西门:于你何干? 东方:(抬起手,月手上的纸化为飞灰)外人禁止观看。 月:(满地打滚)啊啊啊啊啊——乃们太过分了—— 西门:(俯视)奖品呢? 月:(摸,期待)教主和庄主的特写海报! 西门:(眯眼)哦? 东方:(皱眉)我饿了。 西门:(讨好)走吧走吧,我们回去吃饭! 【聂:其实我有记录,要不要告诉那个女人? 林:地板刚被她的口水弄脏,等她擦干净再说。 聂:(大惊)平儿,你学坏了! 林:(挑眉)你不高兴?(悄无声息的抓住聂耳朵,狠狠一拉)出嫁从夫,知道么? 聂:(捂耳,泪眼)知道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接下去的,有时间我会发上来,但是我可不可以小小的要求一下?过路的留个评怎么样? 第17章 第 17 章【修】 东方不败走了,这很正常,当你厌恶一个人的时候,自然不会想着再看见他,所以西门辰轩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淡定,没有半分惊讶。而这个时候,他正在决定对万药山庄各堂堂主的赏罚——花暗,管理不当,鞭二十,使暗堂不脱离万药山庄,奖黄金千两,东海明珠一盒。花战,斩杀战堂之人,鞭五十,思过崖面壁十日,又镇压战堂不轨分子,奖《十诀剑气》剑谱一份,碧磷蛇蛇胆十副。花月,强迫他人,赌场动武,鞭三十,又为万药山庄增加财富,奖玉肤膏一副,芙蓉散一副。花药…… 林林总总一堆事,处理完之后,西门辰轩按住太阳穴揉了揉,点名让花暗留下来给嵩山派掌门递帖子拜见。都到了人家的地头上,不去拜见实在是说不过去,在这个时候,他不想与五岳大恶。当然,若是对方不给他面子,他也不会给对方留面子。 虽是有伤在身,但万药山庄最不缺的就是药,更何况花暗受的也只是皮肉伤,因此不过三天,花暗就彻底痊愈了。对此,西门辰轩感到很满意,他出门,总要带上一个人帮他安排事情吧。虽说花暗风流了一些,但处理事情他可是一把好手,带他可比带其他人好多了。 “庄主。”花暗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西门辰轩微微躬身。 西门辰轩点点头,理了理衣服,往外走去。花暗已经准备好了,嵩山派也接到了拜帖,现在就等着他过去了。也不知是哪里做的不对,在外人眼中,万药山庄就是一个有很多医师,却没有什么武力的势力。虽然这样可以让其他势力对他们少一点防备心,但同样的,他们的武力也被限制住了,根本无法自由行动,到的现在,战堂还处于暗中活动,根本不可能像日月神教五岳大派那般。也真不知道这样的形象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心里想着事,西门辰轩登上了马车,往嵩山而去。不知为何,他竟是在这种时候想起了东方不败。平日相处的一点一滴,虽然清淡如水枯燥无味,可却显得那么温馨,让人怀念。至少,于西门辰轩而言,这就是他一直渴望一直期盼却永远不可能拥有的生活。 “花战求见庄主!”正当西门辰轩出发没多久,马车外就传来了花战沉稳的声音。 “花战,你不要忘了,你还要去思过崖思过,现在已经过去几天了,你应该去思过崖了,而不是留在这里见庄主。”西门辰轩还没来得及说话,花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阻止花战见他。花暗很清楚,要是让西门辰轩开口了,花战就不仅仅是去思过崖思过了,非得被西门辰轩狠狠地惩罚一番不可。 花战却并不为花暗所动,他的话只有一句:“花战求见庄主。” 花暗还想说什么,西门辰轩打断了他的话:“进来。”这个花战,不回万药山庄留下来做什么?等着被罚?花战可从来没有如此不尊命令。 西门辰轩开口了,花暗也不好再阻拦,只得拉开门让花战进去。马车内,花战见到了倚靠在床头的西门辰轩,此时此刻,西门辰轩依旧是不变的白衣,唯一不同的就是白衣的材料与花纹。 “何事?”西门辰轩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可忽视的漠然。倘若花战说不出什么,他不介意加重刑罚。花战藐视庄主令,对他没有半分好处,甚至,会使得底下的人对他这个庄主产生轻视的情绪,到那时,他这个庄主也就不怎么好当了。毕竟,他失踪了好几年,人心实惠改变的…… “恳请庄主准许花战同行。”花战垂下头,一板一眼的道。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只是他不敢赌。更别提他知道这位庄主的本性,冷漠无情都是轻的,完完全全的残忍狠毒,那些背叛者,别人不知道他们的下场,可他不会不知道,全都是死无全尸,而且死无葬身之地。 西门辰轩挑了挑眉,了然一笑,血色眼眸似笑非笑的“盯”着花战:“因为花暗。” 肯定的语气,让花战全身一震,毫不犹豫的跪下——却是一言不发,倔强的跪在原地,双手握得紧紧地。他并不意外西门辰轩会知道,因为陪同西门辰轩去拜访嵩山派掌门的,身份又足够的只有花暗一人。更别提暗堂与战堂经常配合,他与花暗的交情也不浅,只要西门辰轩不是笨蛋,都会想得到。 虽然无情,但西门辰轩却也不准备破坏人家感情,事实上,要不是身份不允许,他都想搬条小板凳坐在旁边看戏了——看戏可比演戏容易多了,上一世要不是那个小丫头察觉到了这一点,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的给他普及有关腐的内容,还拿着他的电脑爬那些满是病毒的网站,让他给某位电脑狂热爱好者“贡献”了不少据说已经消失了的却很有研究价值的病毒。 咳咳,扯远了,西门辰轩赶紧拉回越跑越远的思绪,对花战勾了勾唇角,平静的道:“不得惹事。” 花战错愕的抬头,而后默默的低下去:“是。”他绝不会看错,庄主眼中闪过的,绝对是怀念和促狭!很明显,这位无良的庄主是准备看戏了,而且说不好还会插一手。 离了马车,花战抱着剑坐到了花暗的旁边,在花暗惊愕的神色中“拿”过了马鞭和缰绳,一抖缰绳开始赶马。 “花战!你发什么疯?!你的伤还没好!!!”花暗在马车开始前行时终于回过了神,只是这一回神让他恨不得扯着花战的衣领咆哮。要不是顾忌着在马车内休息的西门辰轩,他就不是压低了声音说话,而是直接吼出来了。他很清楚盲人的耳朵比常人好很多,更何况西门辰轩还有一身不俗的武艺,他要说得太大声里面的西门辰轩就该听见了。 花战直接来了个充耳不闻,将花暗气的差点吐血。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骤然窜生的怒火,花暗将头扭到一边,打定主意绝不理会花战这个混蛋了!居然让他保持了那么多年的风流公子的形象都没了!都是这混蛋的错! 马车内,原本的净月现在的三号,正服侍西门辰轩吃水果。是的,没错,就是服侍西门辰轩吃水果。西门辰轩是很懒的,这从他为了躲避烦人的事务改变身份在外溜达也不回去、好不容易回去就立刻盯上了还处于“璞玉”状态的林平之暗搓搓的准备“山庄继承人培养计划”。所以,现在能有人服侍,他又没有傻,怎么可能拒绝。不用自己动手什么的实在是太美好了有木有。╮( ̄▽ ̄)╭ 一路无话,直到到了嵩山脚下的一家非常大气非常豪华的客栈。毕竟是嵩山派的门面,更别提这家客栈就挂名在嵩山派下,所以客栈如此豪华如此大气也就理所当然了。至于万药山庄……没人能找到它的驻地,因此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万药山庄门前没有客栈这种东西 ——各堂主绝对不会告诉你他们庄主是嫌弃那家客栈开得太不是位置也太过破旧太丢他的脸直接给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最近写文像是挤牙膏……对于很久没更新表示万分的抱歉,虽然蠢作者很想说自己填志愿快填疯了……之后蠢作者一定会加油更新的,希望大家不要在意…… 第18章 第 18 章【修】 订好了房间,万药山庄一行人就这么住了进去。因为明天需要见嵩山派掌门,所以西门辰轩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让花暗说有关嵩山派掌门的事,他脱离江湖有些久了,对各种事情都不是那么了解,有花暗这个暗堂堂主在身边,不至于出现做错事。 花暗寥寥几句话就介绍完了嵩山派掌门,西门辰轩按住了眼角,手指下意识的在眼角轻点。左冷禅么……和余沧海一样的小人,不过这个人倒是比余沧海多了几分心机。不必过多在意,如今的万药山庄,不是一个小小的嵩山派可以对抗的。 “回去休息吧。”西门辰轩淡淡的道,垂下了眼帘。 “是。”花暗微微躬身,倒退三步后转身离去。掩上门扉,花暗一扭头就看见将门神似的花战,心里莫名的就冒出一股火气。瞥了眼门扉,花暗拉住花战衣袖就往隔壁走去——该死的花战,他不收拾这个人他就不叫花暗! 西门辰轩又坐了一会儿,这才疲惫的揉揉太阳穴,吹熄油灯到床上躺着了。唔,得赶快找到林平之将他培养起来啊,自己真的很讨厌这些事情。 夜深了。 万籁俱寂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接近西门辰轩的房间,往内吹了迷药。似乎是害怕迷药不够,黑影往里面整整吹了两大包。停顿片刻,黑影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一步一顿的走到了西门辰轩床板,举起了手上被涂成黑色的匕首。匕首落下,却在刺中前被人抓住,刀刃割开了那人手上的肌肤,鲜血顺着刀刃滑下,滴到被子上。 抓着匕首缓缓坐起,西门辰轩那双血色的眼眸在此刻看起来尤为可怕:“为何?” 被识破了身份,黑影也不再掩藏,扯下汗巾冷冷的注视着西门辰轩:“你比我清楚。” 花暗! 西门辰轩闭了闭眼,一股无形的力道打在花暗身上,将他击飞。在花暗眼中,西门辰轩从床上走下,仅仅穿着白色的内衣,脚上也没有穿鞋子,头发还散乱的披在身后,看着狼狈极了,可就是这样的人,却是在他想要击杀时,轻而易举的将他打飞。 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花暗慢慢爬起来,唇畔逸出点点微笑:“庄主,没用的,你现在还有多少力气?醉月可是专门为庄主制作,更何况,他根本不是□□……” 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消失,双腿一软,西门辰轩有些脱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静静凝视着花暗。白皙的面庞越发的白了,就连唇都失去了血色。血眸中的冰寒逐步堆积,愈发的凛冽。花暗坐在地板上看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发苦:“庄主,我是真的不想与你为敌,可为什么你要逼我?我们做下属与上司不好吗?” 西门辰轩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却是变得沉重。内力像是挂了铁块一般,除了蜷缩在丹田内根本无法运转,手足的力气已经消失殆尽,就连带来的力量,也在收缩……以这个速度来看,最多一刻钟,他就会失去所有可以用来反抗的力量,任人鱼肉。既然如此…… 睁眼,花暗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人抓住一般肆意敲打,全身上下很快遍布伤痕。花暗笑着凝视西门辰轩,哪怕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来打去,他脸上的笑容也丝毫不变。眸光一厉,他骤然甩出手中匕首,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这么刺入西门辰轩胸口。下一刻,花暗就重重的摔在地上,“咔嚓咔嚓”几声,身上的骨头断去不少,人也在那一瞬间昏了过去。 “哇!” 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西门辰轩靠在了椅背上,眼眸变得无比黯淡,那身白衣瞬间被鲜血染红。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看看重伤的西门辰轩,再看看断了骨头无法移动的花暗,默不作声的走到了西门辰轩身边,拔去匕首,点穴止住鲜血。涂上金疮药,他这才跪下,低头道:“花战来迟,请庄主责罚。” 西门辰轩闭上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花暗身边时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抿抿唇,他抬起手,狠狠地击中花暗丹田。花暗抖了抖身体,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花战的身子颤了颤,放在地上的双手瞬间握紧成拳。花暗……失去了内力,花暗会变成什么样……可是,花暗背叛了庄主,论罪他是必须要处以极刑,让所有人知道背叛庄主的后果…… “刺客来袭,花暗为保护本宫不幸牺牲。”西门辰轩坐在地上淡淡的道,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花战,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他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已废了他的内力。” 花战静默,许久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涩声道:“多谢庄主……花战保护不利,请辞战堂堂主之位。” “准。”西门辰轩挥了挥手,闭目不语。 花战又磕了一个头,抱着昏迷不醒的花暗离去。自此,他们不再是暗堂堂主、战堂堂主,他们只是万药山庄一个很普通的人。这样也好,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与花暗了。 忽而忆起很多年前,花暗看见自己走过,轻佻的挡住自己,用扇子挑起自己下巴,邪笑道:“小美人儿,给爷笑一个~” 脚步声远去,西门辰轩又吐出一口血,软倒在地上。昏迷之前,他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东方不败。东方…… …………………… “吁——”东方不败拉住马,疑惑的按住了心脏位置。突如其来的疼痛……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出事了?童百熊?桑三娘?还是……无名? 那家伙怎么可能出事!从来只有他骗别人的份!从来只有他去伤害别人! 咬牙,东方不败毫不犹豫的打马离开,却是在下一刻,被路人说话的声音惊住了:“哎哎,你知道吗,名庄主要死了。” “他的武功不是很高吗?”路人甲问道。 “先被人下了毒,然后刺杀……也不知是谁下的手,他可是在嵩山地盘上出的事,嵩山派掌门可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路人乙毫不在意的大声道。 “你怎么会知道?按理说这种事情就应该瞒着吧。”路人丙疑惑不解。 “啊咧,那是言副庄主说的。听到聂庄主重伤的消息,他跑回去主持大局并且通告江湖要缉拿刺客。据说为此万药山庄还牺牲了暗堂堂主,战堂堂主引咎辞职了。”路人乙挠了挠头,“那些大人物怎么想的我们根本猜不透,还不如喝酒呢……来,喝酒喝酒!” 聂无名……出事了? 在路人乙招呼大家喝酒时,一个红衣人“唰”的出现在他们身边,用一种非常急切也非常冰冷的目光盯着他们,从牙缝中挤出字来:“你们说,聂无名受了重伤?” 路人乙被吓了一跳,在其他人对红衣人怒目而视时,他恭敬的起身,弯腰道:“是的,因为被发现的时候名庄主重伤垂死,言副庄主特意招药堂堂主前去救人……” 说到这里,红衣人不见了踪影,但在桌子一角,嵌了一块金裸子。 聂无名怎么可能有事!那混蛋随随便便的就耍人,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呢!那家伙那么轻易的就骗了所有人,现在这个,肯定也是骗人的吧…… “啊,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哎?你不喜欢吃冬瓜?那可是很有营养的,对身体也很好。” “方兄,今天吃川菜吧?其实我很喜欢川菜,方兄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方兄,你当真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一下,那个净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真正的名字是西门辰轩,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是说了的。” 西门……那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要奋发图强!我一定要日更!(握拳) 第19章 第 19 章 “副庄主,属下已经尽力了……”花药低头看着鞋尖,自责的道。 “废物!”聂无言直接将手边的桌子掀翻,看着花药跪下,他烦躁的在原地转了几圈,直勾勾的盯着花药,“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要什么药直说,就算是龙肝凤胆我也想办法给你找来,但哥哥绝对不允许有事!” “恕属下无能,庄主……”花药咬了咬牙,将额头贴在地板上,“能否活下来,只能看庄主是否想活了,倘若庄主失去活下去的意念……” 后面的话不用她说大家也明白,只是却无法接受。那是一手创立了万药山庄的庄主,是近乎完美的庄主,怎么可以死呢……倘若他离开了,要大家怎么办? 外面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而里面,西门辰轩正陷在一场悠远的梦境中,无法醒来,也不愿醒来。 “这里是……我的房间?!”西门辰轩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他不是在古代吗?怎么一醒来就变成了自己的房间?在穿越之前,他不是被国家追杀最后只能跳江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笨蛋!还不起床?太阳晒屁股了拉!”有人很用力的敲着门,不满的抱怨道,“西门,像你这样的男子就应该去找一个小受才对,我才不要叫你起床呢!那是你家的小受的工作好不好!” 西门辰轩拉开门,一个长相很乖巧很文静的女孩子正叉腰站在门口,满脸的凶相。 这……是梦吗? “安静?!”西门辰轩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眼前的女孩子,一副震惊过度的表情。 “我们昨天才见过诶,你该不是发烧了吧?”女孩子诧异的问了一句,同时踮起脚尖想探手去摸他的额头。 “……不,我很好。”侧头躲开,西门辰轩收敛了表情,淡淡的道。他想起来了,这是安静面试时找自己给她壮胆。昨天……自己答应过她的。等等,昨天?为什么自己没有昨天的记忆? 按住自己的头,西门辰轩蹙眉,努力回想着昨天的记忆。可还不等他想起什么,安静就拉着他跑了出去,急急忙忙的,同时还大喊着“迟到了迟到了”。 被安静这么一搅和,西门辰轩那是半点也想不起来了,糊里糊涂的就跟着安静去到面试的公司,看着安静去面试,看着安静大笑着跑出来挂在他身上喊着“谢谢”。 之后的事都显得有些奇怪,因为那正是西门辰轩自己所希望的生活——相恋,结婚,生子。 结婚的对象是安静,那个一直有些迷糊的女孩子。看着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安静,西门辰轩心里再度浮现了违和感。看着牧师对他们祝福,让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之时,他终于笑了,淡淡的,带着疏离感与冷漠的笑容。 “安静,你说我的工作是什么?”西门辰轩如是问道。 “你是医院的医生啊,怎么了?”安静惊诧的反问道。 “错了,我是一个杀手,一个为了钱可以杀死任何人的杀手。”西门辰轩轻轻一笑,抬起了右手,有几分叹惋,有几分遗憾,但更多的,却是残忍,“这只是一场梦,仅此而已……” 牧师倒了下去,面上还残留着褪不去的惊恐,鲜血浸染了洁白的牧师袍。鲜血缓缓渗开,有一部分抵达西门辰轩鞋底,衬着他面上沾染的几滴血,此刻看来却是如此的狰狞可怖。弯了弯唇角,他从台阶上走下,没有一个人能逃走,凡他走过的地方,不论是人还是物,都变成了粉末,本是圣洁的教堂,转瞬间就被鲜血充满。 走回安静身边,安静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眼中满满的都是恐惧:“别过来……不要过来……” “再见。”西门辰轩启唇,安静全身一震,身体软软的倒下。 抬手接住安静,他仰望教堂,缓缓的垂下了眼帘。再见,安静,再见,我的……过去。 缓缓睁开眼,西门辰轩凝视着眼前的红衣人,展开一个吃力的笑容:“东方……” …………………… 东方不败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样的西门辰轩,脆弱而毫无防备。直到这时,他才恍然惊觉,不论西门辰轩如何优秀,如何厉害,他也还是一个人。就如同自己,就算是天下第一,自己也还是人,也需要吃饭,也需要休息,也需要朋友…… 做万药山庄庄主太过寂寞,因此西门辰轩才会丢下一切跑出来。可惜自己没有他的潇洒,做不到放弃一切只为自己一时的放松。他是东方不败,日月神教的教主,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势力还没有清除,各大派安插到日月神教的探子还没有拔干净…… 那个聂无言,虽然在西门辰轩面前表现得很幼稚,很无能,可那个人也是很优秀的,能够在西门辰轩突兀离去之后将万药山庄管理得井井有条,那绝非一般人办得到。装幼稚,装无能,也不过是保全自己的一种手段。 怔怔的看着,东方不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按理说这个人骗了他,见到这个人受伤还快要死了,他应该是感到高兴的,然而,他的心就像是被紧紧攫住一般,疼得难以呼吸。 邪医无名,万药山庄庄主聂无名,西门辰轩,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西门辰轩醒来的时候,他的内心被喜悦填满,唇角也抑制不住的往上扬。西门……没事。 这个人没事就好,欺骗这件事,他们可以等日后慢慢的算。 东方不败大大的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第二更,将以前拖欠的全补回来!咱是一个有信誉的好作者,大家请相信我! 第20章 第 20 章 见到东方不败,西门辰轩看起来心情不错,以至于左冷禅探望他并为自己的疏忽表示歉意时,西门辰轩很大方的表示了不在意,很温和的告诉左冷禅,此事与嵩山派无关,他们不会迁怒于嵩山派,并且万药山庄与嵩山派的友谊长存,合作共同促进发展云云。 东方不败好笑的看着让人送走了左冷禅疲倦的按揉太阳穴的西门辰轩,瞥了眼窗外景色,提议道:“出去走走?整日待在房内不利于伤口。” 西门辰轩放下手,浅浅一笑:“那稍等片刻。”说着,他起身换了件衣服,陪着东方不败从窗口离开,到城外的森林散步。 听着前面被刻意放重的脚步声,西门辰轩弯了弯唇角,那双血色的眼眸悄然睁开。昏迷之前他就想过,倘若不死,那就告白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注意力就落在了那个人身上,在意那人吃的好不好,会不会讨厌那些吃食,还为了那人下厨做饭……他若不愿,就算东方不败是日月神教教主,天下第一高手,也无法命令得了他。面对净月,以往自己纵然厌恶,却也会怜惜几分不给人留把柄,可当东方不败在身侧时,他就彻底忽视了净月。 对东方不败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对书中人物的欣赏,到对真人的好感,再到后面的喜欢…… “西门?”东方不败转身询问道。这个人从出来后就在走神,是因为伤口还没有好身体虚弱? “恩?”西门辰轩诧异的抬头,那双血色的眼睛也就露了出来,猛然见到,东方不败骇得往后退了几步,听到这几声脚步声,西门辰轩的笑容淡了淡,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成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东方不败赶紧停下,假装若无其事的道:“之前见你一直在发呆……是在想什么?” 西门辰轩往后退了一步倚靠在树上,闻言轻轻一笑,摸着眼角并未回答,转而道:“很可怕吧?”突然看见这样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东方不败仔细的看了看,才发觉那双眼睛看着可怕,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了神采,茫茫然的,那份可怕早就失色不少。西门辰轩……真的瞎了。 “西门,我……” “我知道啊,很可怕,是妖怪不是吗?所以需要烧掉,烧死妖怪。啊,即使知道不是妖怪,但看着也很可怕,所以弄瞎了最好,这样看着就没有那么吓人了。”西门辰轩轻抚树干,在东方不败震惊的目光中,轻而易举的毁去了那棵树,只留下一地的木材。 按住眼角,西门辰轩微微一笑,倚住树干凝视地面,声音有些飘渺:“我五岁时被……师父收养,他教我武功,并告诉我有不懂的就去问他,每天会让我吃药,说是给我温养筋脉。事实上,他却是准备将我培养成毒人,好给他试药……不过在将我培养成毒人前,他毒瞎了我的眼睛,因为看着太可怕。当他毒瞎了我的眼睛后,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而后偷偷观察他的行动,计划着杀了他。那些师兄弟不知情,以为……师父很宠我,所以他们几次下手要杀了我。我不会任他们杀,所以我杀了那群人。……师父埋首于研究药物中,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每天都是一碗药给我喝。等……师父闭关修炼武功时,我找准机会,将千斤石放下,堵住了出口,让他活活饿死。隔了一年我才去看他,那时候他只剩腐烂的身体了。从此我接管万药山庄,并将它发展壮大……”弯弯唇角,他下意识的捏了捏眼角,“后来,等我研究了医毒之术,我去了一趟万毒窖,忍受万千毒虫的噬咬,得到了万毒不侵。但相对的,我的眼睛也彻底瞎了。” 东方不败不知道该怎么说。在他看来,西门辰轩应该是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有关心他的家人……可实际上,他不仅没有这些,之前的人生还充满了悲哀。小小的西门,就要忍受师父的毒害,师兄弟的妒忌……自己那些算得了什么呢,至少自己小时候有关爱自己的父母,大了有关心自己的童百熊,除了那件事,他的人生可谓是一帆风顺,没经历太大波折。 “呐,东方,我可以知道你长什么样吗?”在东方不败思绪发散时,西门辰轩开口问道,笑容浅浅的,却亮的有些刺眼。 东方不败迅速收回思绪,沉默片刻后轻轻“恩”了一声,抓起西门辰轩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不论西门辰轩保养的如何好,他的手上还是有一些细小的伤痕,一层薄薄的茧。 细细勾勒着东方不败的面容,西门辰轩眸中的冰寒悄然融化,变为柔软的春水。收回手,他轻笑:“东方,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样子,永远。” 东方不败不自然的撇开头,耳朵悄然变红:“不需要。” 在这里待了片刻,西门辰轩要毁去了,要不然万药山庄那一群人得急疯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往林外走去,西门辰轩突然开口:“东方,我不会让你死的。” 东方不败回头看他,却听见他宛若起誓的话语:“纵然拼尽一切,我也不会让东方受到半分伤害。” 下一刻,东方不败不见了踪影。 “害羞了啊。”西门辰轩轻笑,负手悠然走出树林,不疾不徐的回去了。 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但动心了就是动心了,掩盖不了。他喜欢与东方不败相处时的淡然悠闲,享受那种静谧。他不想要大起大伏波澜壮阔的生活,他要的是世人均厌恶腻味的平淡生活。 如果不是动心了,又怎么会对东方身边的杨莲亭那么在意呢,以他现在的实力,捏死杨莲亭根本花不了太多力气。那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争取晚上八点之前弄出第四更! 欠了十章……嘤嘤嘤无存稿的作者好痛苦…… 第21章 第 21 章 之后东方不败都没有在西门辰轩眼前出现过,西门辰轩也不在意,他只是继续留在嵩山下养伤,顺带着“教育教育”自家弟弟,让他在自己养伤期间管好万药山庄。虽然他不在意万药山庄,但这好歹是聂无言的“嫁妆”,怎么也不可以小了啊。一个破破烂烂的万药山庄当然没有一个繁荣昌盛的万药山庄送出去有面子,而且这还可以帮聂无言争面子,让他在夫家有底气。 聂无言可不知道自家哥哥脑海里转过这么多思绪,他只是在暗暗拨拉着小算盘,考虑怎么做才能不引起西门辰轩的怀疑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让西门辰轩的兴趣从林平之身上下去!要是西门辰轩时时刻刻盯着林平之,他就是有千般手段也施展不开! 离开了西门辰轩房间,聂无言松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他苦恼的坐到了床上。哥哥……变了好多,学会了微笑了吗?这倒是一件好事,只是那个伤害哥哥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哥哥一醒来就要求自己停止追查?是背叛者吧,也只有那些人才会让哥哥放弃追查。那么……是花战还是花暗?不过就算是查到了也不能做什么,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让哥哥不再关注林平之,林平之是一块璞玉,但…… “你担心我对他下手?你放心吧,那好歹也是我的弟胥。”西门辰轩并没有推门进来,就那么站在门外轻声说道,“那样单纯善良的林平之,根本不可能适合你,他是绝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你的。你若是真心为他好,那就要让他认清楚这个世界,你护得了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当他有了自己的妻子的时候,你还能做到不求任何就那么默默的守在他身边吗?聂家的人,可从来没有那么大方过,倘若得不到,那是宁可毁了也绝不会交给别人的。言儿,你可不是那种甘愿默默奉献却不求回报的人。” 聂无言猛地起身,拉开门就看见西门辰轩倚靠在墙上,面上是那种看透了世事的淡然。转头,西门辰轩弯起唇角,那双血色的眸子中是满满的鼓励:“言儿,林平之可不是女人,他并不需要你将他死死地护在身后,那么做,说不准他会恨你的。” 聂无言瞪大了眼睛:“哥哥……是怎么发现的?”他还没来得及说才对吧? 西门辰轩很不客气的在聂无言头顶揉了几把,将那整齐的发型变成了鸡窝才罢手:“这个么……喜欢人的心情是一样的,我也有喜欢的人,你既然喜欢林平之,那就不会高兴别人太过分关注他,哪怕那个人是哥哥。”双手按住聂无言肩膀,西门辰轩笑得清浅却温暖,“如果想要锻炼他的话,就来找我吧,正好最近受伤了没什么事可以做有些无聊呢……” 说完,他就笑着转回自己房间,而后听见聂无言的咆哮声:“哥哥!平儿不是拿给你玩的!你无聊了完全可以去研究医术!!!不要打平儿的主意!!!哥哥你到底听到没有啊!!!!!” 舒舒服服的半倚在床上,西门辰轩看向窗户:“东方,想说什么呢?问我的过去,还是我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作为?” 东方不败复杂的望向西门辰轩,许久后才摇了摇头:“没……”垂眸,他看着自己比女子还要光滑白皙的手,突兀的问道,“为什么是我?”明明看不见,却是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出现与否,“对了,我记得我来的时候你还不在吧,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的?” “这个啊……东方,你有没有发现,你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香味,我闻了一年多,已经记住了。更何况,你坐在窗子上,当风吹进来时声音会变得不同,我就是通过这些来判断的。”西门辰轩笑了笑,神色柔和,“至于为什么喜欢,那可就解释不清楚了。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要是能够解释的话,那也就不是喜欢了。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很喜欢与东方待在一起的感觉。我遇见过那么多人,却只喜欢与东方待在一起的感觉。” 东方不败沉默不语。西门辰轩喜欢他,他对西门辰轩,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若西门辰轩知道了自己现在的状况,他还会接受自己吗?这样不男不女的妖怪…… “说起来,东方修炼的武功是《葵花宝典》对吧。”西门辰轩似是无意的说道,只是当东方不败看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只有西门辰轩那平静的微笑。西门辰轩……是知道的…… 攥紧拳头,东方不败涩声问道:“你知道……不觉得是妖怪吗?还要喜欢?”西门辰轩既然知道《葵花宝典》,就没道理不知道《葵花宝典》开篇写的话,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喜欢? “我可是说过,在大家眼中,我也是妖怪,既然都是妖怪,那正好凑做一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西门辰轩不在意的摇摇头,“我所认识的东方,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他人目光而改变想法的人,既然如此,为何不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喜欢就说,想到就做,有什么好怕的呢?” 东方不败缓缓笑起,带着几分算计:“是啊,想到就做,那么,你欺骗我的帐,该怎么算?”他绝不会忘记,这个混蛋将他骗成了什么样,而且,还敢对他摆脸色……果真是活腻歪了!不收拾这家伙他就不叫东方不败! “任君处置。”西门辰轩淡淡一笑,根本不在意东方不败会对他如何。现在他是病人,他可不信东方会压着他做什么。他可是很脆弱。 东方不败一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西门辰轩顿时急了,趴在床上喊道:“喂!东方!你还没说你答不答应!” “我凭什么答应。”东方不败的声音远远传来,噎得西门辰轩心气不顺,委屈悲愤的趴在床上直捶床板。 他居然忘了,东方不败是一个小心眼而且极端记仇的人! 闭目休息了一会儿,他招来血卫,对血卫暗暗嘱咐几句,就让血卫走了。花战实力极强,在这种情况下,放走花战是非常不利的。花暗受了伤,他就不信花战会丟着花暗不管,可花战若是想管,那就要找大夫,但天底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夫可都是在万药山庄挂了名的……花战总有一天要回来找自己这个庄主,到那时花战也就跑不了了。至于花暗……花战都在身边管着了还能翻起什么风浪。那可是一个武力尽废的“废人”。 事情并未出西门辰轩所料,面对花暗的重伤,花战屡次求医却被拒之门外,就连伤药都买不到。花暗一开始沉默不语,似乎是不在意花战如何,可当他知道花战为他放下骄傲去求医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去找聂无名。” 花战的脚步顿了顿。 花暗冷笑起来,那双总是藏着几分邪肆风流的眼眸内满是讥讽:“他如此做,不就是让你回去。战堂离了你无法运转,而且你的武力也是他所需要的。”明晃晃的阳谋,花战是想跳也得跳,不想跳还得跳。除非花战不再在意他,可若是花战不在意,那就不会辞去战堂堂主之位了!很简单的计策,简单到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计策,无法可解。 花战的神色黯了黯,走回花暗身边:“你不喜欢他。”花暗还是那么讨厌庄主……可那个人是庄主,手把手教他的庄主…… 花暗扭过头去不说话了。聂无名,他真的可以做到让人没办法恨他,那些教导,那些信任,他怎么可能忘得了。既然忘不了,对于背叛,他就非常愧疚,愧疚到不敢面对。聂无名对背叛者有多狠他是清楚的,可到最后,还是对他手下留情…… “……我去找他。”欲言又止,许久之后花战才涩然道。花暗不喜欢庄主,他不可能强迫花暗,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花暗恢复,因此,付出一些东西就变得无所谓了…… 西门辰轩预算得很准,花战果然来找他了,虽然这并非花战自愿,但来了就别指望着还能离开。他向来就是这样的人,到手了的东西绝不会放,即使放了,那也是欲擒故纵。拥有得太少,所以才会紧紧攥住自己尚且拥有的,拼命抢夺自己没有的。 “你应当知道,我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对于花战的请求,西门辰轩并没有给予正面答复,他只是敲着桌面,脸上挂着清浅的微笑。 花战放在膝上的手瞬间攥紧,但很快,他就慢慢松开,俯下身去:“但有所命,莫敢不从。” “那么,第一件事,让他回来。暗堂不能缺了堂主。”西门辰轩勾起唇角淡淡一笑。这个笑容带着淡淡的讥讽以及满满的苍凉。早就看得透了,所以才会无所谓,才会对一切都不在意,才会……愿意继续相信那个人。真可笑不是吗?明明那个人背叛了自己,自己却还要让他坐上最重要的位置。 花战深深地、深深地低下头:“……是。” 花战走了出去,背影却变得有些佝偻。虽然片刻就变回原状,但一直看着的东方不败知道,这个人算得上半毁了。精气神……西门辰轩已经摧毁了大半,日后,这个人再难有所进步。 “每次你来都会看见我在处理事情啊……还真是不巧。”西门辰轩转头笑了笑,很随意的靠在了椅背上,在这一刻,他的空门大露,东方不败杀他不过是转念之间。只要东方不败抬抬手,偌大的万药山庄,转瞬间就会分崩离析。聂无言不能让西门辰轩怀疑,因此,他所掌控的,不过是万药山庄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那还真是不巧。”东方不败转出,望着花战离去的方向,“你还真信任他们。” “不是信任。”西门辰轩歪了歪头,脸上划过一抹残忍之色,“这一辈子,他们都不可能离开万药山庄了,倘若他们想背叛,那就只会‘嘭’的一声……变成满天碎肉。” 虽然不知道西门辰轩何时出的手,但东方不败还是笑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喂,西门,你身上还有干净的地方吗?”果然他们是一类人,都是那样的冷血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过不同的是,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坏,而西门,却是用一张无垢的脸面对世界,面对所有人。所以,哪怕西门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人,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那个人的错,绝不会去怀疑西门…… “我每天都有沐浴。”西门辰轩自然明白东方不败的意思,不过,他又为何要说出来呢,反正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两人不过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真要说起来,那就是一丘之貉。 东方不败弯了弯唇角,笑得邪肆,张扬:“养好了伤我们去福建吧,据说那里有一个很嚣张的镖局,本座看着非常不顺眼。” “哦?这是约会吗?”西门辰轩扬了扬眉,支着头,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在此刻看起来有些邪佞。 “约会?”咀嚼着这两个字,东方不败笑了,很灿烂的笑,“你认为是那就是吧。养好了伤记得来找我。” 说完,他从窗口跳了出去,幽幽清香飘来,西门辰轩笑得越发邪气凛然了。若说他是邪派中人,所有人百分之百相信:“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好人啊,欺师灭祖这种事我都干过了……”从上一世开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这一世,不过是坏得更加彻底。唔,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他这种应该下十九层地狱的人都能穿越呢?该说祸害遗千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为什么我那么想写今天请假不更新了……蠢作者快要憋死了……没存稿的作者果然是最苦逼的没有之一!然后今天一掌粗长君奉上,希望大家原谅这个没品的懒作者…… 第22章 第 22 章 花战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花暗。大家对于花暗没有死很吃惊,但也很高兴,至于花暗内力尽失……花药头一次那么大方的递出去那么多药给花暗防身,花巧在一众堂主的目光中不甘不愿的交出了巧堂最实用也最好用的机括暗器。 花暗的情绪看起来不怎么好,一众堂主甚至包括聂无言都以为花暗是因为失了内力而难受,可唯有那么寥寥几人知道,花暗是因为西门辰轩给出的信任觉得堵心。 花暗借口“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赶走了所有人,西门辰轩才悠悠然的晃进来,坐到了椅子上。他知道花暗有话问他,所以他现在很“自觉”的送上门来。要是不解开心结,日后花暗就不会那么好用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棋子,可不能那么轻易地就毁了。 “为什么。”冷眼看着西门辰轩,花暗开口就直奔主题。 “你比我更清楚。”西门辰轩不甚在意的笑笑,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白玉盒子放在桌上,“我相信你是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做蠢事的……好好养伤,暗堂还很需要你。” “聂无言真不像是你养出来的。”花暗盯着西门辰轩,很直白的说了出来。他也不怕激怒西门辰轩,正相反,他的目的就是激怒西门辰轩。 “我知道。言儿就是心太软。这个江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心软。”西门辰轩站起身,不疾不徐的走了出去,最后一句话缓缓飘来,“你的内力其实是可以恢复的……” 花暗瞳孔一缩,许久之后才冷静下来,忍不住苦笑。内力可以恢复,但要怎么恢复还不是西门辰轩说了算,到那时必定又要去求西门辰轩……这样一次次下来,他就别想离开万药山庄了,相应的,花战也会被永远困死在万药山庄…… 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没有了内力他就是废人一个,迟早有一天会拖累死花战,在被他背叛时就能算好这些,他该称赞西门辰轩好算计吗?用一个又一个的阳谋算计死他…… 花战端着药碗走入,花暗看着自始自终都沉默的花战,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不过他没有迁怒的习惯,所以面对花战,他顶多就是闭嘴不说话。 “我知道你们都精于谋算,但……”花战似乎想说什么,但几次张口之后他也放弃了,“庄主很看重你。” “是啊,要是不看重就不会把我放回去了。”花暗冷笑一声,翻身背对花战睡下了。 花战看着花暗的背影,默然无语。为什么非要听那个人的命令行动?就因为那个人是你的主人吗?花暗,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不止是万药山庄…… 离开花暗的房间,西门辰轩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明明不喜欢算计,却要用算计逼迫他人留下;明明想要脱手,最后也还是被卷了进来……还是想办法把林平之培养起来吧,反正从一开始万药山庄就是附带产品,毁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难受?”东方不败已经早早的等在了西门辰轩房间内,见他捂着眼睛走进来,立刻就知道他心里有什么事很不舒服。不过他更清楚,西门辰轩是可以与他并肩站在高处的男人,他并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安慰。 “有一点。”难受就是难受,西门辰轩也不会去掩饰,但下一刻他就笑了起来,“准备一下我们去福建吧,然后可以去一趟江南。外界对万药山庄的位置都很好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在那里住够了我们就回黑木崖。记得黑木崖上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东方不败点点头,并没有问西门辰轩因为什么事而难受:“那我去准备了。”临走时他停了一下,“对了,你对福威镖局的掌控力还可以吧?” “当然可以,现在他们能赚这么多钱还有我的「资助」。”西门辰轩的笑容有些微妙,有几分阴险,“你想要什么?不管看上什么我都给你拿过来。” “据说辟邪剑谱跟葵花宝典有关系,我想要看看。”东方不败淡淡的扫了西门辰轩一眼,似笑非笑的道。 西门辰轩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半天后才揉着肚子道:“没必要那么麻烦,你想要我可以默写给你……在我失明以前我看了不少书,失明后更是翻遍了所有藏书。”或许穿越的好处就是记忆力的增强,虽然以前的记忆里也不差,但现在这种过目不忘明显更好用也更实用。 东方不败默然,而后直接拂袖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辟邪剑谱也没什么好看的,他不过是想要耍耍西门辰轩顺便给他找点事做,省得一天到晚就惦念着他还使劲折腾花暗。毕竟辟邪剑谱作为林家祖传秘籍,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人看了,可谁知道…… 西门辰轩也不在意,他只是趴在桌子上闷笑。没错他的确没看过辟邪剑谱,但架不住他是穿越者,穿越前有种东西叫电脑……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了去了,找一本秘籍来实在是太过简单轻松。唔,如果他能早一点见到东方不败,或许他可以将九阴九阳这两本秘籍送给东方? 订好了行程,西门辰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先是通知聂无言一声,接着收拾路上需要的东西,顺便带上侍女保镖……反正三天后东方不败过来时,就看见一辆外表普通,内里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优雅的马车。 “这就是你准备的结果?”东方不败挑剔的打量着眼前的装饰,但最后还是没能找出不妥的地方。不得不承认,在搭配上面,西门辰轩功力不凡。 “如果你不喜欢……”西门辰轩流露出几分忧伤,未曾做过掩饰的容貌虽然俊美,却远远比不上东方不败这种颠倒众生。可露出这么一副忧伤的模样,绝对会让人心疼。 东方不败明明想不笑,可最后还是勾起了唇角:“我很喜欢。”顿了顿,他在西门辰轩身边坐下,假装若无其事的道,“外面流传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就是字面意思。你不觉得这句话与你很配吗?在我的印象里,东方可是一个很霸气很骄傲很自信的人。”西门辰轩微微一笑,语气轻轻的,却偏偏有着声嘶力竭都达不到的认真。 ……好吧,面对着一堆俊男美女,西门辰轩也只有声音是绝顶。 东方不败微微侧过脸,感觉有些不大好意思。倘若西门辰轩能够看见,绝对会发现东方不败的耳根有些泛红。当然,哪怕看不见,该要的西门辰轩也不会迟疑,因此,他扣住了东方不败的手。东方不败动了动,却没有挣脱。 狠狠地瞪了一眼西门辰轩,东方不败反而是翘起唇角,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笑得有几分宁静有几分释然。西门辰轩不是那种霸道张扬的人,面对爱情也不会嚣张的冲上去,他只会用温和的手段一点点的渗透一个人的生活,让那个人习惯他,不知不觉间掌控那个人,使那个人再也离不开他。 东方不败一直都知道修炼葵花宝典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随着功力的精进他越发感觉得到自己对女子那种不堪而扭曲肮脏的嫉妒心,幸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因他的不堪而喜欢他的人。以西门辰轩的实力条件,天底下任何女子都是配得上的,可偏偏选择了自己…… “东方,让我摸一下如何?我看不见呢……”西门辰轩用几分遗憾几分无奈几分请求几分笑意的声音说出来,意犹未尽的尾音更是渲染出潜藏的伤感。 ……以前西门辰轩做了掩饰还不觉得,即使是最近的一段时间撤去了伪装他也是很平静的说话,顶多就是带上几分笑意,现在故意说这么煽情的话,简直是惹人犯罪!“……恩。” 闭上了眼,其他感官被放到最大,东方不败清楚的感觉到那带着薄茧的手指从他面上划过,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有些痒。温软的东西贴到了自己唇上……等等! 东方不败猛地睁开眼睛,西门辰轩那放大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停顿片刻,他抬手环住了西门辰轩,微微启唇。 作者有话要说: 懒作者懒到家了……这一章差一点胎死腹中……好吧,说来说去就是懒了。附上无责任小剧场: 花战(生气):你为什么要听那个人的话? 花暗(似笑非笑):吃醋了? 花战(别扭):谁吃醋了!我只是担心你! 花暗(笑):乖,以后我只听你的。 花战:…… 第23章 第 23 章 聂无言并没有与西门辰轩他们一路走,他需要提前过去做准备。对林平之,他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因此现在就需要给西门辰轩及那些侍卫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不过好在关于自己的身世他并没有多说,所以安排起来也还算是方便……果然哥哥的话很有道理,只要撒了第一个谎之后就必须用无数个谎去圆!日后他怎么对林平之说啊!!!! 聂无言的纠结西门辰轩不知道,即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帮忙。在他看来,这些就属于小事,放手让聂无言碰碰壁也好,若他插手管了,聂无言就该长成二世祖了。 聂无言如何安排自是不提,西门辰轩与东方不败这一路上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还沿途好好玩了一把,行进速度不是一般的慢。等他们到福建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率先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名红衣男子,男子身上的气势,绝非一般人能拥有。却见他对着马车伸出手,将另一人扶下。   ——之后下来的人,笑容温和,气度优雅从容,却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一袭白衣胜雪,站在那红衣男子身边,光芒却不被掩去,也没有与那红衣男子争夺,反而有一种非常融洽的感觉,让人觉得他本就该站在红衣男子身边。   “东方,你没必要这样,我能够自己下来的。”白衣男子自然的握住红衣男子的手,轻声道。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们正是一路赶来的西门辰轩和东方不败。   “东方,这是哪里?”西门辰轩没有在意,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 “福威镖局门口。”东方不败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答道。自踏入福建的地界后,不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听到一耳朵一耳朵的“福威镖局如何如何”“林少镖头如何如何”“林总镖头如何如何”。于是,他们知道了,林少镖头很英俊、林少镖头心肠善良、林少镖头尚未婚娶……也不能怨他们偷听,实在是耳朵太灵想不听都不可能。 聂无言一直在门口等西门辰轩他们到来,现在看到人,他还是非常高兴的,直接迎了上去:“哥哥……嫂嫂,你们来了!” 听见“嫂嫂”这个称呼,东方不败睨了西门辰轩一眼,却没有说一句话,不过西门辰轩敢肯定,东方绝对是等回房了再收拾他……不过,回房收拾总比在这里收拾要好,更何况他还是“伤患”,东方可不会那么狠心对待一个病人不是么。 “听说言儿在这里交到了新朋友,我这个做哥哥怎么好意思不来看看。”西门辰轩笑笑,很自然的岔开话题,转而问道,“你那位朋友呢?” “呃……现在出去打猎了……”聂无言忍不住挠头。怎么哥哥对林平之还是那么大兴趣啊?!嫂嫂也不管管!! “这不是回来了吗!阿言,这是你哥哥?”当先一匹马全身雪白,马勒脚镫都是烂银打就,鞍上一个锦衣少年,约莫十□□岁年纪,左肩上停着一头猎鹰,腰悬宝剑,背负长弓,泼喇喇纵马疾驰。身后跟随四骑,骑者一色青布短衣。而这时,那少年正从疾驰的马匹上翻身跃下,快步走到西门辰轩面前,礼貌的拱手道,“在下林平之,见过楚大公子。” 西门辰轩同样拱手还礼,笑容清浅却不失温雅:“林少镖头客气了。”微微一顿,他将东方不败拉过来,“这位是挚友方白,听闻我要来此便跟上来保护。” 下马车之前西门辰轩就戴上了□□,因此他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病弱的不通武艺的富家公子。东方不败还笑他“连伪装都不用”。因为他的内伤到现在还没有好,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完完全全就是没内力的公子哥,于是林平之一点怀疑都没有,很自然的相信了西门辰轩,还自动脑补出了一堆东西。 被引入内堂,西门辰轩很快见到了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当然,如果西门辰轩不是那个“与福威镖局合作多年并送上大笔财富的楚家现任家主”,就凭着他是林平之朋友的哥哥,是绝对见不到林震南的。 “哈哈……楚公子能光临鄙府,令鄙府蓬荜生辉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西门辰轩正接受东方不败传音入密的警告并用品茗掩饰唇边的苦笑与无奈时,林震南的大嗓门就在门外面响起。 站起身,西门辰轩很温和的道“林总镖头谬赞了,楚名不过一商人,又如何担得起总镖头如此夸赞。” “楚公子自然是当得。弱冠之年便有如此眼光,楚家何愁不扩大。”林震南一进来就不断夸赞西门辰轩,只是那一句“弱冠之年”让东方不败加深了唇边笑意,同时开口嘲笑西门辰轩。 [嗯?弱冠之年?西门,你还真是「年轻」啊!]东方不败借喝茶的动作对西门辰轩说了这么一句,不出意料的看见了西门辰轩脸上的无奈。在马车上西门辰轩就坦白了自己的年纪,那已经是27、8的人了,放在现代也是奔三的人,结果现在被人说是弱冠之年…… 西门辰轩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结束了这无聊的互相恭维,转而道:“总镖头,最近楚家有一批货,只是它对楚家实在是太过重要……” 林震南心领神会:“楚公子放心,这趟镖在下会亲自押送,保证万无一失。”楚家是福威镖局非常重要的收入来源,倘若断了,福威镖局虽不至于消失,但一蹶不振却是肯定的了,这也是他为何会让自己儿子陪聂无言并任由聂无言与自己儿子成为朋友。 西门辰轩微微一笑,道:“林总镖头亲自出马,在下就放心了。”说着他取出一对玉麒麟与一个信封推过去,表情诚挚,“些许敬意,还望总镖头莫要推拒。” 林震南知道这不过是西门辰轩希望他多出力,帮他们护好镖,但论出手大方,这么多年林震南也只见过楚家,因此他坚定不移的认为,楚家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家族,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拒绝,口中推辞两句就收下了。 东方不败瞥了眼玉麒麟,顿时就觉得西门辰轩败家,就算对钱财毫不在意也有些心疼了:那玉麒麟可不是普通的玉雕成的,那是绝顶羊脂玉,一点点都成了天价,西门辰轩就这么随手送了出去,不是败家是什么?! “楚公子难得来此一次,晚间将有一场接风宴,还望楚公子莫推辞。”收了礼,林震南就更加热情了。 西门辰轩矜持一笑:“有劳。” …………………… 与林震南谈了话、送了礼,之后的时间就归西门辰轩了,而这时候离天黑还很早,于是西门辰轩直接拉着东方不败逛街去了——说起来自两人定情后,情侣该做的事也只做了两样,逛街看电影可是一样没做!哪怕在这里没电影可看,但放烟花总行,他西门辰轩别的不多,就钱多,在常人眼中烧钱的放烟花行为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件事。 到了街上,东方不败还有些心疼那被送出去的羊脂玉玉麒麟。西门辰轩感觉得到身侧之人的气息不对,于是他笑着问了一句:“东方,怎么了?不高兴?” “那个玉麒麟不该送,太贵重了。”东方不败睨了西门辰轩一眼,没好气的道。 “没事,万药山庄里还有一大块,那不过是不要的边角料雕成的。”西门辰轩一点也不在意,“大夫是最赚钱的行业,而万药山庄掌控着天下九成以上的大夫。更何况万药山庄不仅仅依靠着那些大夫,它还有自己的店铺,所以钱的问题完全不需要考虑。” 东方不败微微有些发愣。照西门辰轩这么说,万药山庄到底有多少钱? 即使看不见,西门辰轩依旧能感觉到身边这人在发愣,这让他在觉得有趣的同时,更坚定了不将自己的财产说出去的打算。他有多少财产……这个还真不好说,他对钱不怎么上心,只要保证能赚钱,他就会撒手不管,所以那钱就那么滚啊滚的越滚越多。他只知道自己很有钱、非常有钱,但具体有多少钱,他又不知道了。 唔,看来他需要好好查查帐,都找媳妇了要是没钱怎么养家?虽说媳妇也很有钱,但怎么也不可能跟他比,万药山庄他都准备送出去当言儿的嫁妆了,他也不好意思用弟弟的嫁妆…… 心里千回百转,西门辰轩面上还是挂着浅浅的笑容,柔声问道:“东方,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记得福建这里有一家店的点心非常好吃。” ——在来到福建之前,西门辰轩就做好了准备,福建有什么地方好玩、有什么地方有好吃的……他统统背了下来,而且他还将福建的地图给整个儿背了下来!唯一可怜的就是那些暗卫了,他们四处踩点不说,还要将整个福建走一遍,大街小巷逛遍了给西门辰轩刻地图……这就是老大一句话,小弟跑断腿的真实写照,不过西门辰轩也没苛待他们,帮老大讨好媳妇,奖金丰厚到出几个任务还没这一次的任务赚的多。 “那就走吧。”东方不败既然知道西门辰轩不缺钱,自然也不会有帮西门辰轩节省的想法。事实上,东方教主还真没有“节省”这个概念,花钱如流水才是东方教主最真实的写照。 这边,东方不败与西门辰轩甜甜蜜蜜的约会,那边,聂无言百般讨好自己爱人。在这时候,聂无言还不知道自己哥哥已经帮他准备好了“嫁妆”,当然,要是他知道了绝对会愤怒——那明明是聘礼!聘礼! “平儿,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有没有猎到什么?”聂无言一边压制着心底的渴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不那么“火热”,一边很关切的问道。他很清楚林平之不喜欢男人,但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在他那个无良哥哥的教导下,他一点也不觉得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对,但林平之不一样…… “几只野兔。”因为知道今天聂无言会回来,所以林平之只是在外面待了一小会儿就忙不迭的往家赶。因为家世,他几乎没有什么同龄玩伴,唯一有的就是聂无言。也因为这份唯一,他对聂无言很看重,“阿言,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一直去打猎,现在去街上逛逛怎么样?顺便我还想买些东西。” “当然没问题,现在天色还早,你想去哪里?买点什么?”聂无言自然满口答应,还立刻为林平之谋划。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与感情,他就直接让鹰组去买了! 林平之看着这样的聂无言,既高兴又无语:“我只想随便逛逛,看见有什么不错的再考虑去买……”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聂无言想也不想的拽着林平之跑了。 “我还没拿钱……” “我请客!” 聂无言咬牙切齿的想着:不告诉林平之但吃点豆腐总行吧?!他那个无良哥哥每天都会给他写封信炫耀!看着他大哥身受重伤却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的陪着大嫂!可怜他陪了林平之那么多年到现在也只敢找借口拉个小手,他那哥哥陪了大嫂一年多就连嘴都亲上了!太不公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登上晋江,发现脖子以下都不能写了,所以大家肯定能接受拉灯的吧……(对手指)懒作者就是懒作者,一到假期就松懈了,所以说日更这种东西跟我绝对是绝缘了……照这个速度来看,其实我是周更党的吧…… 无责任小剧场: 林平之(弯弯唇角):阿言,西门庄主真好,连你的嫁妆都准备好了。 聂无言(大怒):那绝不是嫁妆!绝不是!那是聘礼!聘礼!!! 林平之(微笑,环住聂无言脖颈,贴着聂无言耳朵说话):阿言,你说……那到底是嫁妆还是聘礼?嗯? 聂无言(傻呆呆,耳朵红红):嫁妆…… 西门(摊手):看吧,就言儿这样,被平之吃得死死的。要是最开始的平之当然是给聘礼,但跟在本座身边那么多年,聘礼也变成了嫁妆。(得意) 第24章 第 24 章 晚上的时候西门辰轩与东方不败、聂无言出席了林震南举办的接风宴,其一当然是林震南的炫耀心,其二就是交友了。楚家是大家族没错,却只是一个人颇具实力的商人世家,商人当然要与周围的人打好关系……即使东方不败与西门辰轩都看不上这些小势力,但蚁多咬死象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楚家主百忙之中亲自前来,实在是难得。”有人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谄媚讨好。 “与福威镖局合作本为楚家之幸,本公子又怎敢不至。”西门辰轩浅浅笑着,言辞温和却又带着世家子的高高在上与漫不经心。更何况他现在还是楚家家主,更有资格不将人放进眼里。 东方不败参加宴会前就换了衣服,青色的衣服掩去了红衣时的张扬,多了几分温良沉凝。西门辰轩对外的介绍是保护并且是他最信任的朋友,因此来找东方不败拉关系的人也不少,宴会上还有女子对东方不败暗送秋波。她们当然清楚,以楚名的家世,她们顶多就是妾,就连平妻都混不上,而方白不一样,他的身份很普通,她们嫁过去很可能会被立为正妻! 西门辰轩即使看不见,但也不妨碍他听见东方不败身边的女声最多!因此,他终止了与一个人的交谈,做出不胜酒力的模样,靠在了东方不败身上,在不断的抱歉声中拖着东方不败离开了大厅。反正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个“病弱”的公子哥,所以这种行为就算不上失礼了,不是他的意愿不是么? 东方不败好笑的看着赖在他怀里装醉还不肯起身的人,倒也顺着对方回了房间。之前是没条件,现在……他该高兴西门辰轩对他的独占欲吗? “东方,离女人远点吧……不对,除我之外的男人也要远点,我会吃醋的。”关上门之后西门辰轩就“原形毕露”,抱着人酸溜溜的道。 “那你呢?你也该远些吧?你身边围着的人也不少呵。”东方不败轻巧的从西门辰轩怀里挣脱,去桌上倒了杯茶递过去,“伤还没好就喝酒,你以为你的身体是铁板吗?” “没喝多少,不过,东方的关心我一定会记住的。”西门辰轩弯弯眉眼,甜蜜蜜的笑了。 “既然醉了那就休息吧!”东方不败轻哼一声,将油灯挑亮了一些,抽出一本书慢慢看了起来。 这算是……东方不满? 西门辰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定格成一个温暖柔软的弧度:“东方,你也过来睡吧,床挺大,不会妨碍你休息。”这样的东方,他是永远不会放手的,永远。 东方不败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轻哼一声没有行动。那张床哪里大了?!谎话也没有这么说的!不要以为你看不见就可以信口开河! 西门辰轩加深了面上的笑意,语气却是带着淡淡的叹息遗憾:“东方,以前我们也是一起睡的……” 这种有歧义的话一出,东方不败当即站起,很不客气的道:“再往里面一点!”明明是只有赶路时露宿野外才靠在一起!而且,就西门辰轩这个样子,就算有什么坏心也发挥不出来,大家都是男人他怕谁! 西门辰轩“很乖”的让出了位置,于是熄灯睡觉。 另一边,因为西门辰轩吃醋而提前离开,聂无言就必须独自应对宴会上找他攀关系的人,偏偏他的酒量只能算还可以,于是,哪怕他身强体壮还有内功护体最后也醉倒了。 喝醉了的聂无言是什么样的?林平之现在深有体会—— “平之……平之……平之……平之……”聂无言似乎只会说这两个字,自林平之将他从宴会上拖走后就一直说,说得林平之都快烦死了。 “醒酒汤还没熬好?”林平之语气不是很好的问向旁边的镖师。醒酒汤要是再不来他就打晕聂无言!实在是烦死了!就只知道念自己的名字!叫魂呢他! “这个……少镖头,熬汤是需要时间的。”这位镖师摸着汗回答。他现在也对楚家二公子无奈了,一直念着少镖头的名字能有什么用啊,除了烦死少镖头就只能让他揍人了。 林平之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不说话了。不过好在一段时间后聂无言也闭了嘴,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这样安静的他让林平之不禁想起最开始遇见聂无言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聂无言也是这样安静…… 醒酒汤熬好端上来,林平之并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扶着聂无言将药汤灌下去。当然,没有喂药经验的小林子没有丝毫意外的将一部分药汤灌进了聂无言气管里,于是聂无言就被呛到了。 又是一番折腾,聂无言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林平之没有形象的擦了擦汗,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照顾人果然不是那么好做的!他以后绝对不做了! 见聂无言睡过去了,林平之没有过多的逗留,轻轻掩上门扉后离开了房间,于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聂无言那复杂的眼神。 “平儿……”轻轻念出这两个字,聂无言叹了口气,果断翻窗离开——哥哥说有一批重要的货需要林震南亲自押运,可实际上那批货还是镜中花水中月根本没影的事,不趁着这个时间将这批货准备好,他根本没有其他时间,而哥哥……就看哥哥几乎快要粘到大嫂身上去的模样就知道哥哥绝不会去准备!不,那已经不叫“快要粘到”了,那分明是已经粘上去扒不下来了…… 当西门辰轩成为甩手大掌柜时,可怜的就是那些下属了,尤其是副庄主聂无言……劳心劳力不说还是专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绝对的有苦劳没功劳的那种。 不过,谁让聂无言是西门辰轩弟弟,哪怕是干弟弟…… 认命的叹气,聂无言招来鹰组成员将任务布置下去,带着满身酒气回到福威镖局客房。喝了那么多酒,哪怕之后喝了醒酒汤,聂无言到现在都还是晕乎乎的,万幸这个时候没有人出来闲逛他的运气又还不错。 于是,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手机只有用WIFI才能登上晋江……然后作者很高兴昨天登上基三了!!不过我想玩基三结果老爹不准我往里面充钱……嘤嘤嘤好悲伤……然后看在作者如此悲伤的份上,就麻烦留个评吧……嘤嘤嘤嘤嘤…… 无责任小剧场: 林平之(微笑,眼神冰冷):阿言,晚上去哪里了?还有,醒了给我装醉酒?很好玩? 聂无言(低眉顺眼):平儿,我只是去准备货物……然后装酒醉……我真的没有平儿你要相信我!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没有完全醒! 林平之(哼笑):你以为我会信? 聂无言(哭丧脸):平儿……我知道错了…… 林平之(挑起聂无言下巴):我记得你一直很想在上面,这一次就让你在上面如何? 聂无言(委委屈屈小媳妇模样):我……我知道了…… 第25章 第 25 章 见过了林平之,也与林震南签订了合约,西门辰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福建,带着东方教主往西湖而去。 “万药山庄在西湖?”东方不败撩开车帘望着外面,神色淡淡。 “有一段距离。西湖那么多人,将万药山庄建在那里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找到的。”西门辰轩笑着靠过去,很自然的将下巴搁在了东方不败肩上,“东方,过段时间我会将林平之接过来,然后好好教导,万药山庄就是言儿嫁给林平之的嫁妆,到那时候我就身无分文了,你可不能将我赶出去。” 东方不败神色微动:“你不介意?”将辛苦建立的势力送出去当嫁妆,天底下怕是只有西门辰轩一个吧……不过如果西门辰轩不这么做,自己心里总是会存着点点防备的…… “为什么要介意?我有东方你一个就够了。”西门辰轩很自然的环住东方不败腰身,满足的叹气,“你别忘了我的另一个身份,只要节省一点也是吃穿不愁……倘若放弃一切权势能够得到你,那么我心甘情愿。”东方那么多疑,不付出一些怎么可能得到全部?他很想与东方走完这一生,那么能够引起矛盾的东西还是舍掉为好。 “君若不负,势不相离!”心口被什么东西涨的满满的,东方不败认真的望着西门辰轩,唇畔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倘若有一个人能够为你放弃手上的一切权势,放弃尊贵的身份,能得到这样的人的爱,那是何等的幸运。 西门辰轩弯了弯唇角,靠在东方不败身上笑得温柔和暖:“东方,这个给你,万药山庄见令如见我,你可以随意调动万药山庄任何人。”这么说着的时候,西门辰轩将一块令牌放在东方不败手中。令牌非金非玉,东方不败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东方不败望着手中令牌,忽而粲然一笑,将黑木令递给了西门辰轩:“这是黑木令,相信你也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你相信我,我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西门辰轩很随意的丢到了一边,笑得得意:“以后我的饭钱有着落了!果然还是东方贤惠!”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没有对“贤惠”二字做出任何评价。 当晚,二人住在万药山庄开在西湖的客栈内,得到消息的刑堂堂主花刑特意赶来此处等待西门辰轩,顺便还将万药山庄需要庄主拿主意的统统搬了过来,西门辰轩无奈,只能让东方不败先去睡,他处理了公务再回去休息。练武之人一夜不睡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两人在不断磨合,防止日后半夜时分将爱人给推到床下。 “庄内一切还好?”西门辰轩一边处理公务一边询问花刑庄内近况,直接一心二用。他想抱着他家的东方睡觉哎!早点处理完就可以早点回去抱媳妇了! 花刑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回庄主,一切安好。”不是他有意打搅庄主与庄主夫人的甜蜜时光,而是有些事必须要庄主处理啊! “那就好。”西门辰轩在文书上写下“同意”二字,忽而想起了什么,问道,“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现在是被关在西湖梅庄吧?” “是。”花刑恭敬的答道。一边答他一边在心里腹诽:这种事你应该去问花暗才对,问我做什么?我是刑堂堂主不是暗堂堂主,不负责情报收集! 西门辰轩的动作一顿,左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片刻,他就点了点头:“准备一套合适衣物,本宫将会去拜访这位任教主。”任我行?当初东方就是死在这个人手上……原先还在考虑着是不是要夜探梅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必,有黑木令在手,那些教众有疑问也不敢多说什么。不管东方要什么,自己都会为他办到,不就是一个对手么!哼! 西门辰轩恨恨地想着,毛笔不断戳着文书,在上面留下一个深色的墨点。东方就因为一时的心善就被任我行给杀死,这一点决不能忍!东方是自己媳妇,只有自己可以欺负,其他有胆子欺负东方的人统统去死去死! 花刑默默地擦汗:“是。”这位任教主到底哪里得罪了庄主,这种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扒掉对方一层皮的架势真是太可怕了……当初那个人就是得罪了庄主,结果就被庄主直接给饿死…… 越想越气,西门辰轩丢开笔转身就走,准备明天继续。花刑默默地上前收拾,同时为庄主准备衣物。 第二天西门辰轩让花刑给东方提东西,自己借口还要处理事务留在了客栈,等东方一走立刻换了身衣服直奔梅庄。 “花刑,你们庄主真的是处理公务无法脱身?”走了一段路东方不败就觉得不对了,以西门辰轩那黏糊劲,自己想要逛街那是怎么样都要跟上来,今天怎么就那么大方呢? 花刑在心里不断擦汗,脸上绷得死紧,不露丝毫:“是的,公子。” 东方不败狐疑的盯着花刑,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也没能发现不对,最后哼一声继续逛街买东西。花刑在心里松口气,觉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庄主夫人实在是太可怕了,那双眼睛一看过来,感觉心里什么东西都藏不住了。 东方不败越想越不对劲,不是他多疑,而是任我行就在西湖,以西门辰轩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当初自己的夺位,万一被西门辰轩发觉任我行被关在梅庄…… “花刑,你老实交代,你们庄主到底做什么去了!”挑了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子,东方不败追问道。 “公子,庄主他的确是在客栈处理公务……”花刑无奈,但手心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我看他不是在客栈而是去梅庄了吧!”东方不败眯眼,神色冷冽。 花刑大吃一惊:“公子,庄主明明是在客栈。”不是吧……方公子猜到了?不管如何决不能说出去,要是被方公子知道自己绝对小命不保! “那我们现在就回客栈!”东方不败执意要弄清楚西门辰轩去了哪里,街也不逛了,运起轻功就要往客栈赶去。 花刑这回再也绷不下去了,往地上一跪可怜巴巴的求情:“庄主下令不许属下告诉公子他去了哪里,希望公子能够原谅……” 东方不败这回真怒了:“说!”好,好,好,西门辰轩,你果然是好样的! “公子……”花刑怎么样也不敢说出来,就那么可怜兮兮的望着东方不败。 “他要敢罚你,我弄死他!”东方不败厉喝一声,眼神如刀。 “庄主去了梅庄……”花刑头皮一麻,赶紧交代了。从见面就知道庄主特别在意方公子,有方公子这句话,庄主绝不会也不敢处罚自己了。 东方不败寒着脸往梅庄赶去,内心隐隐有着一丝期盼。他不希望自己的感情给错了人,他想找西门辰轩当面问清楚。倘若西门辰轩是真的在骗他……他就杀了西门辰轩! 西门辰轩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在东方不败走后他就换了衣服用轻功赶往梅庄。有黑木令在手,梅庄上下没有一个人胆敢阻拦于他,哪怕江南四友对他有所怀疑,但碍于黑木令,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在老四丹青生的带领下来到地牢门口,西门辰轩摆了摆手,淡然道:“有劳了。” 话说到这里,丹青生就算想要跟进去监视也无法,只能与其余三友守在地牢门口。地牢内的机关已被关上,西门辰轩没有半点担心的往内走去。他知道江南四友对他完全不信任,但他无所谓,他只是想杀了任我行除去这个未来会导致东方死亡的祸害。要不是向问天现在待在黑木崖他没法赶回去将人宰掉,他绝对会利用黑木令将人给剁了。 一直走到地牢最深处,西门辰轩见到了被锁链困住的任我行。或许说见到并不合适,准确来说应该是听见,被锁链困住的人气息悠长,内力深厚。 “哦,东方不败派你来杀了我?”任我行哪怕蓬头垢面,身上也不失豪爽之气,声音更是厚重有力,若黄钟大吕。 “不是他的意思,只是我想这么做。本宫西门辰轩,万药山庄庄主。”西门辰轩悠悠然的道,仿佛自己不是来见仇人,而是与友人闲聊,“任教主想必也明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东方心软没有杀你,而是让你来西湖颐养天年,可本宫恋慕东方,又怎么允许见到东方身边有任何不安全隐患。所以也只能对不起任教主了……” 任我行惊疑不定,旋即就冷笑连连:“可本座记得万药山庄的庄主是聂无名,根本不是西门辰轩。而且,东方不败可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你居然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妖,还真是可怜。想来他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西门辰轩没有丝毫动怒,依旧笑吟吟的道:“西门辰轩是本宫的真名,一直只有东方知道,念在任教主时间不多的情况下,告诉任教主也无妨。”顿了顿,他加深了面上的笑意,眼睛内的东西取出,露出那双殷红胜血的眼眸,“东方并未给本宫任何东西,他只是付出了真心。任教主如此侮辱东方,本宫可无法容忍啊。” 西门辰轩轻轻的叹息着,任我行闷哼一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肩膀上突兀出现的血洞。 东方不败急匆匆赶到梅庄,挥手止住江南四友的行礼,一语不发的往地牢深处走去。他知道西门辰轩耳力卓绝,所以他小心的不发出任何声音,站在稍远的距离听西门辰轩怎么做。当他赶到的时候,就听见了任我行那恶毒的话语,还未等发怒,西门辰轩不疾不徐的声音就让他忍不住弯起唇角。 任我行与西门辰轩都没有发现东方不败来了,于是任我行继续恶毒的讽刺东方不败,西门辰轩继续微笑着在任我行身上割肉。 “在本宫心中,无一人无一物可比得上东方,因此任教主也不必想着激怒本宫得到解脱。当初任教主如何对待东方,现在本宫就要一点点全部讨回来。以现在这个距离,任教主也无法伤到本宫。”西门辰轩笑语吟然,一派优雅,远远看去如同世家贵公子,可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如此残忍,“任教主武功盖世,千刀万剐怎么样?本宫会手下留情的,不会那么快就将任教主杀了。不过一天办完就太没意思了,不如本宫割几刀,过段时间再割几刀?听说在伤口上撒盐撒辣椒水很刺激,本宫也会考虑试试的。” 东方不败听得满心甜蜜,眼中的笑意几乎快要满溢而出。他知道西门辰轩不是嗜杀残忍之人,通常西门辰轩只是将人杀死而不是折磨,如此做也不过是为了给他出气。 “真不巧,本宫身上带了盐,任教主还是好好尝尝吧,一定会很舒服的,本宫保证。”西门辰轩笑弯了眼睛,温柔的注视着任我行,毫不犹豫的毁了任我行的丹田,异能用出,精确的将任我行身上的肉一块块往下割。没了内力任我行也无法吹走飞舞的盐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盐沫落在伤口上。 微笑的看着任我行断气,西门辰轩拍了拍手,将剩下的盐丢过去,很自然的毁尸灭迹,叹息一声转身离去:“谁让你要对东方不好,东方又不是一心想要站在最高处的野心家,如此结局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看着西门辰轩从自己身旁走过,东方不败弯了弯唇角,出声喊住了他:“西门!” 西门辰轩脚步一顿,神色大变,迅速蹿过来讨好的望着东方不败:“东方,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将任我行杀了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做了,你千万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肝火旺盛最伤身体了……”此时此刻西门辰轩心中满是不安,生怕东方不败直接跟他说“绝交”。 “真的错了?”东方不败眯眼,但眼中满是笑意。佯装非常生气的拂袖而去,西门辰轩果然跟上,围在自己身边伏低做小不断道歉,看着可怜极了。 两人没有谁会再去关注身后,地牢内原本关押着任我行的地方就只留下一滩血与一层灰,也只有这些还证明着任我行原本存在于此。 外面,江南四友震惊的看着他们教主满脸甜蜜笑容的走出来,而那个拿着黑木令的人正围在教主身边不断忏悔道歉,那焦急的样子恨不得赌咒发誓让东方不败原谅他。 冷眼一扫,西门辰轩乖乖闭嘴,但眼神还是可怜兮兮的瞅着东方不败。东方不败轻哼一声,威严的注视着江南四友,道:“既人已死,你们也不必待在此处,回教中领些事做。” 江南四友中的老大黄钟公硬着头皮上前:“教主,属下散漫管了,怕是无法完成教主任务……”他不想回到那个乌烟瘴气的日月神教。 东方不败微微眯眼,正当他准备呵斥四人时西门辰轩就传音于他:“东方,他们不想去就别勉强,更何况他们的忠心也不怎么样。”想着是这四个人放走了任我行导致东方不败的死亡,西门辰轩眼中逐渐凝聚□□点寒霜。 东方不败扫了一眼满面可怜的西门辰轩,勾起唇角冷然道:“既然你们不愿,本座也不勉强,但也别做出令本座不满之事。” “多谢教主!”这话听着可就真心多了,东方不败顿觉气闷,狠狠地剜了西门辰轩一眼,板着脸怒冲冲的走了。 西门辰轩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后急忙追去:“哎东方你等等我!” 江南四友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今天作者去买了个小包包,超级卡哇伊!!!一只好可爱的小猫咪诶嘿嘿…… 无责任小剧场: 任我行(怒):为什么非要把我虐死?! 西门(傲然):因为你得罪了东方!伤害东方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东方(满意):算你识相!(冷哼)任我行,没想到吧。 任我行(泪目):我也要一个好基友…… 第26章 第 26 章 收拾了任我行,西门辰轩顿时觉得天也蓝了,地也绿了,花也香了,水也清了,全身上下哪里都舒服了,唯一不好的就是……东方莫名其妙的又生气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东方,从梅庄回来后就一直生气不理他。 “东方,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了,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一定改,绝对要改,你别不理我啊。”西门辰轩哭丧着脸半蹲在东方不败面前,不断苦求着。花刑低头看地板,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如果一天之内时时刻刻看见这副画面,一连看了三天,不论是谁都会习惯的。 东方不败转身继续看书,完全无视了面前的西门辰轩。你直说要杀任我行他难道会阻拦吗?不过就是跟着去看看罢了!现在就隐瞒,等日后那不是要在外面养情人了!不狠心晾你几天你绝对还会做!到那时要他与其他人分享一个爱人?!他东方不败没那么大度! “东方……”西门辰轩不死心的继续凑过去,脸上写满讨好,“你不要生气了,我给你做饭,你要吃什么我马上去做。东方,我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以后我要去做什么一定会给你说,绝对不会隐瞒了,所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也不是有意的……” 东方不败用眼角余光去看西门辰轩,语气轻飘飘的,但却充满了危险,让西门辰轩头皮发麻:“不是有意的?” 西门辰轩忙不迭的赌咒发誓:“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可以发誓,如果我真的是故意的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东方不败被吓了一跳,赶紧堵住他的嘴:“不要往下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顿了顿,东方不败的语气缓和下来,“行了,我原谅你了,但如果再有下次,你就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再见到你。” 西门辰轩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绝对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了。”他的表情顿时一变,话语内满满的都是讨好,“东方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点点心怎么样?你想要什么味道的?甜的还是咸的?要不要酸的?” 花刑忍不住捂脸:庄主,你的冷艳高贵呢?你这样真的好吗?太幻灭了有没有?! 东方不败瞥了眼背景灰暗的花刑,唇角一勾带出几分挑衅:“好啊。”他就让西门辰轩下厨,这些人能奈他何?西门辰轩下厨那是西门辰轩自己愿意,其他人想管也管不着。 “我这就去做!”西门辰轩顿时美滋滋的跑去厨房了,“君子远庖厨”的思想根本没在他身上体现。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就始终没办法接受一些想法,例如“君子远庖厨”。要知道在现代有不少男生都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有甚者还可穿针引线,西门辰轩自认没办法绣花,但下厨还是没问题的。媳妇是要宠要疼的,他去当一下家庭煮夫又有什么关系,在现代找了媳妇他也要当家庭煮夫。 半个时辰后,西门辰轩稳稳的端着六盘点心回来,每一盘都放着六块点心,而每一样都不相同。不得不承认西门辰轩的手巧,点心的香气远远的就飘了过来,一路上客人都盯着西门辰轩端着的盘子看个不停,直到西门辰轩进入雅间。 在西门辰轩离开的一瞬间花刑就溜了,他很清楚之后庄主一定会收拾他这个泄密者外加看戏者,当着东方不败的面西门辰轩不会收拾他,背地里一定会要他好看的,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这是紫米椰香芒果球。”西门辰轩将一个放着紫色圆球的盘子放在东方不败面前,又将一个放着如花朵般的紫红色圆球端过来,“这个是玫瑰酱。” “紫薯椰丝糯米糍。” “紫薯西米露。” “莓优酪乳。” “奶香爆米花。” 各种各样的点心香味终于让东方不败“原谅”了西门辰轩,也不再始终板着脸不理会西门辰轩。而西门辰轩也终于松了口气,殷勤的为东方不败布菜。 处理了心腹大患,又把生气的媳妇儿哄好了,西门辰轩便高高兴兴的带着媳妇儿回家了。至于另一边的聂无言……那谁啊,他不认识。╮( ̄▽ ̄)╭ 万药山庄就隐藏在西湖旁的群山中的一个山洞后面,若不是有西门辰轩带路,东方不败敢肯定绝对没人找得到。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湖上没有一个人能找得到万药山庄了——藏得这么严实是个人都找不到好吧。 但这样神秘的地方也让东方不败心中产生了怀疑:就凭着西门辰轩一个人,他真的能建起万药山庄这么大的一个势力吗?除非……万药山庄原本就存在,西门辰轩不过是将它从地下搬到了台面上。联系西门辰轩以前给他说过的话,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在东方不败暗自沉思时,西门辰轩突然反身将他抱起,笑道:“别想了,我们要进去了,里面会更让你吃惊的。” 东方不败微怔,接着就看见了山洞内那几乎称得上华丽的装饰了。看着这些装饰,东方不败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居然是墓穴。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丢出了脑海,咳了一声后道:“我可以自己走。” 西门辰轩摇了摇头,笑容有些无奈:“这里面布满了机关陷阱,若是让你自己走估计一会儿我就可以看到变成筛子的爱人了。”顿了顿,他转头对着花刑道,“给他看看。” 花刑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碎银子丢过去,也不知是触动了哪里,东方不败就看着毒箭飞镖地洞各种陷阱机关轮着来,最惊悚的还是头顶的石壁在走了大半的通道后居然直接往下掉——那是不管轻功多好都要变成肉饼的啊……制作机关陷阱的人绝对跟入侵者有不共戴天之仇,太凶残了。 “看吧,要是让你自己走……”后面的话西门辰轩没说,但东方不败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不过…… “放我下来,然后蹲下去!”东方教主非常镇定的指挥道。明明可以用背的居然要抱,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西门辰轩还想说什么,可在东方教主眼神一扫后乖乖的放手蹲下,让东方不败趴在他背上由他带着通过这个通道。后面的花刑目不斜视的盯着地面,仿佛地上长出了一朵花,跟着他进来的四个人均是抬头望天,似乎上面有着最美丽的星空——除非有透视眼,否则谁也别想在这里看见外面。 “走吧。”让东方不败抓紧了之后,西门辰轩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运起轻功在画着日月星三种图案的石板上不停跳着。东方不败看着西门辰轩一会儿踩在绘着太阳的石板上,一会儿又跳到了绘着星星的石板上。乍一看毫无规律可言,但东方不败无比清楚,要真是没有规律,这会儿所有人都被弄成肉饼了。 等一行六人通过这个处处布满危机的通道,西门辰轩的后背已经湿了,其他人看着也没好到哪里,呼吸都有几分急促。 东方不败从西门辰轩背上下来,皱眉看着沾上点点汗水的衣服,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个通道一定有时间限制,否则不会大家都显得有几分疲惫,而对于西门辰轩这个完全看不见的人,需要付出的心力更不会少。因为看不见,所以面对这些机关陷阱会更加的困难。 西门辰轩用内力蒸干了衣服,握住东方不败的手,微微一笑道:“走吧,后面不会有其他机关了。”因为闯进来的人都死在前面的通道了…… 继续行走,西门辰轩在石洞尽头停了下来,将一直挂在身上的项链取出来,吊坠在左边石壁上的女子锁骨中间使劲按了一下,前面的石壁缓缓向上升起。东方不败仔细一看,女子身上带着一块项链,如果西门辰轩不将项链吊坠按上去,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女子身上带的项链会是入门机关,因为那根本没有半点机关的痕迹,看上去不过就是一副壁画。 等石壁彻底升上去,东方不败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几乎是世外桃源的地方。就算他见过不少美景,现在也为这美丽的地方沉醉。在这里,人与动物和平共处,哪怕这里的风很少,但也能闻到花香。 “之后一段时间我们都会住在这里,你想看多久都可以。”西门辰轩笑笑,拉着有些呆住的心上人往里面走去。这些景象看着好看,但习惯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更何况在这里无法与外界交流,待久了也会觉得腻。 东方不败回过神来,抿抿唇沉默的由着西门辰轩拉着走。不得不承认,这里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地方,而且极为适合隐居,唯一的缺点就是与外界无法交流。也不知道万药山庄初始建立者从哪里找到这个地方的。 东方不败回头一看,忍不住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才从那里走过…… 花刑见东方不败屡屡回头看,微微躬身后解释道:“方公子,进入万药山庄与离开万药山庄并非一条路,这是为了避免频繁出入被他人发觉。” 西门辰轩听到花刑解释后笑了笑,很自然的接过话头:“那里做了特别的伪装,除非是熟悉了否则都找不到的。”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到了,前面就是万药山庄了。” 东方不败抬头看去,面前是一座宏伟的楼阁,雕梁画栋,与日月神教总坛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至少在厚重感上,日月神教比不上万药山庄。 花刑主动上前放出信号,紧闭的大门徐徐打开,展现在东方不败眼前的,是一条由汉白玉铺成的路。 西门辰轩对花刑摆了摆手,花刑躬身行礼,带着余下两人快步离去,留下西门辰轩与东方不败二人。衣袂翻飞之声响起,有两名美男子同时出现,一左一右抚胸躬身:“左(右)使言欢(景明)参见庄主、庄主夫人。” 西门辰轩并未让两人起来,而是转头去看东方不败,唇畔的笑容带上几缕柔和。东方不败明白他的意思,因此面上的笑便加深了几分,声音清浅,不疾不徐却有着独特的风姿:“无须多礼。”本就是身居高位的存在,言谈举止自然会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威仪。 “谢夫人。”这两人也是明白人,男子居后位总是要委屈些的,在这个时候看的就是夫君的宠爱,比如庄主,选择让身侧的爱人说话而不是自己开口,就是要让庄内的人明白,他对那名男子,很在意。 看不见东方的动作,但西门辰轩可以通过声音来猜测。因此他在听见东方说话后借着袍袖的遮掩,轻轻的捏了捏东方的手掌:“日后称其为公子,违者杖毙。” 言欢与景明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躬身称是。公子?不称其为夫人而改称其为公子,他们庄主如此说,究竟是喜爱还是暗藏心机?他们庄主从来就不是个大度的人,睚眦必报阴狠无情才是庄主本性,化名净月的特字三号还不是被庄主暗暗收拾了一顿,到现在都还没能恢复过来……所以,这意味着玩玩?可看之前的样子又不像……如果只是玩玩,以庄主的性子,绝不会允许那个人先开口的,更何况还是这么特意交代了。 “一周后,宣布本宫回归。”临走前西门辰轩状似随意的说出这一句话,可言欢与景明心中顿时一寒。他们明白,庄主这是要好好收拾这些年不安分的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庄主突兀离去这么些年,莫不就是隐于暗处观察哪些人安分哪些人得意忘形? 再联想到花战的离职与复起,花暗的诡异失踪与归来,两人默默地对视一眼,各自离去了。看来他们有必要敲打一下手下的人,免得那群人触到了庄主霉头然后牵连上他们。 刹那间,万药山庄表面上彻底平静下来,一派和睦安宁景象,可底下却是更加暗潮汹涌了。 东方不败负手行走于这座处处透着尊贵大气的山庄内,西门辰轩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活像是一个小跟班,不过这种身份的跟班,怕也只有东方不败才能拥有。 “这是樱花吧,渐入夏日,却未曾想到这里还会有。”东方不败步入花园,任凭花瓣落到他发顶肩头。伸手接住一片樱花,他似笑非笑的望着一袭白衣的西门辰轩,意有所指,“花就是这样,越好看的存在时间就越短。” 西门辰轩弯了弯唇角,很自然的环住东方不败腰身,仿佛未曾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若东方喜欢,移去就是。相较于花草,我还是更喜欢日升。花草总有凋零的一天,唯有日升不变,从古至今,无一时更改。” 东方不败不语,指尖微微用力,那一片花瓣就碎成几截,再不复最初的美好。落在泥土中再被谁踩一踩,便也就丑陋不堪了。 西门辰轩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这么抱着,享受这难得的静谧。他们都清楚,一周之后,这样的闲适便再也不会属于他们。西门辰轩重掌万药山庄,身为日月神教的教主又该如何做,这些都是问题。他们从来都不能过得纯粹,除了黑木崖下那一段时间。 …………………… 最先回到万药山庄的不是其他堂主,反而是有伤在身内力尽失的花暗,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却不包括早就知道的那一部分人。而花暗之后的举动更是惊掉了大部分人的下巴——他首先拜见的不是庄主,而是庄主爱人方白。 “花暗见过方公子。”这个时候西门辰轩正处理庄中事务,东方不败不想四处走动给其他人当猴子看,因此在花暗过来拜见时也就没能躲开。 但他东方不败又何须躲避? 东方不败微笑着,笑容慵懒而尊贵:“请坐。不知暗堂堂主拜访本座是何意?庄内事务本座是不管的。”这么说着,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遮住唇畔的讥讽。 花暗沉默了一下,方才微笑道:“方公子太谦虚了,谁不知凡公子之意,庄主无有不同。”顿了顿,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上了嘲笑,可仔细听去,却又会误以为是自己错觉,“不知公子近日如何?有庄主护着,想来也不会不舒坦,只是庄主的性子还是太冷淡了。” 东方不败面色不变,仅仅是放下茶盏:“就不劳暗堂堂主操心了,想来堂主事务也是繁忙,本座就不多留堂主了,若不然就该有人说本座不识大体了。” 花暗微微笑着,语含恭敬:“花暗告退。” 只是他临走时望向东方不败的眼神中,怜悯与惋惜同存。东方不败不是没有看见,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唯一做的就是勾起唇角的弧度,笑得冰冷。 真不好意思,他东方不败也不是什么大气的人,仗势欺人这种事他又怎么会不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哈,作者也有学校收拉!担惊受怕这么多天终于有结果拉! 无责任小剧场: 花暗(阴郁):仇恨专业户参上…… 西门(炸毛):居然如此欺负我媳妇儿,罚你去打扫厕所一百年! 东方(眯眼):谁是你媳妇?嗯哼? 西门(讨好):东方不要介意,我是你媳妇…… 第27章 第 27 章 忙了一天哪怕疲惫非常,西门辰轩也依旧赶至东方不败住处歇息。东方不败从来不是喜欢委屈自己的,遇见西门辰轩后就被西门辰轩使劲宠着惯着,脾气自然是见涨:“西门,本座就那么让人觉得不舒服?还是说本座碍着谁了?” 西门辰轩闻言,眉尖就是一蹙:“不要多想,我会处理的。”到底是谁在东方面前饶舌?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自顾自的脱衣歇了,西门辰轩无奈一笑,将东方不败抱住:“东方,别生气了,我一定会狠狠地处罚那个人的。” “别,你若这么做,怕是我就得背上心胸狭隘恃宠而骄的名头了。”东方不败凉凉的道。 西门辰轩叹气,将东方不败抱得更紧了:“东方……”他的东方还是这么多疑,真是便宜任我行了,早知道就交给花刑,以花刑的手段,绝对能让那家伙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东方不败沉默许久,突然伸手去解西门辰轩腰带,另一只手在西门辰轩背上轻轻滑动。 西门辰轩几乎要苦笑了,他急忙按住东方不败的手:“东方,睡觉了。”明天也还有事要忙,早点睡也好。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你不愿意?或者说……你不行?”这么说着,他还故意往西门辰轩下面看了几眼。 西门辰轩蓦地露出一个带着魔魅气息的笑容,眉眼间蕴满风流:“东方所邀,怎敢不从……至于行不行,那自然需要东方自己来判断了……” …………我是拉灯党………… 第二日天色才蒙蒙亮,东方不败就醒了。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别的,而是全身酸软难言,活像是跟人打了一百场架还有没得到休息!不过身上倒是非常清爽,想来完事之后西门辰轩做了清洁。 身侧之人呼吸有变,西门辰轩立刻从梦中醒来,只是面上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柔和魇足,那双血色的眸子在此刻也盛满温柔,看不见半分寒气凌冽。 见西门辰轩醒来,东方不败缓缓勾起唇角:“滚下去!” 偏了偏头,西门辰轩干脆利落的亲了东方不败一口,语带笑意:“东方不要生气了,我给你揉揉……今天想吃点什么?”昨天他的的确确折腾了很久,但谁让东方那么迷人呢,所以也怪不到他头上啊。如果说他是主犯,东方不败也就是个从犯了。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扭开头不去看西门辰轩这张可恶的脸。西门辰轩没有半分介意,手掌覆在东方不败腰上轻轻按揉着,内力顺着指尖流入酸软的肌肉中,缓解肌肉的疲乏。东方不败微微眯眼,享受着来自万药山庄庄主的服务。 “好了,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你再休息一会儿。”西门辰轩收了手,俯身在东方不败唇上轻啄一口,掀开被子出去穿衣服了。东方不败眯眼望着西门辰轩,唇畔的笑容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暖。 “给我送点布料来,我总不可能坐在房间里发呆。”东方不败说道,眼睛慢慢的闭上了。说实话,他还真有点困,既然在这里不需要担心什么,那他就继续睡好了。 “好的。”西门辰轩系好腰带,听见东方不败清浅的呼吸声,微微勾起唇角,缓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高坐陛阶上,西门辰轩有些无趣的听着下面的人汇报,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淡漠寂然。五年前,他就是坐在这里,听着下属汇报工作,日复一日。所有人都羡慕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他,可不会有人知道,他坐在这里有多无聊,有多寂寞。 正在汇报的花巧声音越说越小,在看见庄主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后扑通一声直接跪下,额头贴在地面,汗水不受控制的往外冒着。其他人在这个时候更是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见跪在地上恐惧不已的花巧。 花月焦急的看着花巧,眼角余光从庄主身上扫过,最后只能深深地埋下头。她救不了花巧,倘若庄主有意收拾花巧,她贸然出言只会让花巧死的更惨,同时将自己赔上去。 听不见声音,西门辰轩从沉思中醒来,目光在场中众人身上一扫,收敛了面上表情:“继续。”果真无趣,他想东方了,不知道这个时候东方在做什么,或许是在绣花?真想看看东方绣花的场景啊。 花巧急忙起身,战战兢兢的低头看着地板,一板一眼的汇报,完全没了面对其他人时的舌灿莲花。好不容易汇报完,花巧急忙退下,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西门辰轩。 没有人继续上前汇报了,左使言欢上前一步,朗声道:“禀庄主,万药山庄暗、战、月、药、毒、医、刑、巧八堂俱已汇报完毕,请庄主示下。” 西门辰轩默然无语,许久之后才淡淡的道:“花暗留下,其他人散了。” 花战担忧的望了眼花暗,沉默的跟着其他人走了。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可以直言不讳,在这种时候他要是敢请求留下,庄主一定会将他与花暗打入水牢。花暗的身体根本经不得折腾,要是被丢入大牢,花暗的身体一定会变差的…… 殿门被缓缓关上,这里只留下花暗与西门辰轩两人,不过一人高坐陛阶上,一个低垂着头立于陛阶下。 相对无言许久,西门辰轩才笑起来,空旷的大殿回荡着西门辰轩那肆意张狂的笑声:“花暗,如果你不是他的人,本宫一定会很满意你,居然知道从本宫的弱点下手而且还能准确找到。不过可惜了,那个人是可与本宫并肩站在最高处的人,所以他永远不会成为本宫的弱点。” 花暗抬起头,笑容略含无奈:“庄主,如果我们先遇见,我相信现在绝不是这样。有的时候就是迟了一步,之后便步步出错。”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先遇见他的人不是你啊,庄主。 “本宫相信。”西门辰轩微微颔首,然而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个话题,“花暗,你觉得花战如何?” 花战? 花暗微怔,旋即笑道:“那个傻子与我能是什么关系?知道我在利用他还傻傻的凑上来给我利用,天底下就没见过像他那样傻的人。”顿了顿,他弯起唇角,笑得讥讽,“庄主,想怎么做你就直说吧,这么绕来绕去有意识吗?你不会以为我们还能恢复以前那种关系吧?” 西门辰轩悠悠的叹了口气,挥袖打开殿门。在那里,有一人逆光而站,面容模糊不清,可殿内两人都知道,那个人是花战。 花暗完全没想到花战会出现在那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将脸扭开。西门辰轩似笑非笑的望着大殿门口,斜倚在扶手上看着这一出戏。 “我从来没想到我在你眼里会是这样,我以为……”以为什么呢?其实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早就知道花暗不甘屈居人下,只是没想到自己付出真心后得到的是这些。 “我……”花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变成了浆糊,嘴巴也变笨,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狡诈。 “是我奢求了。”花战凝视花暗许久,唇角微扬,牵扯出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花战唐突,望暗堂堂主见谅。” 花暗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已经不可能了,庄主不可能留着他,可一旦治罪,与他牵扯最深的花战一定跑不了。除非花战从一开始就是被蒙蔽的。 望着那个孤寂的身影一点点远去消逝,花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身面对西门辰轩跪下:“一应罪责俱由花暗承担,与花战无关。” 西门辰轩挑了挑眉,不语。花暗跪在地上同样不说话,等待西门辰轩说出对他的惩处。时间一点点流逝,花暗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也不知跪了多久,他只觉得双腿已经失去知觉,眼前也一阵阵发黑,鼻翼间似乎萦绕着熟悉的香气。是在哪里闻过?好熟悉啊…… 西门辰轩望着昏倒在花战怀里的花暗,无奈的叹气:“通知他人,花暗因身体虚弱,暗堂事务暂时移交右使景明处理,暂不参会。念花暗往日辛勤,特赐玄元丹十枚,人参十支,熊胆五副。” “是。”花战恭声应下,小心翼翼的抱着花暗离去。 椅后转出一人,红衣墨发,张扬狂傲之气扑面而来。仔细观之,不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还能有谁。 “没想到一来就能看见这场大戏,西门,你还真是舒服。”东方不败哼笑着,将手里的东西丢过去,“喏,给你缝的,以后你就穿这个出门。” 西门辰轩没急着看,而是一把拉过东方不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想看戏我可以给你招戏子,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但是不得接近戏子。”东方不败睨了西门辰轩一眼。以这家伙的小心眼程度,绝对是只准看不准接近。 “我和东方果然是绝配。”西门辰轩脸上浮起暖暖的笑意。万幸上天给他送了一个东方,如若不然,这一世将比上一世更加无趣。上一世好歹还有真心待他的朋友,这一世却只有对他恭恭敬敬的下属。 东方不败也不客气,在西门辰轩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你准备让他们就这么纠结下去?” “不下点猛药是不会有效果的。你看着吧,没多久就会出效果了。”西门辰轩笑了笑。花暗一直担心自己在收拾他的时候顺带将花战也给收拾了,可如果自己一直拖着,花暗面对花战最后只会破罐子破摔。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处理花暗,毕竟他是一个挺优秀的人才,而且一颗明棋可比一颗暗棋放心多了,奈何花暗不信。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挣脱西门辰轩往外走去:“我饿了。” “遵命,教主大人。”西门辰轩在后面应了一声,快步从陛阶上走下,握住了东方不败的手。东方不败瞪了西门辰轩一眼,但还是扣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的温度仿佛流入心间,温暖而又令人眷念。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中草药的书好难看懂,蠢作者表示根本不认识他…… 无责任小剧场: 言欢(疑惑):小明明,你说庄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景明(-_-#):不要给我乱起外号!然后我不知道!你应该去问庄主! 言欢(偷笑):小明明,你是害羞了吧?没关系,来,亲一口。 景明((╯‵□′)╯︵┴─┴):言欢,要不要我去帮你通知一下你家那口子,就说你最近看上了一个小馆儿,身子特别软? 言欢(Σ(っ °Д °;)っ):不、不要啊!喂!景明!我错了!喂—— 第28章 第 28 章 这里……是哪里? 当花暗醒来时,望着头顶的房梁头一次出现迷茫的情绪。只是很快,那抹脆弱就被平静掩盖,他掀开被子坐起,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直皱眉。但下一刻,他就舒展了眉眼,走到桌边坐下。既然没有把他丢进大牢,看来在一段时间内庄主都不准备动他了。 百无聊赖的坐了半天,才有人推门进来。花暗转头去看,是右使景明,那个稳重而可靠的人,万药山庄基本上是他一力撑起来的,是聂无名真正的心腹,据说是聂无名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当然,这种消息大家就是当玩笑看了,因为今年景明已经三十有三了,儿子都有五岁了,与二十七的聂无名相差太大。如果真要说,大家会相信聂无名是景明带出来的。 “右使今天似乎很闲。”花暗笑了笑,不轻不重的刺了景明一句。 “庄主特意吩咐我来看你。”景明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也没有坐下,就那么平静的望着花暗,“庄主希望你能好好养养身子,自幼修习的内功被废,对身体伤害很大,而且对寿命也有很大的损伤。以你平日对身体的不爱护,内力被废后最多活到三十五岁。” “就是明天死也无所谓。反正我活了那么多年,该有的也有了,该尝的也尝了,不亏了。”花暗无所谓的道。 景明早就知道花暗会是这个态度,但他一点也不急:“你睡了三天,昨天花战就被卸了战堂堂主之位并投入大牢,明日以叛庄罪处决。”刚刚才把花战骗回去处理公务,现在就说花战要被处决了,感觉……略有趣。下次这种任务可以交给言欢,那家伙最喜欢看热闹。 花暗耸了耸肩,表现得毫不在意,仿佛被杀掉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那又怎么样呢?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想看我担心那还是回去吧,花战是死是活都跟我无关,那是他自找的。” 景明了然的点头,说出了来这里的最后一句话:“庄主让我转告你好好休息,不必考虑暗堂事务,其他人也不会来打搅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外面的人说,不过鉴于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待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说完,景明就走了,花暗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只觉得一颗心都在往下沉。花战……还是出事了吗?明明自己表现得那么不在意了为什么聂无名还要将花战杀了?!花战不是聂无名信任的下属吗?!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烦躁的在原地转了三圈,花暗沉着脸拉开门,对门口的两个守卫没好气的道:“给我把笔墨纸砚拿来!”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哨子吹了一声,一个白衣人诡异出现,整张脸被一块银色面具遮住:“何事?” “血卫大人,堂主需要笔墨纸砚。”吹哨子的人一板一眼的答道,而花暗则是快急疯了。妈的,他就那么金贵吗,居然把血卫派出来了!就算聂无名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有关那个人的事也不必如此如临大敌,他很小就被送了过来,哪里有资格知道一些机密的事,他不过是一个执行者!! 笔墨纸砚很快由血卫送来,花暗黑着脸接过,不仅没有一个谢字,还嘭的一声就将门甩关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血卫漠然的扫视着门前的两名守卫,声音刻板:“不要让他跑了。” “是!”这两人瞬间振奋精神,眼睛都快放光了。他们很清楚血卫在庄主心中的地位,倘若眼前的血卫能在庄主面前美言几句,他们也就不用做守卫的工作了。 血卫没什么表情,在两人答话后身形一闪就不见了,因此,两个将血卫敬为天神的守卫并不知晓,这名血卫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假山后,并且被他们庄主抱了个满怀。 血卫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那上面挂满笑容:“看来花暗对花战也不是不在意,当他看见我出现的时候,脸都黑透了。” “明天花战就要‘死’了,他现在估计快要急疯了。”西门辰轩将东方不败按在了假山上,吻上那双几近完美的唇,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两条湿软灵活的舌互相纠缠,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滑入衣领消失不见。 一直吻到呼吸不畅才结束,东方不败深呼吸几次,挑起西门辰轩下巴笑道:“怎么忍不住了?” “二十多年头一次吃肉,你觉得呢?”西门辰轩直接含住了东方不败手指,意有所指。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身体微转从西门辰轩怀里离开,只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我记得你今天的早餐是皮蛋瘦肉粥,那里面放了不少肉。而且你身为万药山庄庄主,不至于连一顿肉都吃不起。” 西门辰轩叹口气,但很快就追了过去,跟在东方不败身边离开。哎,此肉非彼肉啊! 今夜无月无星,利于隐藏躲避,最适合逃跑潜入。花暗叹着气穿上以前自己绝不会穿的黑色紧身衣,感受着四肢百骸充盈的内力,指尖弹出一缕劲气,将守门的两人打晕。看了眼这个房间,花暗轻轻一笑,如一抹幽灵悄然离去。 他对万药山庄实在是太熟悉了,就连换班时间也一清二楚,因此他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就潜入了大牢,看见了那个坐在茅草上的熟悉身影。开锁并不需要太多功夫,花暗走进去,在那个人面前蹲下,眼眸明亮:“走吧。” 花战看着他,漠然不语,许久之后才抬起头,露出系上了细细丝线的脖颈。那根线是那么细,只要花战有所动作,就会被细线割断喉咙。只要封了内力,再用这么一根丝线,任何人都逃不了。 花暗无奈的叹气,干脆在旁边坐下:“这里真不符合我的爱好,既没有香花美女,也没有舒适华丽的装饰,你说我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花战沉默不语。 “江湖上都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等我十八年如何?那时候我就只属于我自己了。不过十八年后你该多少岁了呢?唔……四十三啊……”花暗以一种轻松的语调说话,眼中含着明亮而惑人的笑意,“真可惜,那个时候你已经变成老头子了。不过练武之人衰老速度本来就会变慢,所以在那个时候你看起来也就是三十有几吧,就像庄主,都快三十的人了看着还如二十一二,那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变过。” 捧起花战的脸,花暗笑着吻了吻那双永远紧紧抿着的唇,看着花战眼中的惊讶,洒脱的道:“喂,一定要等我啊。” 等人走远了,黑暗处走出两个人,一人红衣,一人白衣,红与白竟是相处得如此融洽。花战看见这两人,站起来沉声道:“庄主,公子。” 西门辰轩摆了摆手,拉着东方不败离开了这里。花战抬手扯掉脖子上的丝线,然后揭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可怜的花暗,房间里撒上了暗尘,我身上又被抹了悠扬,不中招也没办法啊……啧,这里的环境还真不是人待的,该死的景明居然就这么跑掉看戏去了,真讨厌。”这么说着,他看向旁边,声音里带着兴奋,“花暗那家伙下手很狠吧?”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仿佛这里根本没有人。可他知道,刚刚被打晕的两个看门的人其实是庄主的血卫,之前一直待在这个房间,而送东西的,则是庄主夫人……啧,庄主根本不需要算计就可以玩死花暗了,也不知该说花暗是可怜还是幸运。要知道面对其他人,庄主通常是一刀砍了。 伸了个懒腰,言欢笑眯眯的穿着花战的标准服饰离开了大牢,去找景明索要“劳动报酬”。他喜欢看戏没错,但亲身上阵这种事还是敬谢不敏,要不是景明对庄主说了,他至于么,好歹他也是左使啊。 另一边,花暗潜回自己房间,脱了夜行衣躺回床上,似乎在一瞬间变回了那个风流肆意的暗堂堂主。 其实,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一直心存侥幸。聂无名将花战培养起来花了多少心力他一清二楚,只是他还不愿意相信聂无名会那么无情。不过他都能背叛聂无名,那聂无名狠辣无情一些又有什么奇怪呢?聂无名那是可以无视师徒之义将师父杀死,漠视同门哀求将同门丢进万毒窟的存在。据说聂无名是唯一一个从万毒窟出来的人,但是否如此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低低一笑,花暗翻身睡过去。 翌日,景明与其他堂主前来探望“生病的”花暗,各堂堂主都表示了花暗身体真的是太弱了,花药还好心的留下了不少补药,景明打着官腔说几句就走了,顺便带走了其他堂主以及原本准备躲着听墙角的言欢,留下花战花暗“加深感情”。 花战不是喜欢多话的人,更何况在几天前决定与花暗彻底断了之后不多的话更少了,花暗精神不好,也不想说话,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眼对眼的看了半天。 花暗终究还是烦了,拽过被子往身上一盖就准备睡觉。他有些不太明白,究竟昨天是梦境,还是现在是梦境。如果昨天是梦境,以花战的性格现在估计是要砍死他吧,哪还能这么好好的坐着。可如果昨天是梦境……这一切又算是什么? 花战静静地坐着,在看见花暗露出大半个背后还是没忍住上前掖被角,在花暗惊讶的回头时像小孩子一样扭开头,非常迅速的坐回去,似乎之前花暗看见的人不是他。 “噗嗤……”花暗终于笑了,就像很久以前,他还不叫花暗,花战也不叫花战时那样,澄澈纯粹,“花战,我们和好吧。” “恩。”花战轻轻点了下头。 “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个样子,笑一下多好?”花暗翻身坐起,伸手按住花战唇角就往上提。花战有些不适的侧了侧头,但最后还是由着花暗。 花暗满意的看着自己拉出来的微笑,凑过去亲了一口,然后靠在花战怀里,有些感慨,更多的却是庆幸:“你还在,真好。” 管他什么真的假的,就花战了,一直一直一个人真的很苦很累。反正刺杀聂无名也做了,所以他也自由了,那么安静的陪着花战也没什么不好。其实,一直有个人安静的站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为了那个人,他付出了二十多年,错过了多少美好,好在回头不算太晚,他的身边还有那么一个始终陪着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活了我……憋了这么久才憋出来。然后懒作者快要暴躁了,于是快进!情敌很快就会出现,失忆什么的绝对是大爱。 今天是听着《秋殇别恋》这首歌码出来的后半截,格子兮唱的,大家可以去听听,超级好听。 第29章 番外:暗战(一) 一批小孩子马上就要被送去参加更加残酷的生死局,可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尤为瘦小,一张脸看起来也不过巴掌大小,这也就衬得那双眼睛特别大特别亮。他是丁组的人,排名十七。 花战这个时候还不叫花战,叫十九,丙组十九号。一组二十人,他排在十九,不得不说实力真的很差。可他不知为何得了谷中小弟子的青眼,那位小弟子一直都在照顾他,让他不像二十号那样,受了伤只能自己硬抗,还要遭受其他人的嘲讽伤害。 他马上就要进行更残酷的训练,可他不会害怕,他有的只是期待。无法杀人,让他根本施展不开,他学的全部都是杀人的招,自然在打架时打不赢别人。 甲乙丙丁四组,甲组最强,丁组最弱,所以一般来说,这样残酷的训练丁组基本上都是全灭。可不知为何,花战有些担心那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孩子。那个孩子也才十岁,能够活下来吗?丁十七…… 他似乎忘了,他现在也不过是十一岁,也还是一个孩子,而且他还是丙十九,比那个孩子也好不到哪去。 “自由组合,一组两人,然后五组为一队,进入那边的暗室。记住一队一间暗室,而每一间暗室,只允许走出来两个人。十天之后,活着走出来的人可以正式加入我们。”一名白衣男子冷冷的道,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捋着胡须笑得慈祥的老者,老者不远处又站着高高矮矮年龄各异性别也各异的人,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就站着帮助花战的那个人,笑得风轻云淡,一双眼轻轻阖着。可不知为何,那个人的嘴唇是可怕的青紫,眼睛下更是有着无法遮盖的黑。 那个人周身一尺内都没有一个人,那些师兄师姐没有一个有胆子接近他。花战低垂着头恭敬听白衣男子说着话,心里却记挂着那个人,为丁十七担忧。 组合时花战选了丁十七,不出意料的受到了所有人嘲讽不屑目光的洗礼。那个人微微有些讶异,但在花战看来时还是流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笑,带着鼓励与信任。 踏进暗室第一天,所有人都必须防备身侧的人,因为男子说了是两个人,却没有要求必须是同一组的人。他们必须在十天内杀死其余四组的人,同时还要防备自己身边的“同伴”。 花战的运气还算好,这里面只有两个乙组的人,哪怕现在组成了一组,两个人也不会有太多的信任。当然,花战和丁十七在这里就是最弱的。毕竟他们一个丁组吊车尾一个丙组吊车尾。 第一天谁都不会出手,可丁十七却不愿意这么做:“十九,第一天我们就玩一场大的……杀了乙组那两个!” 花战微微一怔,丁十七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今天大家都对身边的人防备,但却不会防备太过,真正的防备一定是最后一天。我们是这里最弱的,但如果我们杀了乙组那两个其他人就会忌惮我们从而不敢对我们出手。” 不得不说丁十七的想法大胆极了,可这也是建立在花战的基础上,倘若花战的实力弱,他也不会提出这个意见。因为在这里,他需要依靠花战。 “好。”花战没有质疑,实际上他也明白这是必须的,如果不展露实力,最弱的他们一定是别人最先杀的。 确定了计划,两人即刻展开行动,没有丝毫拖沓迟疑。乙组的两个人死在了花战剑下,原本准备先将花战与丁十七清出去的人瞬间收敛了小心思,一组一个角落待着。 “之后是两个丙组的人,丙七和丙十。”丁十七在对付那两个乙组的人时受了伤,可如果他不硬顶着那一刀给花战创造机会,花战大概也要受伤,而不是像现在只是手臂上被割了一刀。 “恩。”花战应了一声,在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偷袭了这里第二强的人,丁十七依旧顶在最前面,身上挨了好几刀,其中有一刀差点将他开膛破肚。 肚子上被衣服裹了一圈又一圈,丁十七其实很想说不用管他,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废了,根本不可能挺到十天后。更何况,就算挺到了,也根本不会有人愿意救他。反正丁组的人就是给其他组的人练手的,他早就知道了。 “坚持下去,会有人救你的。十七,相信我。”花战抱着丁十七,一字一顿的道,满满的都是坚定。 没有了丁十七,花战势若疯虎,将暗室中的其他人全部杀死,哪怕他为此付出差点被杀死的代价。 背着丁十七离开暗室,花战与丁十七得到了休息一个星期的时间。在这个时间,花战带着丁十七去找了谷中小弟子,那个没有胆敢接近的少年。 几天不见,少年看着更加可怕了,身上满是红色的痘痘,有一部分痘痘破了,流出恶臭的脓水。根本没有人敢接近少年。 “救他?”少年重复了一遍,突然轻轻一笑,指着自己道,“我都是这个样子,我还能救谁?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丙十九,我不是神。” 花战抱着丁十七跪在地上,根本不受少年的影响:“求你救他。”他要救丁十七,唯一能帮到他的人,只有眼前这个少年。他很清楚,这个少年,并不是如同他外表看起来那样柔弱而毫无反抗之力,事实上,少年只是还在积蓄力量,在等待最佳的反击时间罢了。 少年沉默,终是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说不过你……丙十九,那你想好了吗,成为我手上的武器。” “但凭差遣。”花战深深地低下头。 少年微微颔首,指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将他放上去,然后去旁边的柜子里将药材拿出来。” 花战毕竟不可能始终待在少年房间里,当夜晚来临时,花战离开了,留丁十七在那里。花战相信少年,少年答应过的事,从没有反悔,也没有办不到。在这里,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少年身边,只要少年还在,就没有人敢打丁十七的主意。 “你是谁?”丁十七睁开眼,看着这个原本有着俊秀面容的少年。 “我?我也不知道,但你可以叫我聂无名。”少年的口吻很平静,平静到似乎说的是另一个人。 聂……无名…… 有人皱着眉毛走进来,将一碗药放在桌子上,而后躲瘟疫一般逃了出去。聂无名毫不介意,直接将这碗药喝了下去。“啪”的一声,药碗落在地上摔碎,聂无名痛苦的弯下腰,脸上泛起了可怕的七彩颜色。汗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洼。 丁十七看得寒毛倒立,要不是不能走,他真的想不管不顾的跑出去。这个聂无名,到底有多毒?!汗水都可以腐蚀地面了!难怪他会将自己藏在厚厚的衣服里,根本不和人接近了!丙十九到底是在哪里遇上这么个怪物的! 咬牙挺过疼痛,聂无名轻轻一笑,摸了摸脸,语气依旧平淡:“这回好多了,终于没有那些痘痘了。”不过,虽然没有了痘痘,但他脸上浮起了一个个黑色斑点,和尸斑看起来非常相像。 “好了就回去,也不要来了。”聂无名仅仅是说了一句,裹着衣服坐在角落里睡了。丁十七四处一看,发觉这个房间里除了那个巨大的柜子,也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他躺的椅子,连床都没有。估计聂无名是睡在椅子上,只是他一来就占了聂无名的“床”,聂无名也只能睡在地上了。 一个星期后,花战过来带走了丁十七,继续参加试炼。哪怕丁十七并不愿意来找聂无名看病,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聂无名的医术是他见到过最高的。 通过暗室后,花战和丁十七正式成为了搭档,一起接受考验。毕竟他们是一同自暗室走出的,信任度比起后来重新组合的搭档就要高很多,更别提丁十七狡诈,花战强大,一文一武的组合让他们在接受考验时多了几分机会。更别提在他们身后,还站着聂无名。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懒作者又爬上来了。正文暂时放一边,来几章番外。 无责任小剧场(在很久很久以后,东方西门回到了现代,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东方(咬牙切齿):说!你身上的香水味哪来的?! 西门(抱大腿):我真不知道!东方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 东方(指着搓衣板大怒):谁准你起来的?!跪回去! 西门(慌忙跪回去):东方…… 东方:今天给本座继续跪搓衣板! 第30章 番外:暗战(二)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黑暗中,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快速奔跑在夜色中,借着屋檐的阴影藏身,迅速潜入了一户土财主家。身量偏小的少年揭开瓦片往底下看了看,对另一个少年点点头,轻手轻脚的拿走瓦片,露出可供另一个少年进入的小小洞口。 抱剑少年看样子很熟悉这种事,抓着绳子一荡一荡的就进了屋子。被涂了黑色染料的剑没有反射丝毫的月光,抱剑少年就这么轻巧的将屋子里的人杀死。反身抓住绳子,由身量较小的少年将他拉上去,两人悄无声息的远去。 来到城外破庙,那里有一名白衣少年正在等他们,听见脚步声后,白衣少年浅浅一笑,轻声道:“完成了?” 抱剑少年上前几步,将身量较小的少年护在身后:“是。” 白衣少年微微颔首,递出一张纸,口吻平静,下达了另一个屠杀令:“将这上面的人都杀了吧。”说着这么残忍的话的时候,他依旧在笑,浅浅的,柔和的,像极了说书人口中优雅尊贵的世家公子。只是那些世家公子,不会下达白衣少年这样的命令。 “是。”抱剑少年答应一声,接过纸护着身量较小的少年退去。 白衣少年根本没有在意,他只是轻轻笑着,带着说不出的凉意:“尊敬的师父,徒弟正在很用心的‘报答’您对徒弟的恩情,您是不是很高兴呢?”这么说着,按着自己的眼皮,露出了那双空洞茫然的血色眼眸。 那两名少年正是花战与丁十七。当他们用聂无名给他们的药成功通过最后一关,他们就开始出任务了,从最普通的人杀起,到现在的高官大户。就算面对着嗷嗷待哺的孩童,他们也能面不改色眼也不眨的杀死。 “十九,先别动手,我们最好查查这些人的身份,免得什么都不知道最后被杀死。”丁十七一边看那张纸上的暗杀名单,一边说道。 花战只负责暗杀,其他的都是由丁十七决定,所以听到丁十七这么说他也只是点点头,道:“都听你的。”丁十七的智慧比他高,在情报上很有天分,要不是丁十七,估计他早就折在了一次任务中。 丁十七也早就知道了花战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从来不指望花战会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这么说也不过是通知一下花战。抬头看了看天色,他的脚步一转,向衣铺店走去,准备给两人换一套看上去华贵的衣服。打探消息的话,贵公子总比小乞丐来的容易,反正他们又不缺钱。至于钱不够用……没钱了就找聂无名要呗,那家伙就是个土财主,虽然现在还在暗搓搓的发展,但估计要不了几年就能掀翻了老头子自己当老大。啧,聂无名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他就从来没摸清过,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藏在雾里。就像聂无名这个人,你永远猜不透他到底有多强,心有多深。 就比如他现在拿着的这份名单,丁十七敢拿自己的脑袋保证,这绝对是忠于老头子的死忠分子,还是被老头子藏的极深的那种。天知道聂无名是从哪里得到这份名单然后交给他们的。 对丁十七来说,打探消息根本花不了多少功夫,还不如他挖聂无名底细花费的功夫多——他数十年如一日费尽心机结果只挖出了一堆皮毛,然后还是聂无名允许他们知晓的皮毛→_→——带着花战左逛右逛,到处晃了一圈后就成功的将消息拿到手了。 “李有才……”丁十七盯着名单上的第一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结合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不得不说,这位有才兄还真的超级“有才”。一个腚大腰圆的男人居然每天都打扮得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这也就算了,这丫的居然还喜欢养孩子,尤其是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男孩! 深吸一口气,丁十七拍了拍花战,眼中带着无限的同情:“十九,委屈你了。回来我给你接风。” 花战尚处于不明所以状态,就被丁十七拖走,洗洗涮涮又梳妆打扮,硬是将一个冷冰冰的少年变成了柔弱的小男孩。好在花战年纪不算大,还没有出现喉结,稍一打扮就有着雌雄莫辨的艳丽。当然,当花战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妆扮”时,第一反应就是抄剑砍了丁十七。 丁十七涂花了脸,牵着木着脸但眼神清澈还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的花战来到这位有才兄的家门口,声泪俱下的说自己与弟弟多么可怜,现在自己已经没办法养着这个“傻弟弟”了,希望能将自己弟弟送进去给大老爷做个下人。 花枝招展的有才兄一看花战白白嫩嫩的,眼神又单纯,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看着着实可爱,顿时爽快而大方的答应了。丁十七成功将花战送进去之后就跑了,跑的远了还捂着肚子笑得泪水都飙了出来。他决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一定要躲着花战走,要不然花战绝对会将他一天揍十遍! 晚上有才兄就来找花战“探讨人生”顺便聊聊“人体构造”,被处于盛怒的花战一剑捅死。花战犹不解恨,在有才兄身上刺了十七/八剑才用有才兄的衣服擦剑,提着身上怎么看怎么招他恨的衣服溜了。他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揍丁十七十顿,不,二十顿! 之后的任务花战都是被丁十七打扮打扮送过去,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拔剑杀人。在事后丁十七也“享受”到了来自花战最热情的“丰盛招待”,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青的,也没有哪一个地方不痛。 最后一个钱多多明显和之前的任务对象不同,他没有什么奇怪的爱好,自然也没有了什么明显的弱点,而且他的武功还非常高,以花战和丁十七根本啃不下来。 花战倒是想和钱多多交手,丁十七却是直接发消息让聂无名自己过来解决。叫帮手这在丁十七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是,打不过就叫帮手,根本没什么好害羞的。可花战不同,他没有丁十七那百般算计,也没有聂无名那千般手段,他有的就只是一股执拗,喜欢剑,就真正的喜欢,一丝一毫都不分出去,关心丁十七,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关心,绝不掺杂丝毫。 ——曾经与聂无名闲话时,聂无名就风轻云淡的说他这样挺好,糊涂着总是比清醒着舒心,他是一个纯粹的武者。他与丁十七说了,丁十七笑笑,说他是挺好的,看着命苦,实际上过得真比其他人好多了。 聂无名得到消息后倒是赶了过来,看着他们一直笑一直笑,最后也只是轻轻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走回去的路上,丁十七一直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漫不经心无所事事,但花战却从中读出了几分萧瑟。可丁十七不说,他也就不问,这已经是两人默认了的。 “十九,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丁十七突然转过脸来,问了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反倒教人看不真切。 “我一直在。”没有什么生生世世的承诺,就只是这样一句平凡到普通的话,就让丁十七露出了笑脸,真正的晃花了人的眼睛。 ——十九,不管外界有多少风雨,我都会替你挡住一切的。想来,聂无名始终如此着紧你,也是因为你这份单纯吧。说你命苦,你还一直有人护着;说你命好……啧,这种命也算好? 没人知道聂无名做了什么,第二天街上就传来钱多多恶事做尽被厉鬼索命的流言。丁十七知道了不过一笑,趁着聂无名没弄新任务下来赶紧拉着花战到处玩玩。说来他还真没怎么玩过,全都被那家伙撵着赶着去练武。 聂无名不知为何给了他们三个月的休息时间,让他们时间到了就回去。丁十七知道怕是任务很难,要不然这断头饭的意味怎么就那么重呢?果然,聂无名看着护花战,实际上也只是把花战当做了工具。也不知聂无名喜欢上什么人是什么光景。 逮着这机会丁十七疯玩了一把,花战怎么劝都没用,最后还是靠着自己武力更强硬抗回去的。等他们回到谷里,原本的下人不见了,那些对他们不屑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师兄师姐们也不见了,留下的全是清一色新面孔。 带着满腹疑窦来到大殿,那张空着的椅子有了新主人,就是那个没事都在笑,有事笑得更灿烂更温和可亲的聂无名。 有的人似乎就天生适合那个位置,哪怕平日里聂无名一直笑看着脾气好人也和软,可真正站在那里,大家才会发觉,他根本和脾气好和软扯不上半分干系。就例如,他处置那些师兄师姐,竟然连语气都没有波动半分,就那么笑着弹弹手指,仿佛闲话家常一般,轻轻松松取走两个对他最好的人的命。余下的人,全部被丢进万毒窟喂毒虫去了。 “今日起,万药山庄就此成立。”高台上,那个人就那么站着,穿着一身惯常穿的镶金边同色纹白衣,却比穿着大红大黄还要耀眼,“丁十七,易名花暗,掌暗堂。丙十九,易名花战,掌战堂……” 后面还有什么,丁十七一点都没听进去,他只知道,他和花战,真的苦尽甘来,花战再也不必为了他将自己打包卖了。这样,就好,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番外结束,准备正文,西门带着教主回黑木崖娘家了,童长老桑长老一点也不好惹,还有虎视眈眈的杀人名医……这关系哟! 无责任小剧场: 聂无言(双眼闪亮):平之,我有你真好,什么都不用考虑了! 林平之(正处理公务):嗯,养白白胖胖的就好的。 聂无言(惊悚):然、然后一刀宰了? 林平之(大笑):当然是一口吞了。 聂无言(暗自垂泪):哥哥你快回来吧,你弟弟我搞不定媳妇啊…… 第31章 第 31 章 看完了一场戏,西门辰轩就开始着手准备回黑木崖的事了。毕竟他现身了,就不可能再躲,过去五年欠下的必须补回来。也好在万药山庄那些重要位置他放的全是他一手提拔起来对他忠心耿耿的,要不然就不是只有花暗一个人背叛了。虽然看在花暗和花战的能力上放过了花暗,但那不代表他会放过背后主使。就是不知……那个人从花暗这里知道了什么。 书房内,西门辰轩捏着花暗交出来的口供,神色一直定格在若有所思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敲得花刑心里就是一阵阵的打鼓,害怕西门辰轩说出不满意。花暗和花战正式在一起后,花暗就很痛快的交出了口供,这是他用最快速度收集整理的,庄主不会还是不满意吧?他要不要去求教主救命?庄主这样……太可怕了…… “干的不错。花暗的监视不可放松,我会留下血卫的。”西门辰轩终于停止敲桌子,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花刑大大的松了口气,赶紧躬身告退:“是。”庄主这出去一趟,威势就越来越重了,他这种小心肝承受不来啊…… 西门辰轩往后一靠,盯着房梁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他才轻轻一笑,手中的纸就变成了粉末。那个人怕是没想到花暗一个被放弃的棋子会身居高位还管着最重要的暗堂,不过就算想到了,花暗也不会透露出什么的,那家伙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跟他耍心机玩手段,变着法的打听他的消息,对那个人怎么可能不防着,要知道花战还待在这里依靠着万药山庄呢。更何况,那个人早就没了威胁花暗的东西,却始终不知。 起身,西门辰轩往暗堂走去,准备去看看有关日月神教的情报。马上就要回去面对东方那些下属,不看看敌方资料好好了解可不行,古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日月神教的资料是专门放在一个房间里的,从教主东方不败到最底层管几个人的小头目,一应俱全。东方不败的暂时不需要看,其他的……好吧,就算他想看也看不了,书写这些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到他是个瞎子,更何况就算考虑到了也没那个时间浪费,暗堂根本没时间等刻板刻好了送过来。好在这几年他也不是白费的,小心一点控制应该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看书,虽然那是完完全全的毁灭之力。 将手掌放到一个书架上,西门辰轩就借用那股力量“看”书架上的标签,可当他收回手时,不管他再如何小心,最后标签还是有一部分损坏了。那毕竟是毁灭之力。 闭了闭眼,他转而往另一个书架走去。看那些长老的就够了,其他人可以到了那里再随机应变。回娘家怎么样也要带礼物吧,自己可是将他们的教主拐走了。婚礼……可以提上日程了,等过段时间派人去将林平之接过来就可以了。言儿那性子根本不适合当一个管理者。恩威并施,他只做到了恩,却没有威。 “庄主?!”有人进来取资料,却不料看见了站在书架前状似发呆的西门辰轩,顿时一惊,急忙躬身行礼。 西门辰轩微微颔首,吩咐道:“将日月神教各长老堂主的资料送至花暗房间。”语罢,他转身离去。这么一点点的看,他需要多久才能看完?还不如让人给他送过来,找个人给他念。最近有闲的人似乎是花暗?正好自己还可以以探病的名义过去。 想到就做,反正他现在还有时间,就这么提步往花暗房间走去。在那里,花战还在照顾花暗,不过两人之间的相处已是无比和谐,比以往看起来的别扭不知道好了不少。 “庄主。”他们看见西门辰轩,都纷纷躬身,西门辰轩笑着摆摆手,在桌边坐下。 沉吟片刻,他还是将目的说了出来:“你们也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不久我就要和他回去,可我对那里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当然,如果那个人知道我又离开了,肯定会出手针对,到那时我正好查查是谁跟我作对。” 花暗了然,笑容也变得真诚:“花暗虽不说绝对了解,但庄主所问,必无不答。” 人就是这么一个奇妙的生物,之前还死不开口,不愿意说出主使,现在就巴不得抓到那家伙,让自己的生活变得稳定。若是有人告诉花暗他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为主使的敌人做事,他绝对会嗤之以鼻,可现在……为了花战,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能做的,反正他根本没什么忠心可言,所有的忠诚都是建立在花战的基础上。 西门辰轩弯了弯唇角,显然很满意花暗的回答:“既如此,养好伤还是回暗堂去吧,那么多事,可不能让景明一个人包揽了。”说着,他抬了抬手指。花暗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透露出几分不可置信,可下一刻,他又浅浅笑起。 聂无名……果然厉害。就连压抑人的内力,只要他想,就能给你造成武功尽失的错觉。恐怕自己的背叛他也是算好了吧,要不然为何庄内除了寥寥几人就无人再知。以聂无名的手段,相信那个人还是不知道的,那么也就是说……自己这颗棋子那个人可能还会使用,到那时,聂无名就会顺藤摸瓜揪出那个人。 起身,西门辰轩临走前轻轻说了一句,似是无意又似是故意:“花战好好照顾花暗,暗堂事务冗杂,可不能让花暗病了,若不然本宫可就有得忙了。” 花暗抿抿唇,微笑着对花战伸出手:“喂,抱抱我吧!” 花战皱眉,但最后还是走过去抱住花暗。花暗靠在花战怀里,嘴角一翘,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聂无名,之前是他心存侥幸,这一次可不会让你再抓着花战发落了。他的人,怎么可以一次两次的由着你发落呢! 本来花暗就没病,之前也不过是因为武功被废而心气郁结,现在武功回来了,自然也就要回去做事了,当花暗与景明做交接的时候,景明还松了口气。暗堂事务又多又烦,也亏的他性子温和也能耐得下心,要不然早就被这些事给逼跑了。更何况他还要管着庄内大大小小所有事,哪一样都不省心。 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仿佛西门辰轩从没有出去过,花暗也没有背叛过。或许唯一的不同就是西门辰轩经常跑暗堂。 有关日月神教的资料花暗都整理出来交给了西门辰轩,相较于之前的几大书柜,现在这个不过是一本比较厚的书,虽然放在后世也有牛津词典那么厚,但至少比看几书柜的书好。 西门辰轩在过去没出名时曾有过一星期看完三本辞海的经历,所以对于眼前这本略厚的资料,他还真没放在心上。不过为了不要让东方不败发觉他正在察东方的老底,他还是废了一番心思。 “庄主,属下有事汇报。”看着西门辰轩又要提前离开,景明面无表情的叫住了这位经常性早退的上司。 西门辰轩有些遗憾,但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若不是大事,景明不会叫住他,对于景明,他还是放心的。 “庄主,这个月您一共花去五十万两白银,而这个月庄内收入只有三十万两白银。”景明面无表情的汇报着,很委婉的告诉自家庄主,你已经超支了。 西门辰轩感觉有些尴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他虽然没看过帐册,但也知道万药山庄不止赚这点,哪里出问题了? 景明也不说话,就将手里的账簿放到了西门辰轩面前:“请庄主过目。” 西门辰轩一愣,但还是接过翻看起来,只是越看他就笑得越温柔越灿烂,似乎是心情好极了:“景明,本宫离开前可不是这样吧。难道说离了本宫,你就管不好了?本宫似乎不是养了一截木头而是养了一个下属一个手下一个帮忙分担任务工作的人。” 景明低下头,淡淡的道:“庄主,您有五年不在了。”言下之意就是那些人根本不相信你是真的,他们是相信西门辰轩,但那些人可不知道。更何况,这五年来,那些人贪的可不止这一点。他是右使不是庄主,纵然发觉了他也没有处决权力,聂无言心软不会下手,他又能如何?首恶不除,他抓了再多的人也没用,偏偏聂无言又不愿处理首恶…… 西门辰轩闭了闭眼,唇畔挂起一丝温和的笑,语气轻飘飘的:“本宫知道了。几年过去,就有人忘了本宫,这不好,一点都不好。”微一停顿,他吩咐道,“将花暗花战给本宫叫来。还有,将花巧放进九重内,告诉他,巧堂司职机巧,庄内上上下下的机关暗器皆出于巧堂,而不是月堂毒堂抑或药堂。” 景明躬身告退:“是。” 西门辰轩坐回椅子上,唇角微微翘起,流露出几分冰冷。巧啊……真是巧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暂时还回不去,内患还没有除干净,西门走不了啊…… 无责任小剧场: 花暗(撅嘴委屈):十九,庄主欺负我! 花战(皱眉):你不是还好好的吗?又不是小孩子了。 花暗(撒娇打滚耍赖皮):不管不管不管!你就是要抱我! 花战(面无表情):出剑! 花暗(扁嘴):嘤嘤嘤你欺负我…… 第32章 第 32 章 原本都准备回去了,可是景明突然丢出贪污一案,生生将西门辰轩留在了万药山庄。东方不败待在房间内,捻着一根针,冷笑不止。别以为他不知道景明为什么突然丢出这件事,还不就是给西门辰轩找事做将人留下,防着他这个男狐狸精勾着西门辰轩不放最后毁了万药山庄……可笑,他东方不败什么时候要一样东西没得到过?也真可惜,他不是那种只会使小性子的人,要不然西门辰轩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 看着旁边放着的布料,东方不败弯了弯唇角,翻出一匹青色布料,平心静气一针一线的绣了起来。西门辰轩那心眼还没针鼻子大,如果西门辰轩知道自己绣了件衣服送给景明偏偏到现在西门辰轩还没有收到过自己绣的任何东西……猜猜看西门辰轩会怎么做呢?弄死肯定是不会的,不过累成狗其实也蛮有意思的不是吗? 对待人才,他和西门辰轩都不会随意处置,但偶尔多布置一点任务下去那也无可厚非不是?能者多劳啊。 慢悠悠的花了一天时间绣了件衣服,东方不败让隐身在暗的血卫给景明送过去。看看旁边尚未完成的白衣,东方不败相当心安理得的吩咐准备晚膳。 听到血卫报告东方不败绣了件青衣送给景明,而自己的衣服就丢在一边,西门辰轩心里的醋坛子醋罐子醋瓶子哗啦啦的一瞬间就全部被打翻,整颗心都被泡进醋里去了:他认识东方到现在已经两年了,东方还没有送过他任何东西,结果呢,景明居然得到了东方的绣品……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景明那家伙,给他滚去干活去! 去暗堂翻了翻资料,西门辰轩换上紫衣,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拜访景明的妻子去了。他才不会傻到跑景明面前发脾气咧,不过景明的妻子可以啊,据说景明惧内……哦呵呵呵呵,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不是吗? 乍闻西门辰轩拜访,景夫人还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恭恭敬敬礼数周全的将西门辰轩迎了进去。互相客套几句,西门辰轩就直奔主题:“本宫有几年不在庄内,夫人也是知道的。只是景明是本宫得力助手,于情于理本宫都应来看看夫人。相信夫人这段时间还好吧。若有任何不妥,本宫定当为夫人做主。” 景夫人客气的笑着,语气也很恭敬,话里更是不会露出丝毫破绽:“多谢庄主关心,民妇很好。” 西门辰轩微笑着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下人将盘子端上来,盘子上放满了金银珠宝,几乎要闪瞎人眼:“夫人的辛苦,本宫自然是知道的。所谓家和万事兴,若无夫人这位贤内助,景明也无法将所有事处理的漂漂亮亮。” 西门辰轩这话听在景夫人耳朵里可就味道不对了,景明这段时间常常早出晚归,问他他也不说,多问几句还要发火,偶尔她还会在景明身上闻到极淡的脂粉味。所以……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得漂漂亮亮?嗯? 不过景夫人深知要在外面给男人留面子,所以她只是微笑:“庄主谬赞了。” 西门辰轩笑笑:“家和万事兴,还望夫人能为景明多考虑考虑,不要让景明分心了。”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继续笑道,“本宫见景麒聪慧非常,有意接他至本宫身边教导,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景夫人不动如山:“幼子顽劣,当不得庄主称赞。庄主日理万机,民妇恐其耽误庄主,给庄内造成损失。” 西门辰轩笑得更开怀了,语气也更柔和:“夫人不愿,本宫也不会强求。如此,便叨扰夫人了。” “哪里,庄主大驾光临,民妇不甚惶恐。” 待西门辰轩一走,景夫人就咬牙切齿的去翻景明衣柜,然后在里面发觉了一件内里写着“思君永不忘”的青衫。再然后…… 听到血卫报告景明被景夫人罚跪搓衣板,还勒令他一个月都不准进房,不准对孩子说,顿时很愉快的笑了,很愉快的又给景明多布置了几项任务。嗯嗯,巧堂暂时无人管理,那就让景明代管一下吧。 景明知道自己是被无良的庄主夫夫给坑了,可知道又如何,那是他顶头上司与顶头上司的妻子,所以现在也只能苦笑一声后继续在夫人面前赌咒发誓认错。当然,这也有庄主借他夫人的手敲山震虎,告诉他别耍小心思,都清楚着呢。这次耍小心思,放过你,再有下一次,那就等着写死字吧。 ——他就知道,庄主对付谁也一定是让别人对付自己看戏。推波助澜栽赃嫁祸庄主玩得比谁都好! 这边景明在凄凄惨惨戚戚,牢里的花巧过得也并不如何。西门辰轩虽然没有说把他如何,但牢房里一个人都看不到就连只老鼠蜘蛛都看不见,内力也被封住,他每天除了发呆还是发呆,虽然脑海里有着千种机巧,但牢房里只有一床被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又能如何? 莫名其妙被关进来他还是恐惧的,担心受怕忐忑不安的等着西门辰轩的处罚。可是这都几日了,西门辰轩连面都不露,无论他对送饭的人如何拳打脚踢恶言相向那些人都毫不理会,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心志坚定之人,不过几日,他就呆呆地坐在被子上,任谁来都没有反应。 也是在这个时候,西门辰轩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来,身后站着花暗花战花刑三人,当然,或许周围还隐藏着血卫,不过那就不是花巧可以发现的了。 “花巧……或者说秦彦,这段时间考虑得如何?”西门辰轩在花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悠然,似乎他现在不是坐在牢里,而是坐在他的王座上;现在的见面也不是提审犯人,而是与友人闲谈。 “还能如何?你都知道了,还需要我来说吗。”花巧……不,秦彦苦笑一声,无力的道。 西门辰轩勾了勾唇角,脸上流露出几分缅怀之色:“其实如果你的心不是那么大,本宫也不是容不下你。以你的口才,去言欢身边做一个副使并不困难。” 花暗知道自己如果不收心,就算自己有才华花战又心系自己,西门辰轩也是要收拾他的。这句话看似是在说花巧,若没有指他,那西门辰轩为何会那么隐蔽的对他弯弯唇角。西门辰轩又没病。 秦彦摇摇头,惨笑起来:“那又如何?!一切都晚了……我到底是秦彦还是秦青?我是秦彦……不,我是秦青……不不,我是秦彦……” 西门辰轩漠然以对,神色依旧闲适安然:“秦彦秦青都不重要,反正你就要死了,不管你是秦青还是秦彦都不会再有人知道,就算你在墓碑上刻了秦青的名字也不会有人在意……哦,或许你哥哥会在意,他还活着呢。” 西门辰轩小小的开了个玩笑,却使得秦彦低声呜咽起来:“你们不懂……你们根本就不懂……” “本宫自然是明白的。天才哥哥压在头顶,任何时候大家考虑的都是哥哥,没有谁去在意平凡到泥土里的弟弟。即使哥哥关心弟弟,也不过是炫耀……哈,炫耀。”西门辰轩说到最后一句,一直温和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流露出几分讽刺不屑,那抹冷笑更是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微一停顿,他扭脸看了身后的三人一眼,花暗花刑不是不懂看人眼色的人,纵然花战不理解,花暗也会将他拉走。所以很快,三人连同血卫都退到了第九重牢房外,将那两人留在那里面。 只剩下两个人,西门辰轩也不必再装,他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轻敲扶手笑得柔和:“实际上那些发明创造都是你哥哥做的,你不过是管一管巧堂,然后借着巧堂堂主这个身份招摇撞骗。不过真要说起来,我还是蛮感激你的,你收刮了那么多年,最后所得可全是进了我的腰包。我根本不在乎你贪不贪,我还怕你贪得不够呢,那样我的钱从哪里来?”唇角微弯,他的脸上浮起了浅浅的微笑,清俊和雅,“你贪财,贪得天怒人怨,我宰了你,不仅可以收入一笔还能得一个好名声……当然,那些小蛀虫我会留着,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大蛀虫我再收拾吧。” 秦彦愣住了,许久才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其实你早就算好了吧,只要你在,我们就是贪也不敢贪太多,那种小打小闹你根本瞧不上眼。可若是你走了,我们就会越来越肆无忌惮……聂无名,你还真是好算计。”真可笑,他还以为自己那么多年的谋划没人知道,可谁曾想,别人早就布着网等他自己傻傻的一头钻进去。 “嗯哼。”西门辰轩不置可否,轻轻一哼就默认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投靠我的人没几个真心,所以我就特意失踪了一段时间,然后限制了一下景明,留下一个软心肠的聂无言……我突然失踪,什么也没留下,刚开始你们肯定会害怕不敢动,可久了,又没人管你们,你们当然就会无所顾忌。” 秦彦疲倦的扭开头:“与你作对,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抱住膝盖,眼眸都黯淡下去,他的声音低低的,如同自言自语,“我可以告诉你我所有的藏钱地点,不过放过我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西门辰轩翘了翘嘴角,意味不明。 “当然,所有的事,我都是瞒着他的。”秦彦不甚在意的点点头。贪贪贪,最后还不是便宜了聂无名。这个家伙,任何一个举动都看似随意,可背地里一定布着网等着,只要脑袋转的慢一点想的浅一点,绝对是被坑的死死的,一辈子都休想翻身。 西门辰轩咧了咧嘴,最后还是没忍心告诉秦彦他那位哥哥秦青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世间除了直接杀死一个人,捧杀溺杀无疑是更好的一个办法,而且不露痕迹。秦青虽然因为聪明而受到所有人的关注,可偏偏所有人最关心的还是那个平凡到了泥土里的弟弟,所以他就不动声色的布下陷阱,让秦彦一点点学坏,用关怀毁了秦彦。冲动、眼高于顶、没脑子,每每还要哥哥善后收拾烂摊子……久而久之,就算对弟弟有再多的喜爱也会泯灭。到了现在,更是引诱弟弟犯错误。 “你放心,你哥哥不会有事。除我而外没人知道你们是兄弟,所以就算处决了你,大家也不会察觉。”西门辰轩最后说了一句算不上安慰的安慰。被宠坏的弟弟,一门心思弄死弟弟的“好”哥哥,这还真算是相爱相杀的典范了。就算放到现代,那也是所有小说作者最喜欢用的题材,当然,也是狗血到了极点的。不过这要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啧,那才叫真悲剧,整一个摆满了餐具的茶几。 秦彦轻叹一口气,心里莫名的对哥哥的怨恨,对西门辰轩的嫉妒突然淡了下去:“说那些有什么用,反正我也要死了。临死前给你个忠告吧,对东方不败多上点心,也不要逼太紧,他可不是真的不败。” 西门辰轩站了起来,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优雅:“这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本宫会注意的。”语罢,他放下□□往牢房外而去。 秦彦放声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聂无名,你会后悔对你东方不败太过信任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西门辰轩的脚步顿了顿,很平静的回了一句:“本宫等着,不过你是看不到了。” ——西门辰轩不会知道,秦彦一语成谶,如此残忍的宣告了他那绝望的后半生。 秦彦拿起地上的□□,喃喃自语:“那个人不会放过东方不败,你又对东方不败太过信任……哈哈,聂无名,你这一生,注定了求而不得,得之即失。你永远只能活在寂寞之中,永永远远得不到陪伴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溺杀什么的……哥哥简直玩的不要太熟练,可怜天真单纯的弟弟,死都不知道造成了他这一生悲剧的源头在哪里……哥哥之所以会看着西门弄死弟弟,不过就是不愿意背上毒杀血亲的名头,当然,西门也不可能白出手,弟弟收刮的财富和好名声他自然就“笑纳”了。 无责任小剧场:(想到哥哥弟弟相爱相杀什么的……噗,笑喷了) 哥哥(关怀):想要吃点什么?哥哥为你去买。 弟弟(冷酷):你害死了我,我要吃了你! 哥哥(微笑):乖,自己坐上来。 弟弟(炸毛):你去死去死! 第33章 第 33 章 和原来的雷声大雨点小不同,西门辰轩是发了狠要收拾蛀虫,所以那些老贪就全被他揪了出来拿去喂毒虫了。当然,西门辰轩不仅得了一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还狠狠地赚了一笔,不仅将万药山庄的亏空补上,就连他的小金库也变得更充盈。不过西门辰轩自认为还是个有良心的,花巧是双胞胎的事他就瞒了下来。因此,秦彦贪的钱就一文不少的掉进了西门辰轩自己的口袋。 这一回西门辰轩是真的要走了,没了景明阻拦,其他人没胆子阻拦,于是西门辰轩就高高兴兴的收拾行李,为东方“娘家人”带的礼物就塞了三大辆马车,让东方不败怀疑他是不是准备直接搬万药山庄过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东方不败才将衣服拿了出来,顿时就将西门辰轩美到了天上,对谁都笑呵呵的,只要眼睛没瞎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好到没边。不过,这份喜悦在离开了万药山庄的秘密基地之后就被聂无言送来的“礼物”打碎了…… “言儿就是这么说的?”西门辰轩带着东方不败高高兴兴的出来,结果还没能高兴上片刻,就有暗卫找来,同时送来了一个极具异域风情的美男子,最可怕的是,东方还多看了几眼!于是,西门辰轩的表情就不好了,心情更是一跌到底。 “是。”暗卫跪在地上老实汇报着。 “下去吧。”西门辰轩压了压怒火,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着那个格桑罗布,用正常的语调道,“罗布……虽然言儿将你送来让我代为照顾……”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东方不败借着宽袖大袍的遮掩在西门辰轩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将西门辰轩后面的话全憋了回去。 西门辰轩的神色似乎有一些扭曲,但仔细看却又不是,更何况他的语调还是那么正常:“既然言儿让你过来,你也就暂时跟着我好了,你在这里帮帮忙,就当是为我做工了,该算的工钱我不会少你一文钱。” 格桑罗布感激涕零的跪倒,就差抱着西门辰轩的大腿大呼“救苦救难活佛陀”了。当然,如果东方不败能不那么关注他西门辰轩觉得自己会更高兴。 让人将格桑罗布送走,西门辰轩瞬间没了骨头,软趴趴的倒在了东方不败腿上,连语气都懒洋洋的:“你发现了什么?”他可不相信东方不败会留下这么一个脑门上写着“我是奸细快来抓我吧快来抓我吧”的人。东方多疑而敏感,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 东方不败眯眼望着大门,眼中流光溢彩:“不,或许是看错了……” 西门辰轩不满的动了动,却没有追问。东方不败是可以与他并肩立于最高峰的人,所以他相信东方不败,有的事不说,不是因为其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这个世界可不是那种你说了什么对方都无条件信任的世界,所以适度的隐瞒对双方都有好处。 东方不败弯腰在西门辰轩唇角啄了一口,声音轻柔含笑,带着无上引诱魅惑:“西门……” 西门辰轩顿时来了力气,一翻身就将人压到了床上,笑容邪肆:“我会让人铺上厚厚的垫子的……” 另一边,林平之正与聂无言讨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阿言,你老实交代,那个格桑罗布到底是你的谁,你竟然那么担心他!还将他送到你哥哥身边!”林平之掐腰怒瞪着聂无言,一双灵动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耀眼,红润的脸蛋上泛起了诱人的红晕,而那双水润的唇正不断开开合合,让聂无言看得失神。 ——不行,不能再看了!哥哥,为什么我就没有你的定力,难道是因为哥哥你根本看不见所以才能克制住不变成禽兽吗…… 移开目光,聂无言笑得灿烂:“平儿你真的想太多了,只是因为我觉得他不对劲所以交给哥哥处理啊!你可别忘了,我哥哥是一家之主,他会处理好的啦!” 林平之想想似乎是这样,于是决定原谅聂无言。想到自己猎到的白狐,他又露出了笑:“我们一起去看白狐吧!那可是我昨天辛辛苦苦才抓到的!听说白狐皮毛很好,我让下人给你做一个狐裘围脖吧!” 聂无言重重的点头:“好啊!平儿真厉害!”白狐虽然珍贵,但他那里还有一张白熊皮的地毯……据说是海外的宝贝来着。然后他自己还徒手打死了一只熊瞎子,熊皮正作为战利品挂在万药山庄他房间的墙上。 林平之并不知道聂无言的“辉煌”过往,而楚言则是一个有一点花拳绣腿的公子哥,头上还有一个全能哥哥,标准的二世祖,所以,能打到白狐对楚言来说已经是相当厉害的人了…… 于是,林平之高高兴兴的带着聂无言去参观白狐去了。 …………………… 视线回转,东方不败带着万药山庄的庄主回到了黑木崖,对外的介绍自然还是西门辰轩游戏江湖时的身份——邪医无名。不过这会儿邪医成了日月神教的大夫,而且还是教主专属,因为他住进了教主的院子…… 凡日月神教有身份留在黑木崖上的人都收到了来自邪医的礼物:平一指是一张□□配方,包括不少珍贵药材;桑三娘是世间难寻的由万药山庄出产的雪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童百熊是破天刀法九式,外加增加功力的丹药…… 所有人都忍不住感叹,同时悄悄拉住了平一指询问:你们神医都是这么有钱吗? 平一指也有些疑惑,他可以保证当神医绝对当不到无名的程度,例如他送给自己的血菩提,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得到的。日月神教够有钱实力够强大,可库房内还不是没有血菩提这种好东西,更何况无名送的还是百年以上的血菩提。 虽然将相貌做了一点掩饰没有作为聂无名时那么耀眼,但相由心生,纵然西门辰轩顶着一张仅能算清秀的脸,但还是有着那让人见之就心生好感的温和清雅。 东方不败看着相貌有几分熟悉却绝不会让人将他与聂无名联系到一块的脸,心里有了几分无奈:“你到底有几个身份?聂无名……那也不是你真正的样子吧?” 西门辰轩正在炮制药材,闻言抬起了头,笑着道:“也没几个,你知道的啊。还有,聂无名的样子是我真正的外貌。在那个时候我还没办法掩饰自己的容貌,毕竟年纪太小了。” 提到过去,东方不败在旁边坐下,忍不住就是一笑:“说到过去……我都快忘记我小时候的事了,只是记得娘说一定要为我找一个很好的女子,那个时候我还在想要娶的女子是什么样,没想到……”没想到最后是找了个男人。 西门辰轩的动作一顿。 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坏胚子,也没有谁是天生的杀手,更没有谁是天性凉薄生性残忍。依稀记得,在他因噩梦惊醒时,有人会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柔声安慰着他。在那个时候,他就会扯住那人衣角,撒娇让那人留下。 那些记忆太久远,所以他已经忘了那个人相貌,甚至那些温暖美好的记忆,都被远远抛开,不愿想,不敢想,害怕那份温暖让自己的手停顿。杀手是无情的,他们只需要按照雇主的要求杀人就好,感情……从来是负累。 展颜而笑,他听见自己用松快的语气道:“说到娶妻……东方,等我们将继承人培养好了,我们就结婚吧,然后一起游览山河。万药山庄我会交给林平之,你呢?” 东方不败有些惊讶:“不是言儿?”按理说交给弟弟才是更放心的吧? “言儿并非我亲弟弟,更何况,他心系林平之。”西门辰轩这么说着,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些无奈,“我只是让他喜欢上一个人后不要因为性别而放手造成悔恨,可不是要他喜欢男人……我都准备好给他养儿子了。” 东方不败:“……” ——西门这想法……略奇葩。 即使看不见,西门辰轩也能猜到东方不败的想法,于是他笑了:“东方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觉得,世俗的流言蜚语以及目光根本不是一个人拒绝爱另一个人的理由。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倘若你放手,打着不伤害对方从而离去,那种做法在我看来再卑鄙不过。那只能证明,你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爱。我可没有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的习惯,除非……我爱的人在我身边得到的痛苦大于欢乐。当然,到那时候也是彻底的断了,爱人做不成做朋友,我没有那么大度。当然,如果我的爱人胆敢一边说着爱我一边找其他人,那还是去死吧,我会将他埋进樱花树底,然后长长久久的陪着我。” 沉默许久,东方不败幽幽叹道:“你比我狠多了。”他自认做不到西门这种一断就彻底断干净不再来往,更做不到西门那样得不到宁可毁了。 西门辰轩轻轻扯了扯嘴角,笑容略略透出几分狡黠:“后悔也晚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东方,我不会接受你说我们不合适,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然后埋进土里,永永远远的陪着我。 东方不败:“……” ——突然发现,西门不是正常人,想法……足够诡异。不过这种想法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会惹来天下人的口笔伏诛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ktv大嗨,作者大黄腔一个,虽然音色还可以奈何就是找不准音,唱完了嗓子涩涩的疼……不过下次还要去,黄腔这个可以改! 嗯,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杨莲亭?所谓恶毒男配就是如此(当然是在主角眼中,事实上他也不过是一个因为爱情而疯狂的可怜人。)。然后马上就可以拉出来溜溜了。杨总管,不要大意的上吧,月月给你准备了最豪华的便当!(握拳) 第34章 第 34 章 自来到日月神教后,东方不败和西门辰轩的生活一下子对调,东方不败虽不至于像西门辰轩那样忙,但想要避开西门辰轩不见也是轻轻松松理由更是十足,而西门辰轩在几日后便开始在黑木崖上乱逛,然后还经常去找平一指交流医学。 平一指虽然被逐出师门,但他毕竟是有人教导的,与西门辰轩这种全凭悟性学出来的完全不同,因此当两人交流时,总能从对方身上得到启发,毕竟一个走奇一个走正。一来二去,两人也就这么熟悉了。 配置药丸对两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于是他们就聊起了其他,聊着聊着,就有人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没有丝毫在意:“平一指!平一指!” 西门辰轩微愕,但很快就忆起此人是谁,唇畔不由得勾起一丝揶揄的笑:“童长老,不知有何贵干?” 平一指面上浮现淡淡的不愉之色,但又很快变回冷淡:“说!”童百熊绝对是他最讨厌的日月神教的长老没有之一。 童百熊嘿嘿笑着搓手,低眉顺眼的凑到了平一指身边:“平先生,我夫人最近有些不适……”童百熊终于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平一指脸色不对,嘿嘿笑几声后赶紧补救,“本来不该麻烦平大夫的,只是那些庸医不论如何诊断都没能诊出什么,所以我就想找平大夫你去看看……” 平一指看向西门辰轩,西门辰轩淡淡一笑:“放心。” 无需多言,两人自是知晓对方之意,平一指提起药箱随童百熊离去,西门辰轩将药丸取出,放到了旁边。在此地无事可干,西门辰轩也不介意,从自己药箱底部取出一本木刻书,手指抚上缓缓阅读。 按照常例,西门辰轩这个时候已经回去了,所以,有个人就那么毫无所觉的踏了进来:“平先生,您要的药。” 西门辰轩的动作一顿,面上带上了几分疑惑讶然:“你是……?”这个声音听起来挺熟悉,但搜索记忆却没有哪个人能对的上号。但看这个人能如此轻易进入平一指药房,在日月神教绝不会是什么没地位的人。 “属下杨莲亭,见过无名先生。”那人原本是低着头的,在西门辰轩出言询问后微微抬头觑了一眼,而后急忙行礼。 杨莲亭?! 听到这个名字,西门辰轩眸中闪过一丝暗芒,虽然周身气势不变,可内心是真的被杀气充满:“平先生暂时不在,你将药放下吧。” 杨莲亭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将药材放至桌上,退出了这个房间。走得远了,他的眼中才流露出狰狞的杀意,面目也在那一瞬间被扭曲。 ——教主……不过是一年多将近两年未见,教主就变得比原来还要威严耀目,面对这样的教主,他无法抑制的心动了,可是……原本该最贴近教主的他,却被一个江湖草莽给硬生生挤下去了!他不甘心……明明最接近教主的那个人是他啊…… 西门辰轩垂下眼帘,手指抚上木板书上被自己劲力戳出的一个小洞,唇畔逸散出冰寒彻骨的微笑。前世因今世果,纵然明白错不在你,可还是无法控制的不去恨你。那么,现在就让他看看,可以让骄傲无比的东方放下自尊做女子装扮的人,让敏感的东方甘愿与其他女子分享爱人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惹得东方如此作为! “严密监视杨莲亭,告诉花暗,本宫要杨莲亭的全部资料。”仿若呢喃的话语自他唇间逸出,周围的空气有了一瞬间的波动,但又很快消失无踪。 而那几乎被所有人忽视的格桑罗布,此刻正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不久弯了弯唇角,脸上是爽朗的笑,可那双眼睛,却毫无温度可言。唔,教中总管喜欢上了教主,而那位无名先生与教主又牵扯不清……偏生那无名先生看起来可不仅仅是个邪医。这出戏越发的有趣了,不过,当今江湖只有混乱才好。中原人不都爱说浑水摸鱼吗。亦正亦邪神秘莫测的万药山庄,一家独大超然物外的魔教日月神教,势微不得不报团的白道几大派……总要打起来才好。 书房,东方不败捏着那几张用无数暗探生命换来的情报,面若寒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竟胆敢觊觎我中原!真当中原无人乎!” 阖上眼,再睁开时,东方不败没有丝毫犹豫的下令,条理分明。日月神教这个庞然大物暗中部分,在他人毫无所觉之时,缓缓运转起来。 挥退所有人,东方不败冷笑,将那几张纸震碎:“中原岂是尔等可染指!” 某处山腹中,几名老者正在窃窃私语:“它动手了……现在就对付吗?之前它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还是交给宫主吧。宫主虽然将势力分出去了一些,但却将我们彻底隐藏起来,这样的人是不会允许有自己不受控制的东西存在的。” “宫主喜欢上一个不男不女的妖怪,难保他不会因此罢手。” “宫主如此做,说不准是为了谋夺对方势力。毕竟对外来说他用的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身份,而他那么多年小心翼翼,不会有人看破他的伪装。你们也见过宫主,你们能想象出宫主爱上一个人的模样吗?” “说的也是……那还是交给宫主处理吧。” …………………… 平一指提着药箱回来了,不过那张脸看起来实在不好看。当他回来看见桌上多出的药材,出言问道:“杨莲亭送来的?” 西门辰轩点点头,合上书淡然道:“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平一指看看西门辰轩,突然道:“你的眼睛如何了?” 同是大夫,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西门辰轩双目已盲,纵然西门辰轩平日里隐藏的很好,根本看不出来他已经瞎了。想着自西门辰轩来到黑木崖后两人之间的交流对他的帮助,他决定还是帮西门辰轩看看。 西门辰轩侧了侧头,唇角微凹,扯出一个淡然而悠远的笑:“平先生以为呢?” 平一指知道西门辰轩的实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倘若西门辰轩自己都没办法,那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他没有办法,但这天底下,还有一个人会有办法,也只有那个人能治得了西门辰轩的病。 “后山密林……你去碰碰运气。”西门辰轩给他的那些丹药配方,不少早已失传,这份人情他不能不还。以西门辰轩的身份,恢复视力绝对可以抵过那些人情。 西门辰轩微讶,最后展露出一个笑容,一躬到底:“多谢!” 平一指坦然受过一礼,转身做其他事去了。看来恢复视力对西门辰轩挺重要的,所以人情他还完了,西门辰轩还倒欠他一个人情。现在该头疼如何还人情的不再是他,而是西门辰轩了。 西门辰轩快步离开,脚步匆匆的往自己房间赶去。他都忘了,平一指也是有老师的,能教出平一指的老师,实力如何自不必说,那么他的眼睛,在那个人看来或许算不上问题。这里是一个世界,书中没提到不代表不存在,就比如说平一指的老师,就比如说,他接掌的那些势力。书中虽未提到,但令狐冲也是个人,怎么可能处处逢凶化吉,而东方不败又怎么可能一夕之间落败,纵然有杨莲亭,但要说其中没有推手,他是如何都不信的。更何况,刘正风好好一个江湖人不当偏去当朝廷之人……这岂不是古怪非常? 那群老家伙虽然对他目盲表示了理解和同情,但要不是他的能力太过强大,哪怕目盲也能轻松掌管一个势力,他们又一时间找不到代替者,恐怕他早就被那群老东西给弄下去了,哪还能继续如此逍遥。想来,令狐冲就是他们看好的人吧……不过看好又有何用,就算目盲他也能将那群老东西压得不敢反抗!若是恢复视力……那些帐,他会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不说,可不代表不知道…… 在那一瞬间,西门辰轩笑得无比柔和,如同春风拂面。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奉上,接下来就是治病以及阴谋了。庄主的势力开始展露了…… 第35章 第 35 章 ~! 及至夜深,东方不败方才回屋歇息。在他昏昏欲睡之时,西门辰轩的声音就那么突兀的响起:“东方,跟你商量件事。” 找女人?! 东方不败瞬间清醒,但语调还是慵懒的,尾音微扬:“何事?”敢说找女人就剁了你! 西门辰轩可不知自己爱人在这一瞬间想了什么,因此他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浅笑着道:“平一指对我说了他师父所在……我想去看看,说不准他能治好我的眼睛。虽然那镜片戴着可以让人看不出来,但对眼睛根本没有好处,反而伤害颇大。” 东方不败只觉得一颗心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疼,而且极为酸涩。西门辰轩从不说自己的苦,所以自己也就不知道他为之付出了多少。所有人都在羡慕西门辰轩的风光荣耀,却又有谁想到了他身为一个瞎子要做到那些需要付出多少?更别提,他还是一个大夫,一个可与平一指相比的大夫。 “你尽管去,其他事没必要担忧。”东方不败开口道,“你去见需不需要带点什么?药方还是药材?日月神教百余年来还是积累了一些东西的。” 西门辰轩笑了笑:“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微微蹙眉,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感觉得到很危险,你要小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预感,就如同他穿越的那一次那般强烈的感觉……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是他不能去求医还是什么? 东方不败心下一暖,主动吻了吻对方唇角:“我知道了。”能让西门辰轩说出“要小心”的话,那些人绝不简单。不过他也不是纸扎泥捏,他们想要对付他就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通过气之后西门辰轩就不再说,抱着东方不败沉沉睡去。东方不败看了眼西门辰轩,一弯唇角也跟着睡去。 有人一夜好眠,有人却是夜不能寐。而杨莲亭,无疑属于后者。 任谁一睁眼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还笑吟吟的扣着你的脖子时都会被狠狠地吓一跳,杨莲亭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胆子也不大,所以在看见这副状况后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不过他还没能晕多久,就被人掐人中掐醒了。 哆哆嗦嗦的望着面前容貌妖异的男子,杨莲亭几乎被吓破了胆子,一个字也不敢说。 “你叫杨莲亭,日月神教主管,然后喜欢上了东方不败……我说的没错吧?”妖异男子笑着道。 被人揭破心底最阴暗的心思,杨莲亭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狠辣之色,但一想起自己现在自己的状况,那份狠辣就变为讨好。 杨莲亭的识时务让妖异男子很满意,他几乎是引诱一般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你想要得到他吗?” 你想要得到他吗? 想要得到他吗? 要得到他吗? 得到他吗? 到他吗? 他吗? 吗? ? 杨莲亭脑海中就只有这一句话不断回响,而后,那抹红衣身影就闯了进来,那举手投足间的威仪凛冽,凤眸中的傲然漠视,让他不由得吞了口唾沫,邪念大炽。 “很好。”妖异男子挥手取来一个酒杯,将某样东西放入了杯中,而后从杨莲亭指尖取出一滴血滴入,“记得每日用心尖血喂养,三个月后将它喂入东方不败口中,从此,东方不败就会忘记那个人。不过,一日只需要一滴即可。” 杨莲亭看向杯中,那里面有着一只乌黑发亮的小虫子,正欢快的吸收着他的那滴血。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妖异男子。 “你放心,它能帮你完成你最想要的……想想吧,若不用一点特殊办法,东方不败又怎么可能注意到你?”妖异男子循循善诱,可眼底,极快速的闪过一缕轻蔑不屑,“三个月后,我会给你创造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了。” 杨莲亭愣愣的看着妖异男子,但很快就收敛了心神,警惕的问道:“你想要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人突然出现还说了要帮他,绝不是毫无所求。 “聪明。”妖异男子不仅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愉快了,“我要吸星大法。” 杨莲亭了然。武学秘籍对学武之人有着莫可名状的吸引力,吸星大法在东方不败手上,东方不败自然不会给其他人,更何况那位邪医无名根本没什么缺的,所以这个人无法从东方不败手上拿到东西,便从自己这里开始打主意。 一本秘籍而已,杨莲亭眼也不眨的答应下来:“好!” 妖异男子微微一笑,在杨莲亭身上轻轻一拂,看着杨莲亭昏倒,这才抖了抖衣服略有些嫌恶的道:“如此人物也敢肖想东方不败……不过,小人物有小人物的作用,东方教主,您准备好了吗?” 一缕风吹过,妖异男子消失无踪,宛若鬼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妖异男子离去后,空气泛起一阵涟漪,却又很快消散。 …………………… 第二日西门辰轩便悄无声息的转往黑木崖后山,除了东方不败与平一指,再无人知晓西门辰轩已不在黑木崖。而那个时不时露个脸的,自然就是西门辰轩自小培养起来的血卫了。西门辰轩拥有十八血卫,每一个相貌身材都与他相仿,只要稍做掩饰,除了熟悉他的人,绝无人可以发现不对,因为他们练的武功都是一模一样。 当西门辰轩得到血卫报告时,人已经离开了黑木崖,来到了一处密林。不过对于这份情报,他只是让人继续监视杨莲亭,然后通知了一下东方不败,之后就再未有其他。他不想打草惊蛇,更何况现在敌在暗他在明,冒冒然出手只会让敌人找到漏洞从而受到打击。更何况,东方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就凭杨莲亭,他不觉得东方会对付不了。 黑木崖后山密林何其之大,西门辰轩从早上走到了晚上,也没能发觉哪里像是有人住的样子。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焦躁,他早就知道这些世外高人总有这样那样的小脾气,就说他,不也有着一些怪癖吗? 就这么三天过去了,西门辰轩的步子依旧那么稳,根本没有丝毫改变,每一步都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大小完全相同。 “不错……步行三日而心未变。”苍老的声音在他左侧不远处响起,西门辰轩知道正题来了,但面上还是丝毫不露,等着老者发言,“所为何来?” “求医而来。”西门辰轩边走边答,方向没有丝毫改变,就如同没有听出老者的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一般。 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西门辰轩心中一紧,面部表情却显得更加柔和了。许久,他听见了一声轻“咦”,似乎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简单,不简单……且随之来。”苍老声音说了最后一句便再度隐匿,以西门辰轩的感知耳力竟是未曾发觉老者在何处。不过他却听见了一声鸟鸣,叽叽喳喳的往前飞着,很明显老者是让他跟着那只鸟。 神色不变,西门辰轩紧随其后,很快就来到了一处茅屋前,但他立刻就察觉了不对——房中不只有一人! 心念电转间,他躬身行礼,神态言语恭敬无比:“不知先生有客,辰轩打扰了。” “复姓西门?”有人这么问道。虽然那人捏着嗓子说话,可西门辰轩听出来了,这是一个女人。但他的名字在这个世界只有东方一个人知晓,除非……她也来了。 敛目,他微微颔首:“是。”丫头,会是你吗? 良久,方有人开口:“原为毒人,却私改药方,成就半药半毒之体,无法伤人亦无法救人,却可抵御万毒,不受蛊虫侵害……你能做到这一步,老夫自愧不如。” 西门辰轩没料到仅凭看,这人就能看出他的问题。如此也让他心生希望:说不准……说不准这个人可以治好他的眼睛!他想要看见东方,想要看一看这个世界…… 静默无言,老者这才轻叹一口气,道:“且近前,让老夫看看。” 西门辰轩走近老者,一撩衣服下摆在老者对面坐下,将右手伸出。老者轻轻搭上西门辰轩手腕,脸色越来越奇怪,最后变为了然。 收回手,老者望着眼前这风华气度无一不是顶尖的男人。纵然坐在这破旧茅屋中,却也如同坐在他的宫殿之中,王座之上。 “你想要复明吧……万毒不侵与复明,你选哪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来个评怎么样? 第36章 第 36 章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轰然炸响在西门辰轩脑海。这个人……这个人有办法让他看得见! 只是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他要恢复视力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失去万毒不侵。视力与万毒不侵哪个对他更重要?他究竟要舍弃什么? 西门辰轩缓缓眯眼,神色阴晴不定。若是一个野心家,自然选择万毒不侵,可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野心家,他有在意的人,有想要度过一生的爱人。如此,他的选择便是…… “我想要看见他。”西门辰轩低低笑起,语气有一点点遗憾,更多的却是释然。不知什么时候,东方已然比他还要重要了,重要到他宁可舍弃自身实力。既如此,便无需后悔,纵然日后因此遍体鳞伤,因此身死魂灭,百般努力千般算计化作流水,满目荣耀化为云烟,也不悔今日所择。 老者缓缓点头,道:“送他去客房。” 有人应了一声,引着西门辰轩往茅屋后面走去。及至远了,西门辰轩才浅笑着开口:“丫头,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西门,辰轩。”那人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涩,最后还是扑进了西门辰轩怀里,流下眼泪:“如果我早知道……如果我早知道……西门……” 那么多年不见的隔阂,就在她这一扑一哭间消散无踪,西门辰轩一如既往将她环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神态安详而柔和。远远望去,两人几乎成了一幅画,那样美好,其间的默契,容不得外人插足。 一抹红影自林间悄然而逝,西门辰轩扭头看去,眉尖微微蹙起。错觉吗,感觉到了东方的气息呢……想来也是错觉,东方怎么可能进的来,若非有人指引,怕他还在林中打转吧。 进入客房,丫头才止住了抽噎,看着西门辰轩前襟那一片泪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看起来你过得也不怎么样,眼睛都瞎了……对了,那个‘她’是谁啊?我未来的嫂嫂吗?” “你可别叫他嫂嫂,他会不高兴的。”提到那个人,西门辰轩的眉目才真正的柔和下来,那双血色眸子中的温柔缱绻,让人心醉不已,“他的武功很好,而且女红也很厉害,我穿的这件衣服就是他绣的……不过他的脾气不怎么好,但很可爱。我爱他。” “现在看来,那句话说的真是再对不过了。哼,温柔乡英雄冢,想你西门也是世间顶级人物了,现在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丫头酸溜溜的道,“我还真想见见,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西门你这个铁人都动心了。还有,别叫我丫头了,我也是有名字的,叫我安静吧。我的名字一直都没有改过,而且还挺好记。” “丫头不更亲切吗?”西门辰轩淡淡笑着,既不反对也不答应,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这样的温柔,又有谁得到了呢?除了那个人吧。那个能让西门辰轩放下防备交出真心的人。 “随你好了,反正我是说不过你。”安静鼓了鼓脸,旋即兴致勃勃的追问道,“说说呗,你到底是怎么混的?竟然连眼睛都瞎了?印象中你可不是这样束手待毙的人。” 西门辰轩捏了捏安静的脸,浅笑着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老头子拿我当毒人,我不甘心,就弄死了老头子顺便将配方改一改,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后来去江湖上闯荡一番,因为有的想法太过奇怪,于是人送外号邪医。”如此的简明扼要,与对东方不败说的可谓天上地下,更何况其中还用了春秋笔法,那删减之间就生生抹灭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势力。 “哇哦!”安静惊呼一声,“果然是西门辰轩!到哪里都能留下自己的痕迹!那么说说其他人吧,那个林平之怎么样?五岳大派掌门又如何?还有还有,刘正风是不是胖老头子?” 西门辰轩的笑容变得微妙:“丫头,这么几年你的爱好还是一点没变……刘正风,那可是翩翩君子,虽然蓄须之后看起来没原来那么出色,但有着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林平之……那就是一个小毛孩,天真至极。五岳掌门……也就那个样子。” 安静捧住脸,一脸的梦幻:“那么多的美男啊……真想看到刘正风和曲洋在一起的样子,小林子和令狐冲也算得上相爱相杀的典型……对了!”她突然反应过来,“还有我家最最最伟大最最最优秀的教主大人呢?没和杨莲亭搅在一起吧?!” “怎么可能。”西门辰轩笑容不变,语气不变,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一只蝴蝶扇扇翅膀都能刮起龙卷风,更何况是我。身为大夫,还是神医,想要弄走杨莲亭还是非常容易的。” 安静皱了皱鼻子,满意的点头:“算你识相!要是教主大人与杨莲亭搅在了一起,我要你好看!”说着,她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只是她毫无内力修为,如此动作也不过让西门辰轩感到有趣。 “遵命,丫头。”西门辰轩笑着揉了揉安静的头发。 安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西门辰轩唇角含笑,双手拢于袖中,只见袍袖微微一动,却原来是他弹拂衣袖,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埃。 空中泛起一阵涟漪,旋即隐没。西门辰轩垂眸望向自己的手指,血眸幽深,看不见底。看来是当了太久上位者,疑心病越来越重了,就连自己倾心信任的安静,也被自己怀疑。不过,防备总比不防备好,也省的日后麻烦。 万药山庄,名为右使实际上却是管家的景明,此刻看着手中的情报,神色变得极为凝重。言欢脸上也失了嬉笑,变为严肃。 “需要……通知庄主吗?”言欢咽了口唾沫,艰涩的开口询问。 能坐上左右使这个位置,首要的一点就是忠诚,对西门辰轩的绝对忠诚,否则任你才华如何出众,也爬不到高处。能在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左右使,那份心机手腕更不必说,可现在这两人都被这份情报震成这样,可想而知,若是公布出去,会惹来多少风浪。 “不。”景明沉默片刻后断然否决,“召集庄内所有人,急令副庄主归来。” 言欢点点头,立刻下去布置了。景明望着这份情报,嘴巴里不由自主的漫出苦涩之意。这份情报很简单,但也因为简单,才让他和言欢失色。因为据暗堂情报来看,塞外已有百年未动了,如今蠢蠢欲动……想来塞外那位已经做好了一切布置吧,要不然怎么会在现在动手。偏偏庄主不在,根本无法做出应对。 遥远的大漠,有人正与自己对弈,看他轻轻落下一枚棋子,将白棋困锁,唇畔有着浅淡的笑容:“聂庄主,接下去你会如何做呢?是一蹶不振还是绝地反击……还真是期待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求评……作者难得勤快一次,给个评论庆祝一下下?(星星眼) 第37章 第 37 章 西门辰轩对安静有了防备之心,自然不会让东方不败与之见面。更何况,若东方不败与安静见了面,他要如何解释自己认识安静而且还熟悉到可以互开玩笑?莫非真要对东方不败说“其实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知道你的故事”?东方不败肯定认为他脑袋出问题了。 一直以来,他的表现都属于正常,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最多“创业”的时候显得天才了一点,不过哪家孩子在他那种情况下会不天才?最差也能自己逃跑。 虚老——这是安静对他说的,平一指的老师,那位老者的名字——正在研究能不能不拔毒就治好他的眼睛,因为半毒半药之体实在太为难得,他这一生也只见过西门辰轩一人。虽然理论上的确可以做到,可实际上,他医治那么多人,查遍典籍,也未曾发现。哪怕这种体质也只有一个万毒不侵,哪方面都及不上单一体质。 也不知虚老是发现了什么,就开始为西门辰轩治疗,西门辰轩既要喝那些苦涩至极的药,还要忍受眼睛周围那些黏黏糊糊的东西,最关键的是他不能喝水漱口也不能伸手抓掉。 每次安静过来,看见他眼睛上蒙了一圈白布,脑袋上还扎满了针,总会笑他是蒙眼版伊尔迷,整一个钉子头。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就需要忍耐忍耐再忍耐,要不然大声说话的后果就是扯动脸上的针,最后还要再被针扎一次。 “丫头,我说你不气我会死啊。”几次之后,西门辰轩无奈的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却宠溺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 “这不是难得见到么。”安静撅了撅嘴,看西门辰轩几乎快忍不住抚额,大发慈悲的道,“好吧好吧,不气你了,那你要什么补偿?” “说一说这儿如何?恢复视力之后我就有了从中捞一笔的能力。”西门辰轩微微翘起唇角,不大的弧度,却显出几分狡黠,充满了阴险的味道。 “好哇,原来你是在这儿等着呢!”安静在西门辰轩身上捶了一拳,笑着道,“你滴良心真是大大滴坏了!” 西门辰轩笑而不语,做足了神秘姿态。 安静犹豫了一下,才笑道:“东方不败没和杨莲亭在一起,那之后的剧情会发生什么变化我也说不准,更何况这是一个世界,不是一本书,连万药山庄这种不科学的东西都出现了,之后还会出现什么那就真的不可预料了。你听了自己判断,千万不要依靠它,要不然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就要来怨我了,那我可是大大的冤枉。” 西门辰轩微微点头:“你放心说吧,我不会怪你的……更何况我像是那种完全依赖剧情最后被坑死的那种人吗?” “你才不像呢!天底下最狡猾的一只狐狸,羊皮披得可真了!”安静笑道,旋即开始说笑傲的剧情。 西门辰轩静静听着,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直到安静说完了,他的表情与初始一模一样,连嘴角上翘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原来……如此。原来,自己无意间扇掉了那么多东西。看来这些也只能听听,真要依靠,自己一定被弄死。不过有的剧情是不会变的,例如福威镖局被灭,刘正风金盆洗手。刘正风的投靠,可是给了朝廷一个光明正大插手江湖势力的机会,只是现在,朝廷要还能插手自己就改姓猪。以如今朝廷江湖分立的格局,朝廷最多就是推波助澜,想要左右黑白两道格局,那根本不可能,江湖之人怎么忍得了。 “怎么样?有没有听出什么?”安静睁大了眼睛等待夸奖。 “我只听出了瞌睡。丫头,你讲故事的能力还是一如往昔的强大。”西门辰轩毫不客气的往下泼冷水,一丝一毫的情面都不留。 安静愤愤的哼了一声,嚷嚷道:“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他都有说我说的不错啊喂!我真是误交损友!” 西门辰轩表情不变,似是随口问出:“他?丫头,你这么几年是怎么过的啊?都没听你提起过……也说来让我乐一乐。”西门辰轩话里那种“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你痛苦我就快乐”的意味只有那么重了,可偏偏安静听了连笑都笑不出。 西门,你为什么对谁都这样温柔,如果你能冷漠一点绝情一点,我就会好受很多啊……西门,我恨你的温柔,却又忍不住沉醉,想着就一点,一点点就好……西门,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的温柔是会让人上瘾的吗!你和西门吹雪一个姓为什么你就没有西门吹雪的冷酷! “西门,我告诉你他是谁,你也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怎么样?”安静努力挤出一个笑,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可西门辰轩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安静的声音改变? “不想说就不说了。”西门辰轩轻叹一声,摸了摸安静发顶,温柔的道。 安静乖巧的伏在西门辰轩膝头,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该忘了,说出来也相当于一个告别。他是大漠一个势力的老大,心机那么深,又不像你心里总存了几分温柔……真是的,那么傻的以为他的心里会有一点我的位置,却没想到他是那种可以为了天下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在意的人……西门,他的名字是容若,有些女气对吧?” 西门辰轩轻抚着她的头发,静静地听着安静断断续续的话语。他知道安静心里一定埋了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在刚见面之时就扑进他怀里委屈得大哭。安静这丫头,总是这样,受了委屈受了苦一句也不会说,她只会在熟悉的人面前嚎啕大哭,哭完也就算了,那些苦那些痛只有忍不住了才会说。看着柔弱,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了,我一直都知道他很优秀,非常非常优秀。或许就是因为太优秀了,所以他就想要这个天下,变得野心勃/勃……被他视为对手的,就是那个将万药山庄建立起来的聂无名,因为他根本查不到万药山庄的在崛起之前的丝毫痕迹,就像是西门吹雪的那一座万梅山庄,一出现就是那么庞大,如同天上掉下来的一般。”安静低声说着,脸上浮现悲哀之色,“他对我很好,一直很关心我,我不知道我有哪里值得他在意……从小我就表现得很平凡很普通,家里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或许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和他从小玩到大。可是后来,后来他就把我忘了,他当着我的面与其他女人在一起,甚至还娶了别人……我不是不支持他,也不是不在意他,可他为什么要逼我……只是一个对手就值得这样吗……” 哭够了,安静就真的伏在西门辰轩膝头睡去,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水,看着脆弱极了。西门辰轩默然无语,抬手拂去她面上的泪珠,转而看向门外:“虚老,如此,您满意了吗?” 有人抬腿走入,语气平静:“我从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她心中有事,不过没想到你能让她说出来。但说出来对她也有好处,我是真心想要收她为徒。”停顿一下,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我已经活不了太久了,这一身本事可不能跟着我一起埋到土里。” 西门辰轩抚着安静的头发,像是思索,又像是什么也没有考虑。不过片刻,他就浅浅一笑:“既如此,安静我就交给虚老了。我从来都是将她看做自己亲妹妹。” 虚老郑重的点头:“宫主放心。” 听到这个称呼,西门辰轩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我就说……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虚老一张老脸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秋菊:“不得已而为之,宫主勿怪。”顿了顿,他心情颇好的道,“那劣徒就拜托宫主了。” 西门辰轩极为无奈的点了下头。终日打雁,最后还被雁儿啄了眼。他试探别人没想到别人也在试探他,最后还被算计了去。果然情报是布局的第一要素,那群管情报的混蛋该去死了!居然连这都不给他说! 针灸之时,虚老突然极快速的说了四个字:“小心容若!” 这四个字被掩盖在西门辰轩的声音下面,若非西门辰轩听力过人,怕是根本听不见。恰巧此时虚老面对窗户,窗户大门敞开,他的嘴唇又没有动过,完完全全的坦荡之相,就算是绝顶高手在外面也根本不知道虚老说了那么四个字。 针灸结束,西门辰轩躺在摇椅上,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浅淡柔和,唇畔还挂着那一丝温柔的笑,可大脑早就急速运转,由虚老的这句话结合着安静的哭诉,推出一个个的结论。 最后的结果让他心惊,无法控制的在心中生出寒意。容若利用安静去对付聂无名!也即是,利用安静的藏不住事以及单纯天真对付聂无名的心思深沉满腹算计! 可惜,容若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他西门辰轩不仅是邪医,还是万药山庄庄主,与安静更是同为异时空来客! 不,也不能算是算漏,这样的关系除了当事人,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就连知道一点点的净月都被他处理了,更何况其他人。天下间知道邪医便是万药山庄庄主的人现在只有东方不败与花月,花月那个女人属于墙头草,他临走前就被他以贪污罪名打入死牢这会儿都成灰了,哪还能说出什么——说起来得感谢秦彦,要不然他从哪里找这么一个罪名将花月替换掉?花月是老人了,若无大罪轻易不可动,否则会惹来其他老人的心寒——东方不败可不是那种会将别人的秘密说出去的人。 所以,这算是容若特别倒霉,情报工作做的一点也不好? 西门辰轩一展袍袖,起身往外走去。随着他的动作,地面的影子扭曲了一下,旋即恢复。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难道真要我打滚卖萌?? 解释一下,花月为什么会被西门弄死: 1.她是一个墙头草,当初那个老人还没死就投靠了更有潜力藏得更深的西门,西门担心她日后面对敌人也这么投靠了……尤其是花暗和那个假扮巧堂堂主的秦彦(也就是那个被哥哥弄死的弟弟)说的,让西门有了弄死她的想法。(西门:墙头草才不种身边!) 2.秦彦的罪责总要有人背,其他堂主都是西门的心腹更是没有那个机会贪污,偏偏花月管的跟钱财有关,而且花月本身也不干净,最重要的是没有一堂之主的暗中支持其他人根本没胆子背叛心狠手辣的西门。 所以,倒霉的花月,你不死谁死。所以,墙头草什么的当不得啊! 第38章 第 38 章 自从那一次哭诉之后,安静的情绪看着就好多了,至少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也开始缠着西门辰轩追问爱着的人是谁,同时还开始叨叨叨叨所谓的配对问题…… “哎呀,西门,你就说吧说吧,我保证不会给你说出去的啦!”安静趴在西门辰轩腿上,使劲眨着自己的眼睛,努力表现自己的城市善良。 “你还真是……”知道自己不说安静不会放过自己,西门辰轩轻叹一口气后道,“我喜欢的人当然是自己养出来的,自己养出来的才放心不是吗。” 安静大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的指着西门辰轩:“你太重口了……养成什么的……西门,我从来没发现你居然是这种人!”顿了顿,她才追悔莫及的道,“西门,你该不会走上西索赵缀空的道路吧?!那样子是没有前途的……当然,宫九更没有前途你也不能学!” 西门辰轩哑然失笑,轻轻在安静额上一弹,道:“你呀……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学着他们的做法。果实养殖者什么的,你实在是想太多。”真不知道这丫头脑袋里都装了什么,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安静捂着额头大喊,委屈兮兮的瞪着西门辰轩:“西门你太过分了!你这样会把我弄傻的!”眨巴眨巴眼,她果断跳开这个话题转向了其他,“哎哎,西门,你不是邪医吗?手上肯定有秘籍吧,你拿去教教林平之,然后将他和教主凑一对……年下攻还都是美型……嗷嗷嗷想想就很美好啊!” 西门辰轩笑容不变,心里却陡然生出“掐死林平之”的想法。他家东方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林平之那家伙如何配得上!看看林平之吧,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优点,就算后期黑化也下不了狠手,哪像东方,该下手时就下手,都不带犹豫的! 安静突然抖了一下,摸摸后颈倒立的寒毛疑惑的自言自语:“奇怪了,大热天的怎么觉得好冷呢……”不过一眨眼她就抛开了这个问题,继续兴致高昂的讨论,“不过小林子不大会关心人诶……令狐冲太潇洒太侠气……咦?其实任我行也不错哦!相爱相杀什么的,那才是真爱!” 西门辰轩继续温柔笑。真爱?看来任我行真的死的太便宜了,千刀万剐算什么,就应该交给花刑才对。花刑手下可是有一堆能人啊,让你死过去活过来还不会真的让你死了……果然他还是太温柔了,这可要不得啊…… 如果这个画面能画成漫画,保管西门辰轩身后是无边黑影,而且头顶阴云密布,标准的黑暗画风…… 安静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不过她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因此她很自然的嘿嘿一笑,以虚老找她有事开溜了,西门辰轩微微笑着,那样的风轻云淡清俊和雅风度翩翩温柔如水……暗地里的血卫都快要给安静跪了——神,您真是神,一个劲的往庄主心里戳刀子啊……庄主都快笑得百花齐放春/光明媚了好吗! “看来静儿最近很闲啊……”西门辰轩叹惋一般的说出这句话便没有了后文,而后就施施然的离开了房间,施施然的带回了一本木刻书,施施然的坐下看书…… 血卫暗中祈祷:大小姐,您自求多福吧,千万别让庄主迁怒我们啊…… 远远的,林平之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聂无言当即很关心的凑上前去,焦急的问道:“平儿你怎么了?” 林平之一抹鼻头,也是一脸的莫名:“估计是哪个太想我了吧……”抬头看看天,天色很好,阳光灿烂。不过他就是觉得有人惦记上了他,后背阴风阵阵的…… 聂无言眨了眨眼,笑着道:“既然没事那就继续吧!”不对啊,他大哥看了也该收手了,毕竟自己爱林平之,要是大哥做了什么自己才是真的不愉快吧。那么是谁在惦记林平之? 低头,他的眼中闪过彻骨杀机:最好别让他发现是谁,要不然,他会让那个胆敢惦记林平之的人死的很难看。 …………………… 安静还是很识趣的,在发觉不能说有关笑傲人物的cp之后,她找到了新的乐趣——抱着一大堆杂书对着西门辰轩叨叨叨,书名《我与教主不得不说二三事》《庄主恋爱史》《教主与庄主的爱恨情仇录》…… 西门辰轩笑着让安静进来,笑着送安静离开,笑着对安静嘘寒问暖……一转身就黑透了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那么几个字:“给本宫全部毁掉!倘若她再有一本,你们就给本宫去提水果!” 血卫心有戚戚焉,快手快脚的处理了那一堆书,没留下半点痕迹。提水果啊……这里是北方,有的水果这里是没有的,只有南方有,而四条腿的跑不过两条腿的,那么……他们就必须累死累活的用轻功去南方,再从南方跑回来。有的水果还腐烂得特别快,于是他们就必须不眠不休的跑。这种任务他们也只做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再来一遍了,那完全是精神肉/体双摧残。 于是,第二天安静迷糊了:“西门,你有没有我见我的书?怎么都不见了呢?我那么多年的珍藏啊!”最后变成了咬手帕的嘤嘤哭泣。 西门辰轩淡然笑着:“或许是你不小心放到了其他地方?还是再找找吧,万一放到其他地方了呢?”找吧你就使劲找吧,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他们了!你要找得到他就把西门两个字倒着写! 安静想想自己的健忘,点点头回去找了,哪怕几天后还是没找到也很乐观的安慰自己总有一天会出现,然后就抱了一叠其他书籍例如《左使的秘密》《景明的追妻之旅》《暗与战》…… 西门辰轩这回很正常的笑了,而血卫们是真快哭了: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左使要真在外面有了爱人全庄上下绝对举双手双脚欢迎因为终于有人管着左使免得他连八十岁老太以及刚出生婴儿都不放过……还有那个是暗堂堂主吗真的是吗真的是吗?!什么“他合拢折扇,眼中的柔光如水一般,缓步走过去拥住花战,声音似蕴含了无数情感,温柔似水:“战,你回来了。”。”暗堂堂主他只会似笑非笑的睨着战堂堂主然后大爷的让战堂堂主捏肩捶背抄文书…… 然后,当他们看着自家淡然自若的庄主时,突然悟了:难怪他们只是血卫了,庄主的淡定学不来啊……这种和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东西庄主都能听得津津有味还和大小姐热烈的讨论这一处该如何写才符合大众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_⊙打滚撒娇卖萌求评评啊……嘤嘤嘤乃们一群坏银! 来一段《暗与战》精彩片段,花暗与花战的相识: 一片花丛中,有一名紫衣男子正微微弯腰,似是轻嗅那花儿的清香,又似是用脸颊触碰,眼中是如此喜悦。突然,凌厉的剑气传来,那娇弱的花儿又如何承受得了如此剑气,刹那间便凋零了。紫衣男子愤怒的转过身,却在看见来者的一瞬间呆住了。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剑眉星目,极为俊朗不凡。黑衣男子见紫衣男子一直盯着他不放,神色骤然一寒。紫衣男子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你……你好,我是花暗……” 真正的情况却是: 花暗俯下身看着那朵花,神色莫名。突然间,他冷笑一声,直接将花摘下来狠狠碾碎,花汁从指缝间溢出。寒气传来,他慢悠悠的转身,不远处站在一个黑色劲装男子,男子手中还握着剑。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花暗用扇子挑起了男子下巴,在男子微微有些惊愕的目光中似笑非笑的道:“花战大爷,您终于舍得回来了?!” 所以江湖小传本什么的,认真你就输了……╮( ̄▽ ̄)╭ 第39章 第 39 章 西门辰轩最后还是没把安静如何,那毕竟是是他两世以来的朋友,还是一个因他而死的傻丫头。纵然他不说,但心里还是有着愧疚的。不过与安静笑闹的日子也挺有趣的,哪怕有着点点防备,但那份开心未曾变质。 一眨眼,三个月就这么过去,东方不败一次未来,不仅是因为西门辰轩不希望他来,更是因为他现在正在打击大漠上那个势力,忙得根本没时间来看西门辰轩。 东方不败居于黑木崖摇控指挥,同时还给予了桑三娘临阵应变的权力,与那人虚虚实实的打了一段时间浪费了几十个人,最后直接毁去了那人在一处绿洲的布置,将尚未来得及逃走的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恰好教中一位长老的女儿将嫁给一位挺优秀的香主,双喜临门,不少人借这个机会互相敬酒,更是给高高在上的教主灌了不少酒,其中以童百熊为最。平一指在角落里看着,眉毛不由得蹙起,而那位假扮西门辰轩的血三在挡了不少酒之后也有些醉醺醺的,看着东方不败继续喝酒就想要上去劝,被东方不败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也不知是因为太高兴还是三个月没能见到西门辰轩只能拿冒牌货来当正品看所以心里郁闷,亦或许是西门辰轩抱着安静的画面让他实在是心中醋意浓浓,东方不败今天放开了喝,完全来者不拒。酒量再高也会醉更何况还是加了料的,于是当酒宴结束,东方不败也是彻底醉了,血三也是出于半晕不晕状态。 将醉酒的东方教主放回床上,血卫摇了摇头,一步三晃的回了西门辰轩房间,一头栽到床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夜更深,月光大亮,绝非偷袭潜入的好时机。可偏偏在这时就有人穿着墨绿色衣服偷偷摸摸的摸到了东方不败院落外,将那些护卫全部放倒之后示意另一人跟上。 有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东方不败房间,没多久又大摇大摆的出来。待的那人离去,那穿着墨绿色衣服的人将护卫弄醒,悄无声息离去。 这边高兴那边就在难过,大漠之中的一处宫殿内,一名俊逸非凡的男子狠狠地扫落瓷杯,恶狠狠的瞪着跪倒在地上的人:“废物!跑啊!你倒是跑啊!我当初是怎么交代你的?!立即撤退,不得留恋……你呢?!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然而,骂归骂,他还不能就这么将这个人拖下去砍了,毕竟他现在能坐稳这个位子还得依靠这个人的家族势力,因此,他也顶多就是骂上一顿,将这个人的职位撤去让他闭门思过。 暗暗生了半天闷气,他刚想拿起茶杯喝口茶,却发觉自己刚刚顺手给扔了,他心里的火气不由得更重,眉心都开始一跳一跳的疼。揉了揉眉心,他愤而离去,可当他回到自己寝宫时,唇畔逸散开一个鬼魅的笑:没关系,损失大是大了点,可是,只要能换的邪医心伤就好。邪医那么任性妄为的一个人,如果知道是聂无名害得他如此,那么日后就有聂无名好看的了。邪医含怒出手,怕是将要赤地千里了…… 西门辰轩不会知道这些,因为安静的存在,那份不详的预感散去不少,更何况东方不败也并非什么弱者,因此他也就没有再注意过。不过他日后每每想起,总想给自己几刀。 今日是拆纱布的日期,也是西门辰轩重见天日的一天。可不知为何,西门辰轩心头满满的都是不安,连手都开始颤抖了。只是他的唇边还是那样安然的浅笑,双手置于膝上,半点也看不出来不安。 ——穿越之前那一次都没能让他的手颤抖……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安静倒是发现了一点不对,就那么笑着打趣道:“哎哟,西门,紧张了啊?放心吧,师父很厉害的,他既然说能治好当然就能治好。你放心!” “我自是相信虚老。可那么多年,我都快要认命了,现在当然有几分紧张。”西门辰轩浅笑着,顺着安静的话解释了一下。他当然是紧张,不过不单单是因为重见天日。但要说他说谎,可他说的是“有几分紧张”。 西门辰轩自认自己还是诚实的,从没说过谎。 世上最高明的谎话就是你说的全部是真话,不过那真话是删减后的,然后产生了另一种意思,还偏偏将人给忽悠了。 没人听出来西门辰轩的话有什么不对,而当纱布拆开后,西门辰轩第一时间做的不是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等眼睛从黑暗过渡到光明,直到他觉得可以了才睁开眼睛,还看向身后的阴影处,以免眼睛受到阳光的伤害。 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哪怕看东西还有些模糊非要接近才能看清楚,就像是他上一世的那些近视眼,可对于活在黑暗中十九年的人来说,已经够了。 西门辰轩缓缓闭上眼,转身对虚老深深一躬:“恩不言谢,日后虚老有何吩咐,纵刀山火海,西门辰轩亦不后退。” 虚老抚着胡须呵呵笑着,略有些遗憾的道:“若非你保养得宜,老夫就是有千般手段也无法可想。即使如此,你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点,还不能让眼睛过于劳累。” “已然足够。”西门辰轩直起身,转而对安静笑道,“我要回去了,你好好跟着虚老学,虚老是有真本事的人。” 安静抿了抿唇,哪怕脸上写满不舍,还是笑着道:“记得过来看我啊!你要敢忘记,我一定揍死你!” 西门辰轩含笑应下。最后,他将一本书交给安静:“好好练武,没有功夫哪怕你是神医也吃不开。那些人想抓就抓,还会逼着你看病,看不好还要打人。有几手功夫总比没有好。” 安静咬着嘴唇接过来,突然给了西门辰轩一个拥抱,随后挥手赶人:“要走就走,别在这里婆婆妈妈的!” 西门辰轩笑笑,揉了揉安静的头发,轻功一展消失无影,只留余音袅袅:“安静,你永远是我妹妹。” “谁稀罕当你的妹妹啊……”安静嘟哝了一句,最终还是破涕为笑。西门辰轩不许诺,但只要是他承认了,那就必然是真的,他也会用真心守护。从朋友升级为妹妹,也不枉她死一遍还跟着跑来异世界挨了情伤。 虚老望着西门辰轩离开的方向,心中忧虑与欣慰并存。宫中那些人蠢蠢欲动,宫主却一无所知;可能见到宫主有在意的人,也值得他脱离那个地方出来…… 宫主,千万小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去就是这一部分的最后一章,教主终于失忆了,放个烟花庆祝一下!诶嘿嘿嘿,庄主,不要太伤心哦!教主还会回来的,虽然那个时候他已经将您忘了个一干二净…… 第40章 第 40 章 才刚刚踏上那条小路,血三就给他带来了一个噩耗——杨莲亭对东方不败下了蛊,血四正在追击施蛊者! 奇异的,听到了这个消息西门辰轩心中的不安反而散去,心境波澜不惊,一片宁静。杨莲亭委顿于地,哪怕狼狈,眼中也只有强硬。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西门辰轩都不可能放过他。那他还不如强硬一点,为自己留几分体面。 “血二血三,将他交给花刑。”西门辰轩挥了挥手,神色淡漠,就仿佛说的不是伤害了东方的仇人,而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告诉花刑,若他活的太好或者死了,那就去代替他吧。”在杨莲亭被打晕带走之后,他才低低的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那么干脆的让你死了,怎么可能,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要让你生不如死……” 深吸一口气,他拍了拍脸,让自己扬起微笑。静默立于原地半晌,他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遇见教中其他人,他都微笑着打招呼,没有半分异样。及至回到东方不败的院落,他才无奈的叹口气,摇摇头含笑推开了门,语调柔和;“东方,今日你想吃点什么?” 无论是笑得弧度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和往日没有丝毫区别,就连脚步声都那样轻快,如同有什么喜事发生。 东方不败回头,西门辰轩正将他环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使坏的吹热气:“东方,我能看见了,你是我第一个看见的人,所以别动,让我把你好好看清楚。” 东方不败震惊极了,忙不迭的抬头去看西门辰轩,那双原本无神的血眸,在此刻神光湛然,清晰的印出了他的模样。 “你……你真的恢复了……你能看见了?!”东方不败几乎语无伦次。这一份惊喜,委实太过巨大。 “是啊,我能看见了。东方……你很漂亮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西门辰轩浅浅笑着,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喜悦与满足。 东方不败也意识到了之前自己的失态,轻轻一哼。在这样的时刻,他不想说什么扫兴的话。望着镜中西门辰轩的容颜,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等等!西门,你的眼睛……” 西门辰轩望向镜中,那双血色眸子转变为暗暗沉沉的红色,不注意看极容易误认为黑色。暗红色,而非原先妖异恐怖的血眸,这算是第二份惊喜了,至少日后他出门不必再做掩饰。 “这算是福无双至?”西门辰轩低低的笑了,“东方,我都快放弃了,却没想到遇见你不过三年,我的眼睛就治好了。你可是我的福星啊!” 东方不败面上泛起缕缕红晕,忍不住横了西门辰轩一眼,轻轻一个转身就离开了西门辰轩的怀抱:“既然高兴,那和你那些属下分享吧。” “可是,我只想告诉东方啊……”西门辰轩故作为难的说道,下一刻就捡起了东方不败留在桌上的手帕,笑得非常得意,“其实我也会女红,你先等等啊!” 东方不败有些好奇的过去:“你会女红?看不出来啊。” “为什么会我可不告诉你。”西门辰轩拽拽的说了一句,运针如飞,满脸认真的开始绣手帕。 一刻过去了…… 两刻过去了…… 就在东方不败等的嘴角抽搐之时,西门辰轩才炫耀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东方不败:“你看,我绣的不错吧!” 东方不败忍了又忍,才没有将手帕给扔出去:“这是什么?” “鸳鸯啊。你不觉得很形象吗?”西门辰轩得意洋洋的道。 鸳鸯?本座只看见两只怪物! 东方不败实在无法容忍这种糟糕的绣品污染自己的眼睛,但想着这是西门辰轩第一次给他绣的东西,于是又觉得挺可爱的……这真是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就只能看着这东西哭笑不得。 “怎么样?其实教我这个的师父还夸我绣的不错。”西门辰轩将针放回去,抱住了东方不败,在对方肩膀上蹭着,眼睛亮的吓人。 东方不败盯着手中的手帕看了半天,才违心的说出一句:“不错,挺可爱的。” 西门辰轩顿时笑得无比灿烂。 ——庄主,夸你绣的不错的是小学二年级的美术老师啊……您今年二十七加上上一世也是五十六岁啊喂! 外面,血四将施蛊者抓回来,其他血卫才震惊的发现竟是当初聂无言送来的那个格桑罗布! 所有血卫下意识的看向血一,等待他来决定。血一看看格桑罗布再看看其他血卫,不由得叹气,道:“先送去给刑堂堂主吧。庄主……一定不希望他还活着,但更不希望他死了。” ——害自己失去至爱,又岂是简单一死就可以解决的? 格桑罗布抬起头,看着血卫,忽而轻轻一笑:“今天是东方不败还能记住他的最后一天,子时一过,东方不败就会彻底忘掉他,永远也不可能记得。邪医发狂的画面,可惜我看不见了……”话音未落,他的嘴角溢出黑血,没多久就气绝身亡。 血卫的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血四戴上手套掰开了格桑罗布的嘴,许久之后才缓缓跪下:“血四检查疏漏,自请责罚。”格桑罗布身上都被他检查了一遍,可偏偏他忽略了牙齿…… 血一摇摇头:“你对庄主说吧。”别看庄主这时候笑容灿烂,心里怕是在滴血吧。每过一刻,他就离失去东方不败近一刻,子时一过,就是真正失去了。爱人近在咫尺却无法拥之入怀,相爱却被迫分离甚至在日后还要刀剑相向,谁会甘心?!圣人都无法接受! 及至天色昏黄,西门辰轩才松开手,笑道:“为了庆祝我复明,我决定做一桌好吃的。不过时间可能要很久,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 今日西门辰轩较之往日更为黏他,目光紧紧粘着不放不说,还一直待在他身边连移动都不肯。不过东方不败也未多想,只当是西门辰轩复明之后太过激动了。想来也是呵,失明了十九年一朝得以恢复,他也会很激动,说不准比西门辰轩还要失态。 “去吧去吧!”东方不败挥手,“要是不好,今晚你就去睡客房吧!” 西门辰轩心中一痛,差一点连笑都维持不了。有些狼狈的转身,他故意大声说出来:“怎么可能不好吃!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看似兴奋的离去,却是在一出门就直接用轻功奔向厨房,将厨房内的所有人“请”了出去。洗菜、切菜,四个灶台都没有空闲,西门辰轩像是陀螺一般高速转了起来,同时,还要听着血卫的汇报—— “庄主,格桑罗布说今夜子时,教主就会失忆,忘却与您有关的所有记忆。”血一如此说着,却在下一刻忍不住道,“属下请您将之交给属下处置!” 西门辰轩脸上再也没有了微笑,只余一片淡漠。听到血一如此说,他也不过漠然以对:“血四失手让他死了?将他送回去,交给花暗。血四……就让他跟在花刑身边,为花刑处理犯人,一月之后回血卫。” 只是当血一应声时,看见西门辰轩的肩膀微微颤抖,放在灶上的双手哪怕被灼伤也似毫无所感,依旧那么稳定的做菜,轻轻的搭在灶上。 ——庄主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恨,只是他不能在下属面前表露。下属只要记得他运筹帷幄,只要记得他高高在上就好。那些悲伤的,难过的,他们不需要知道。 ——庄主,我们宁可你哭出来,宁可你没有风度的大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忍着,用那样平静的声音对我们下达命令。你说难过要哭,愤怒要骂,高兴要笑,可为什么轮到了你,你却宁愿憋着呢? 一个时辰,西门辰轩就将饭菜端了回去,脸上没有丝毫的淡漠悲伤,完完全全就是微笑,就如同对那些悲伤的难过的一点都不知情。可是,怎么可能。 “来,尝尝看,味道如何?”西门辰轩笑着为东方不败夹菜,与之前并无区别。手心很疼,可是又如何及得上心中的疼。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也不够!三年又怎么够! 舍不得,如何舍得!只要想起日后东方会对其他人笑,会为其他人绣花,扮作女子……他的心就如同被生生撕裂,痛得他难以呼吸。 可,他什么也不能说。那些悲伤的,痛苦的,绝望的,他一个人背负就好。东方只需要笑着就好了…… 这一顿饭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吃完,又是如何将东方哄睡。直到他离开了那个房间,才“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东方……东方…… 手指深深地陷入地中,西门辰轩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如同离了水的鱼,嘴角鲜血滴落,将那身白衣染上刺目的艳红。那是……精血。 血卫无法再看下去,直接现身欲将之打晕。他们庄主本就大病初愈,又如何受得了如此打击!如今,连精血都吐了出来! 西门辰轩却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往山下走去。忘了……忘了……怎么可以忘!那是东方,是他倾尽一切愿用一生爱的人! “聂无名,你会后悔对你东方不败太过信任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后悔了。然而,无法可补。没有人能预知结果,我也不能,所以,面对这一切,所有的悲痛不甘怨恨,我都会用我这一生,去品尝,去后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纵然倾尽一切,也要换回所爱!为此,我可以与天下为敌!东方……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这一部分结束,下一部分就要跑原著剧情了。然后让作者休息几天,把原著看一看。 一寸相思一寸灰 第41章 千里迢递婚契诺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快速驶向福建省福州府西门大街,最终停在福威镖局门口。停车后,赶马之人撩起车帘,垂首静待车内之人出现。旁有路人好奇停驻,便见一白发男子从中走出。 白发男子气势极盛,路人见到他,注意的并非那迥异的白发,也不是那俊美的容貌,而是那男子的每一步。他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汉白玉铺成的地面,仿佛他要去的,并不是一个镖局,而是他的宫殿。看见他的第一眼,所有人脑海内都会浮现一个词:仙君临尘。 男子的气势太过强大,让那些守在镖局门口的大汉都忘了阻拦,就那么目送着他踏入镖局内部。 福威镖局内极为热闹,来来往往的人亦是不少,然而,当男子踏入之时,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终于停下脚步,也不见他对所有人怒目而视,他只是那样平静的扫过所有人,那般冰凉冷浸的目光就让所有人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平之。”不见他运功发力,也不见他声嘶力竭的吼叫,就那样抬了抬眼,以面对面说话的语气说出了这样两个字,然而那两个字就如同在所有人面前诉说一般,那样的清晰。 所有人俱是骇然,可目光落在男子身上时,却又觉得那样理所当然。 ——这样的一个人,本该有如此实力。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少年冒冒失失的从堂后抢出,用崇敬的目光望着男子,声音是满满的欣喜:“庄主你来啦!”似是觉得有些莽撞,少年的脸红了红,但还是鼓起勇气道,“庄主请跟我来!家父早已等候多时。” 男子微微颔首,脚步轻移,随着少年走入后堂。及至男子离去,堂中才有窃窃之声响起,旋即变为大声喧哗。 “那是林少镖头吧?!刚刚少镖头称呼那人为庄主……莫不是万药山庄庄主聂无名?!”有人惊呼,惊骇不已。 若说近年来江湖风云人物,非万药山庄庄主莫属。以往这位庄主几如隐形,踪迹杳杳,然而三年前突兀现身,一出现就灭了金鞭纪氏,让纪氏鸡犬不留。其出手之狠辣迅捷,让江湖人俱是胆寒不已。 男子不是听不见外间对他的议论,可他完全无所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不可能将所有人的嘴巴都缝上。 “聂庄主大驾光临,直令小店蓬荜生辉哪!”林震南大笑着迎上来,言语间满是尊敬。日月神教在北方,管不到福威镖局,可万药山庄地处南面,恰巧就是顶头上司。若说以往林震南或许会有几分坐井观天的狂妄,但在聂无名一招就将他击飞后,他便收了那份狂妄,沉下心做事。天下何其之大,聂无名亦不敢自认天下第一高手,他一个连聂无名一招都接不下的人,又有何资本狂妄? “林总镖头太客气了。”聂无名弯了弯唇角,却并未坐到主座上,反而坐到了客座。 林震南不敢坐在聂无名上首,但在聂无名的坚持之下,他只得诚惶诚恐的落了半边屁股,同时微微躬身。实在是眼前这位太可怕,福威镖局再强大也大不过那些被万药山庄灭掉的势力,而这位可是说灭门就灭门,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煞星。纵然这位非常赏识他的儿子林平之,但他也不能拿整个家族来赌。 “本宫此次前来,是想与林总镖头商议平之婚事。”聂无名掀起茶盖掠了掠茶沫,轻抿一口润了润唇便放下,对林震南正色道。 林震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勉强坐稳,他的声音却有些颤抖:“平之他还太小了,庄主您看……” “定下婚约,若日后有何不妥,自当退婚。”聂无名抬眼看向林震南,神色淡淡,“本宫乃是为本宫之弟言儿向林家求婚。” 哐! 林震南是彻底摔到了地板上,目瞪口呆的看着淡然自若的聂无名。就算是知道一点的林平之也被聂无名这话给震退了好几步,愣愣的盯着聂无名。而聂无名的神色没有半分改变,就如同他所说的本是天经地义。 ——您真的没说错?!是为你弟弟求婚不是为了你妹妹求婚?! 见林震南尚且坐在地上,聂无名微微蹙眉,袍袖一扬,一股轻柔劲气将林震南托起放于座上:“此事言儿已同意,不知林总镖头意下如何。” 林震南哆哆嗦嗦的端起茶杯,结果杯中茶水倒有大半洒在了他的衣服上。勉强喝了一口定定神,他犹不死心的问道:“庄主,您是为了聂无言来求婚?” 聂无名颔首,手掌一翻将一檀木盒子置于桌上。其内并无珠宝首饰,亦无刀剑匕首,不过是几张薄纸罢了。但最上面的一张,顶头那两个大大的“婚契”几乎让林震南想自插双目,当做没看见。 林平之忍不住捂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大舅哥太豪放真心承受不起,居然就这么大刺刺的提着婚契来成婚……庄主,吾辈不如! 两张婚契后,是一面令牌,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制成,正面书“副庄主”三字,顶头一个被圈住的“药”标明了令牌所属,铁钩银划,气势磅礴。反面刻有一只鸟儿在荆棘中放声高歌图案,栩栩如生。 看见那面令牌,林震南终于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章短小了一点,不过也就将就看吧。三年后的庄主气势大变,一般人真心hold不住。还有就是……庄主,您这样做真的好吗?一眨眼就将弟弟嫁出去什么的…… 聂无言(大怒):谁嫁了谁嫁了!我明明是娶!是娶!!!你个蠢女人!!! 烟月(抹汗):好的,好的…… 林平之(嘴角一翘):嫁还是娶都没关系,一个名头而已,我真的不介意。 烟月(咬帕子):小林子变腹黑了……腹黑X炸毛,好有爱~ 第42章 当局者迷旁者清 林震南昏了,林平之急忙让人将他送回去,不过他却留了下来,看着那几张纸苦笑不已:“哥哥,你这样做也太过了吧。”就连他都被吓了一跳。这还是他有心理准备,换没心理准备的例如林震南,直接昏了。 聂无名垂下眼帘,唇角一弯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这个是我做好了准备给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还占了便宜。 林平之默然,拿过婚契很爽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收起其中一份后看向聂无名:“可以让我去见阿言了吧?都快要半年了。”半年不见面他只能自力更生,生活那叫一个凄苦。 “想的美!”聂无名森冷一笑,对林平之冷酷的道,“你们现在正处于武功进展极快之时,过多的运动会阻碍武功进境。所以,你就别想了。” 林平之一下子蔫了,微微低头露出侧面,那精致秀美的面庞搭配上那带着无限哀愁的目光,就算是铁人也要动心。然而他面前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铁石心肠的聂无名。因此这一番作为,换来的也只是对方的嗤笑。 “平之,你可别忘了,教你这些的人是我。”聂无名淡淡的说了一句,起身道,“去看看你父亲吧。” 林平之收了那哀怨姿态,为聂无名引路。他知道聂无名是为了他们好,纵然他们天资聪颖,哪怕有着绝世武学,若无后天努力,只一味贪图享乐玩耍,永远也无法成为高手。 林震南卧房内,林震南正双目无神的盯着床幔,他的妻子王夫人担忧的望着他,几次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让林震南变成这个模样。 林平之与聂无名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林平之抢前几步,一撩衣摆在床边跪下,神情极为复杂,有愧疚不安,也有坚毅决绝。 聂无名慢慢走入,站在床边不远处静静凝视林震南,一语不发。虽然他这样将事情摊开了很伤这个人的心,但这是必须的,他不想他的弟弟就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林平之未来会遇见很多很好的女人,倘若不在现在将他绑住,终有一日林平之会离开言儿。情伤只要一个人背负就好了,言儿只需要笑着闹着就好。哥哥就是挡箭牌,这是他说过的话,也是他对弟弟许下的诺言,所以,恶人就让他来当吧,言儿好好的,他就满足了。 林震南看看聂无名,再看看跪在床前的林平之,涩声问道:“必须这样吗?平儿你……”闭了闭眼,他狠下心道,“这件事,我不答应。” 林平之张了张口,最终默默地低下头,重重的磕下头去。此事,是他不孝,但情之一字,又岂是那么容易说放弃就放弃的?!他爱聂无言,不论是故作坚强的还是委屈的撒娇耍赖的他都喜欢。试问天下有谁能做到聂无言那般默默守候在爱人身边,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娶妻生子?!至少,他林平之知道自己是绝对办不到的。他爱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在他身边,不管那个人爱不爱他,他都要牢牢握在掌心。 “总镖头,此事并非你不答应就可以结束的。”聂无名并不想林平之夹在中间为难,那么这个恶人还是他来做好了,“在此,本宫只问你几个问题,答得上来,本宫立刻就走,此事再也不提。倘若答不上来,总镖头便莫管此事。如何?” 林震南精神一振,在王夫人的搀扶下坐直身子:“庄主请说。” 聂无名弯了弯唇角,淡淡一笑却带着无以伦比的自信,自信林震南一定答不上来:“第一,敢问总镖头,众生万物平等否?” “自然是平等。”林震南内心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第二,男人女人平等否?”聂无名一点都不急。自己必胜的事有什么好急的呢。 “平等。”林震南硬着头皮回答。他已经猜到聂无名会说什么了,但他一开始就应下,他无法拒绝。更何况万一聂无名输了呢。 “那缘何总镖头拒绝?”聂无名身上气势磅礴,直直压向林震南。 林震南硬顶着聂无名气势,艰难的道:“阴阳调和方为正理,男人与男人又算什么?如此也不嫌丢脸!” 聂无名神色一厉,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在这一瞬间杀气四溢。林平之猛然站起,挡在聂无名面前,阻止这气势伤人。然而聂无名何等功力,林平之不由得闷哼一声,狼狈后退,被脚踏绊倒跌坐在脚踏上。 聂无名闭了闭眼,将气势收回,但声音还是冰冷如霜,若冬日寒潭,冷彻骨髓:“林总镖头,倘若本宫现在令你立刻休了夫人另娶,你……肯否?” 在这一刻,林震南面若死灰。聂无名早已决定,他同意与否已然无所谓,现今如此也不过为了林平之在日后不要为难。夹在爱人与家人之间的人,很苦。 “还望庄主……莫要宣扬。”林震南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他能说什么?不答应?聂无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也只是祈求聂无名能够不要说出去,为林家留几分颜面罢了。 “自是如此。”聂无名颔首应诺。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林震南说,若是宣扬出去,不仅林平之面上无光,聂无言也不好做人。等林平之做出成绩,那时候就没人能对林平之说什么了。 之后林震南如何对王夫人解释不提,这边,林平之与聂无名正面对面坐在林平之房间内,房门大开,一派坦荡。不过他们在真正谈什么……那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不时地,两人的笑声从中传出,即使有人接近,听见的也不过是两人谈论各地风俗,天南海北的聊着。然而,暗地里,他们正谈论着另一件事。 “准备好了吗?明日我会带林震南夫妇离开,余沧海十日后将展开灭门行动。”聂无名平静的问道。 “福威镖局骨干已被抽走,剩下的人都是这三年收的,看似强大,实为混混无赖。”林平之淡然道,脸上虽还有那羞涩腼腆的笑,但话语里没有半分将人命放在心上。三年来,他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人命在他眼中,早已无足轻重。为了自己在意的人,他不介意变成修罗。 “不错。”聂无名垂下眼帘,拨弄了一下茶杯中的茶沫,语气微微带上几分嘲讽,“知道你与我的关系近,他会很高兴看见你落拓江湖的。不过……谁是黄雀还说不准呢。” 林平之翘了翘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家伙会后悔招惹你的。” “他去地狱里后悔吧。”聂无名眸中光芒一闪,旋即将话题转开,“刚刚没受伤吧?我亲爱的弟胥?” 听见这个让人牙酸的称呼,林平之几乎想翻一个白眼,但他还是努力忍下了这样一个破坏形象的动作,没好气的道:“你能不能别叫这个称呼?别扭又繁琐。” 聂无名眼中满满的都是戏谑,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心碎的声音道:“平之,你不要这样好吗……人家真的很喜欢这个称呼的……” 聂无名的声音极富感染力,饶是林平之知道这不过是聂无名骗他的,心尖还是忍不住一颤,酸酸麻麻的疼起来。听聂无名说话是一种享受,清越若琴鸣,柔软若春水,空谷传响。增之一分则嫌滞重,减之一分则嫌飘忽,但是,当聂无名用此作为武器时,天底下能抵挡的人,真的不多。 于是,林平之也唯有苦笑:“你不觉得你是在以大欺小吗?明明知道我根本没办法跟你比。” 聂无名根本不以为意,抿了口茶道:“若你有我的经历,所有的一切失去一遍,你也能做到我这样。”顿了顿,他有些嫌弃的望向杯中茶水,“亏你忍得下去,这种劣质茶水……” 林平之无奈的叹气:“哥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那么有钱的。”万药山庄若非实力强横,掌握了江湖中人的命脉,歆羡其财富的怕是早已扑上去狠狠咬下几块肉了。 聂无名笑笑,放下茶杯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晚上怎么对你父母交代吧。言儿……我不想他受委屈,所以你们的婚房我选在了西湖,不仅环境好,而且也在万药山庄大本营。” 林平之无言以对。好吧,面对一个失恋了然后将所有感情放在弟弟身上的哥哥,没有道理能讲得通。无理他也要站三分,有理了更是不依不饶非要你吐口血。 ——这种大舅哥,面对起来好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正在攒存稿,努力的向日更看齐。 第43章 梦中犹记难忘怀 林平之想要放倒林震南夫妇实在是再轻松不过,因为他们根本不会防备林平之。月上中天,聂无名悄无声息的将二人送入马车,假扮林震南夫妇的暗卫离开马车回到那两人房间。第二日,聂无名带着昏迷不醒的林夫妇回万药山庄去了。 聂无名来此对外的借口是来福威镖局寻万药山庄失窃的宝物。当然,这个借口可不是随便编的,为了这一次行动,聂无名“监守自盗”将东西藏了起来,外面还弄了赝品到处晃晃,此事已然沸沸扬扬的传了三个多月了。 花了大半个月赶回万药山庄,当林震南夫妇一睁眼发觉自己从自己家来到了万药山庄,心中的情绪不是一般的复杂,尤其是他们还看见了那个一直缠在他们儿子身边化名为“楚言”的万药山庄副庄主聂无言正一脸乖巧的围在他们身边。 “你们放心,平之不会有事的,哥哥早就安排好了。”面对夫妇二人的疑问,聂无言笑得无比乖巧。 夫妇二人对楚言无比熟悉,因为楚言在他们家住了整整两年,因此面对聂无言,他们也只能叹着气安慰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 九日后,福威镖局满门尽灭,林震南夫妇不知所踪,仅余林平之一人逃脱。 得到这条消息时,聂无名正看着另一份消息,神色怔忡。 ——刘正风召开金盆洗手大会,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将参与。 许久,在景明走进来后,聂无名才将手中的情报反扣而下,表情恢复一贯的冷淡,平静的道:“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本宫要参加。” 景明答应下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聂无名,转身出去安排了。聂无名要参加,不论是送礼还是礼仪都不能轻了,那样就是丢了万药山庄的脸,但重了,刘正风又承受不起,其中的度需要好好把握。 聂无名随意的扫了一眼景明递来的东西,面上缓缓爬起一个冷笑:“终于肯出手了吗……” …………………… 东方不败三年来容貌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改变只在那身气势上,气势越发凌厉迫人了。而此刻,他正站在客厅内,看着“自己”支着头,表面上不耐烦可眼中满满的都是幸福的等着午餐端上桌。 有人端着饭菜走入,只是面容身材模糊不清,东方不败只能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其他的什么也不知晓,让他连查都没办法查。只是当男人转过身面对着东方不败时,一双含着笑意的血色眼眸就这么突兀出现在他眼前。 初见之时东方不败还被吓了一跳,但每天都见到那也就习惯了,更何况他还偏爱红色,久了反而觉得挺漂亮的。 “东方不败”开口说了几句话,表情似是训斥,男子笑着点头答应,而后坐下为“东方不败”夹菜。看着这样的一幕,不知为何,东方不败还有些羡慕嫉妒梦中的自己。梦中的自己已经称得上圆满了,连不可能拥有的爱情都有了,可现实中,他却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看着两人甜甜蜜蜜的吃完饭,东方不败被迫跟在那个梦中的自己身边,“东方不败”在床上躺着午歇,他就只能坐在脚踏上。 男人向“东方不败”讨要了一个吻,之后就被“东方不败”在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他苦笑着躺下去,却很自然的将“东方不败”揽在自己怀里,像是害怕人离开一般,两条腿紧紧地缠上了“东方不败”右腿。 两人相拥睡下后,东方不败眼前景色就是一变,入目所见尽是浓浓白雾,看不见边际。远处,有一个人正用悲伤的目光望着他,不断的唤着他的名字,血眸中的悲伤几乎要满溢而出。 东方不败没有过去,因为他很清楚他与那个人的距离永远不会改变,他永远也无法接近那个人。 睁开眼,东方不败望着床幔发呆,枕边一片湿润。梦中的记忆在他醒来时便模糊不清,唯有那一双血眸仍清晰无比。那样悲伤的眼睛,可为什么他一点都记不起来? 从枕下摸出一块帕子,绣工是如此的差,上面绣的东西完全就是两只怪物,可他偏偏就是知道,那两只怪物是鸳鸯。若是以往,这种东西他根本就不会留下,但现在他却舍不得丢,看久了还会感觉到心里又酸又甜,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到底是谁……?”东方不败将手帕贴近心脏,喃喃自语。 就这么睁眼到天亮,东方不败起身更衣。洁面之后,他让守在门外的婢女传膳。桌上的食物非常精致,但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他尝了两口,喝了一小碗珍珠粥,便挥手撤了。 例行公事一般的去大殿,听着教中长老堂主香主跪地山呼“属下恭迎教主,日月神教千秋万代,东方教主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对此东方不败唯有嗤笑。文成武德一统江湖?他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可常伴于身侧之人,哪管甚么江湖统与不统。然而,就是这样的愿望,上天也不给予满足。 将教中事务处理了一番,然后安排留守,东方不败带着下属与礼物赶往衡山城。 而他们一动身,远在千里之外的聂无名就收到了消息。算了算路程,聂无名有些遗憾的发现,东方不败他们要从黑木崖赶到衡山城花的时间,可是他从西湖赶往衡山城的好几倍。 “终于能再见了么……可不能露馅儿啊。”聂无名弯了弯唇角,眼中划过一抹悲伤。 ——三年不见,东方,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庄主别急,马上就可以见到教主了,而且你们还可以再重新谈一次恋爱,这一次保管轰轰烈烈而不是平淡如水。千万要喜欢哟~咱可是亲妈来着。 第44章 依稀识得故人面 从西湖出发,到衡山城也不过是十多天,这还是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的缘故。来到衡山城,聂无名掀开窗帘,望着窗外景色轻叹了一口气。放下窗帘,他淡淡的道:“去客栈。” 忽而街上一阵喧闹,马车当即停下。车外有人沉声道:“这位兄台,本是你自己纵马而过,我们不过是出手一阻,何过之有?” “发生了何事?”聂无名微微蹙眉,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在这个时候他想做的是找间客栈歇息,可不是与人在街上耍嘴皮子。此刻他心境不稳,极不利他与人交手,更何况他内伤未愈,交手之时吃亏的必定是他。 “庄主,有人纵马,属下阻了一阻,却不料马匹身亡,那人要求赔偿。” 聂无名面上挂了淡淡的寒霜,语气微寒:“即刻解决。” “是。” 后面的对话聂无名没有听,但无非就是赔钱息事宁人。当然,他的下属也露了一手,让纵马之人不敢滋事。 马车缓缓移动,聂无名轻轻按了按眉心,眼中的脆弱悲痛不过是一闪而逝,当他自车上下来时,眸中仅有淡漠清冷,如神祗高高在上,对凡俗漠不关心。客栈客人看见他时,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目送他离去后方大声谈论。 在聂无名入住未多久,便有人进来,对着老板恭敬的道:“不知聂庄主何在?在下向大年,奉敝业师之名前来迎聂庄主。”观此人身后一众家丁仆役手中所提灯笼上所书“刘府”二字,客栈中人俱是一惊,但心中却无半分艳羡,因为聂无名离他们太远,远到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于是所有的嫉妒羡慕都消失无踪,唯剩敬仰。 一名白衣男子突兀出现,抬手一引,声音平板道:“向兄这边请。” 向大年拱了拱手,跟随这名面带银制面具的男子往楼上走去。片刻,聂无名下楼而来,客栈之中又是一片静默。 “未能出城相迎,还望庄主莫怪。”向大年笑着,笑容既不过于谦卑也不显得自负狂妄。 聂无名摆了摆手,淡然道:“有何可怪。我们并未通知,你能前来,已是不错。” 一路闲谈,当他们来到刘府外时,恰巧碰到日月神教来客,而门卫正大声唱喏:“日月神教东方教主到——” 人的名树的影,听见“东方不败”四字,不少人急忙回头看去,门外,一匹全身毛色雪白毫无一丝杂色的马匹正静立于外,其上坐着一人,红衣黑发,凤眸中满是孤高傲然,那样的张扬霸道,令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聂无名侧了侧头,正巧与东方不败目光对上。他眨了眨眼,唇角一弯,声音清浅柔缓,如一只大手拂过众人心头,抹去东方不败带来的惊惧:“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同样看着他,嘴角一翘笑容自负:“聂庄主。” 向大年一见,急忙出来拱手,笑着道:“东方教主,聂庄主,这边请。” 聂无名收了目光,安步当车,随之而入。东方不败下马,与聂无名并肩而行。仅仅看了前面两眼,他便转向聂无名,看着那张噙着柔和笑意的脸,心头一阵恍惚。 好熟悉啊……可为什么记忆里没有这张脸?还有那头白发 看着心里就如同被谁狠狠拧了一把,极疼。只是……聂无名的眼睛并不是血红色,所以,梦里的那个人,或许不是他吧。 及至坐下,聂无名看向东方不败,声音轻柔:“不知东方教主有何见教?”一直看一直看,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那种微妙而复杂的目光,让他心里难受极了。 东方不败一怔,旋即摇头:“只是想起一个故人罢了……”顿了顿,他看向聂无名,心中隐隐有些期盼,“敢问聂庄主,不知我们是否见过?” 聂无名梗了一下。见过吗?当然见过,不仅见过还是爱人,可这话能说吗?说出来,不是被当疯子,就是被认为冒犯,然后被东方不败厌恶。 垂下眼帘,他轻声道:“并未。或许是东方教主曾见到相似之人,错眼之下认错了。”聂无名与东方不败,从未见面,所以,他也没有说谎。见面的可都是西门辰轩呐。爱着你的,也是西门辰轩啊。聂无名是万药山庄庄主,又怎么可能有爱。无爱,无恨,理智到绝情,这才是一个势力的领导者该有的。 “是么。”东方不败不再说话了,转而看向远处,沉入了自己的思绪内。聂无名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 微微垂眸,聂无名看向自己掌心,在那里,有一块疤痕,将掌心的纹路彻底模糊。那是离去之前被烫伤的,哪怕现在已经不疼了,但这道疤还是永远的留下,再也无法消失。手指合拢,衣袖再度遮掩了这道疤痕,他抬眼望向前方,神色无悲无喜,只有唇角依旧挂着那一抹极浅极淡的笑。 东方不败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聂无名,只觉心头被疑惑充满。他有感觉,他认识聂无名,而且一定在哪里见过,只是他忘了,而聂无名又不说。那三年发生了什么?他完全记不得了,可他清楚,那对他很重要。 聂无名看似对场中变化毫不关注,可实际上他却将场中变化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镶边,他眸中尽是一片淡然。 青城派久处蜀地,与其余地处中原的四派关系自然不怎么好,虽因为日月神教与万药山庄的势力而不得不联合,但人的本性就有着内斗,因此在之后发生的闹剧内,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恒山派定逸,以及天门道长三人就争吵不休,恒山派弟子仪琳目光闪烁的说着话。 争吵半晌也未分出什么,聂无名微微一哂,声音清越,传遍了大厅:“不知三位有何结论?” 定逸师太,天门道长以及余沧海三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停下争执。聂无名实力高绝,更兼背后势力极强,而且此处尚有不少武林中人,如此争吵不休反倒是丢了颜面。 刘正风见状,忙命下人备上酒菜,让原本带着火气的宴席多了几分热闹。仪琳见状也不再说什么,转而说起了令狐冲的一些事,倒引得周围之人哈哈大笑。 “……‘第二,输了之人,就得举刀一挥,自己做了太监。’师父,不知道甚么是举刀一挥,自己做了太监?” 仪琳突然出声问道,有人哈哈笑着接话:“这太监,就是不是男人不是女人的阉祸,只能在皇宫里伺候女人和皇帝的那些不男不女的怪物。” 所有人俱是大笑,聂无名翘了翘唇角,指尖在茶杯中一点,而后一弹,那人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发觉什么都没有后便不再关注,继续与其他人说笑。 聂无名取出手帕擦了擦嘴,施施然的起身离去,只是转身后,眼中寒芒一闪即逝。那本就是东方的伤,哪怕失忆,那也是东方,任何侮辱东方之人都必须死!那个人活不过今晚,他也不会允许那个人活过今晚的。也幸好是与东方同桌,要不然他还不好下手。 东方不败注视着放置于聂无名面前的茶杯,静默无言。聂无名……为何要出手?这明明与他无关。如此作为,不仅得不到好处,反而会惹祸上身,实不像聂无名做事风格。聂无名到底在想什么? 离得远了,聂无名方回望一眼,冷然下令:“严密监视刘正风家人,五岳之人下手则尽数斩杀,若否,则无须理会。” 容若,你真以为你必胜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庄主要发威了,多年的布置别人怎么可能猜得透呢。反派君,请一路走好~(挥手帕) 第45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第二日,聂无名依旧与东方不败同桌,而今日也是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正日。各门各派均有重要人物前来,有的甚至是一派之主。聂无名抬眼看去,恰巧与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随手带来的林平之目光撞上。然而两人连愣神都没有,很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东方不败捏紧了衣袖,心头莫名的有些烦躁怒意。聂无名一直有关注东方不败,见东方不败神色不豫,淡然开口:“东方教主,前些时日你我两教当街冲突,本宫深感歉意,还望教主莫怪。” 东方不败微微弯起唇角:“何怪之有?庄主太客气了。”那件事他是知道的,本就是他教中弟子先挑起冲突,万药山庄也不过是防守而已。 借此机会搭上了话,聂无名便开始与东方不败攀谈起来。昨日初见东方不败,心头自然不会平静,现在细细一想,也不过就是重新谈一次恋爱,以他那么多年对东方不败的了解,还怕不能让东方不败喜欢上他么?他又不是杨莲亭那个蠢货。更何况,东方不败只是失忆又不是断情绝爱。 忽而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显是甚么官府来到门外。聂无名淡淡扫了一眼,神色丝毫不露,只是面上的笑容变得淡了。东方不败连看都不看,茶杯盖轻轻拂过水面,却一口未喝。 有人走进来,聂无名一见之下不由得一愕,眉尖微蹙,原就挺直的脊背愈发直了,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东方不败见聂无名如临大敌,一眼扫去后同样变了脸色,面色微寒。 他们自是认得,此人乃西厂总督雨化田,内力修为已臻化境,如今却不知为何前来参与这金盆洗手大会。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人心下警惕之意十足,全身看似放松,实则瞬间即可暴起发难。 “聂庄主,东方教主,想不到在此可见到二位尊驾。”那人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打招呼,声音不似男子浑厚,却也不若宫中太监一般尖利刺耳。 “能见到雨督主,实乃无名之幸。”聂无名微微一笑,起身行礼,礼节上根本挑不出他的半分错处。 东方不败放下茶盏,神色淡漠:“本座倒是不知,雨督主怎有如此闲情雅致,天下谁人不知,雨督主可是陛下身边的第一红人。” 东方不败身为一教之主,如此说话本也无错。雨化田武功高强,但东方不败可不怕他,要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呢! 聂无名与东方不败一开口,直接坐实了来者的身份,群雄大哗,下意识的看向刘正风。刘正风是江湖中人,怎么就与朝廷扯上了关系?天底下被称为雨督主的就只有西厂总督雨化田一人! 雨化田眯眼看向刘正风,声音轻柔:“刘三爷还请快些,本座时间紧,之后还要赶回宫。” 雨化田一来,自然与聂无名东方不败坐在一桌,于是主桌虽只有三人,但每一个人的身份气势就不是其他人赶得上的,五岳剑派的人坐到了另一桌,可眼中满满的都是对三人的忌惮。 聂无名,笑面狐狸,看着宛若仙君临尘一派仙气,内里却是如同魔罗,阴狠狡诈。东方不败,霸道张扬,腹中也是算计无数,前任教主任我行就是被他拉下马的。雨化田,虽为太监,可实力高绝心思深沉,能成为皇帝身边第一红人这已经可以说明他的心机了,更何况这人还是西厂总督。 【刘正风走到群雄身前,满脸堆欢,揖请各人就座。无人肯座首席,居中那张太师椅便任其空着。主桌之下便是其他人,如年寿最高的六合门夏老拳师,又或丐帮副帮主张金鳌。张金鳌本人虽无惊人艺业,但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丐帮帮主解风武功及名望均高,人人都敬他三分。 群雄纷纷坐定,仆役上来献菜斟酒。米为义端出一张茶几,上面铺了锦缎。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只听得门外砰砰砰放了三声铳,跟着砰拍、砰拍的连放了八响大爆竹。在后厅、花厅坐席的一众后辈子弟,都涌到大厅来瞧热闹。 刘正风笑嘻嘻的走到厅中,抱拳团团一揖。群雄都站起还礼。 刘正风朗声说道:“众位前辈英雄,众位好朋友,众位年轻朋友。各位远道光临,刘正风实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从今以后,刘正风退出武林,我门下弟子如果愿意改投别门别派,各任自便。刘某邀请各位到此,乃是请众位好朋友作个见证。以后各位来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刘某人的好朋友,不过武林中的种种恩怨是非,刘某却恕不过问了。”说着又是一揖。】 听闻此言,周遭又无人鼓掌赞叹,聂无名唇角一勾,率先道:“刘三爷好福气,在此情况下竟能急流勇退,无名自愧不如。”停顿一下,他看向雨化田,笑容温和,“不知雨督主所谓何来?” 东方不败不想说话,于是他就看向雨化田,看他有什么话说。雨化田也不介意,笑着示意身侧锦衣卫上前,而后对聂无名道:“本座忝为总督,如此之事怎能不过来瞧上一瞧。” 那名锦衣卫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黄色绢布,朗声道:“刘正风听旨!” 刘正风镇定如恒,双膝一屈,便跪了下来,向那官员连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微臣刘正风听旨,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锦衣卫展开绢布,流畅却又无比清楚的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锦衣卫百户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刘正风又磕了个头,恭恭敬敬的举起双手接旨:“微臣刘正风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雨化田眯着眼睛对刘正风笑得柔和可亲:“刘百户请起。刘百户日后便在本座手下任职,还望刘百户勤勉自励,莫辜负了陛下与本座的期望。” 刘正风沉稳起身,抱拳道:“谢督主!”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婉转,若黄莺初啼:“哟,没想到现在还真有愿意去当朝廷走狗的江湖人。锦衣卫百户好玩儿吗?送我玩两天怎么样?” 刘正风面色一变,旁边的锦衣卫拔刀而立。雨化田一摆手,笑容带上了几分冷意:“姑娘何不现身一见?若姑娘有意入我锦衣卫,一个百户就是给了姑娘又有何妨。” “呸!姑奶奶才没兴趣当那什么百户!”一名身着湖绿绸衣的女子出现在墙头,杏眼圆睁,“聂无名,瞧你那头发都白了,想来最近过得不好吧!我家教主派我来告诉你,识相的赶紧投降,否则就不客气了!” 聂无名起身,笑容清浅:“劳烦姑娘跑着一趟,还请告知容教主,无名自在惯了,就不给容教主添麻烦了。”停了一下,似是在酝酿说辞,“且代无名向容教主问好。” 女子嘴角一翘,抱胸得意道:“聂无名啊聂无名,我家教主何等神机妙算,你真以为你打的过吗?你不要你的弟弟了?聂无言可正在本教做客呢!” 聂无名轻轻摇头:“无妨,言儿顽劣非常,容教主代为照顾,实是无名之幸。”看向女子,他的笑带上了一丝丝的自若,“姑娘且留下做客一段时间吧!也让本宫招待一番,尽一尽主人之谊。” 女子这回真的瞪大了眼睛,然而她除了说话便再无任何行动力,有白衣人过去将她带走。聂无名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扣我弟弟我就扣你,左右谁也不吃亏。但他何时出了手,竟是如此的无声无息,众人不禁骇然。 将女子压下后,聂无名冲刘正风拱了拱手,歉然道:“打搅刘三爷,还望刘三爷莫怪。” 雨化田静静看着,突然插言问道:“聂庄主,不知此女来自何处?” 所有人都很好奇那女子的身份,闻言都将耳朵竖起。聂无名浅浅一笑,道:“此女乃是拜火教左使白莲,多年前本宫曾与拜火教结怨,未曾想到他们会在今日前来。” 众人恍然。不过拜火教这个名字实在太过陌生,所有人几乎没有听过,东方不败倒是神色一动,雨化田也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聂无名与拜火教结怨一事虽外界并无流传,但他们的情报网都有备案,这几年聂无名如此不留情面的打击异族势力,还偏偏选择隶属于拜火教的势力,由此便可看出,聂无名与拜火教必定结怨。 ——以聂无名的智慧,不会贸然与人结怨,从他侵占了各方如此多的利益却并无不利流言传出便可知其手腕心机。拜火教乃是百年大势力,根深蒂固,万药山庄不过是近年崛起,与拜火教并无可比,如此作为不过是让万药山庄步入毁灭。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君辛苦了……嘤嘤嘤存稿要没了好难受……然后昨天是饼饼节,作者菌不在,所以只能在今天给大家饼饼节的祝福了…… 第46章 黑白颠倒何可笑 虽说那女子是因聂无名而来,但聂无名已然道歉,以聂无名的身份实力,就算他真的搅了刘正风也不能说什么,更何况他还诚恳的到了歉,因此刘正风在风波平息之后,【转身向外,朗声说道:“弟子刘正风蒙恩师收录门下,授以武艺,未能张大衡山派门楣,十分惭愧。好在本门有莫师哥主持,刘正风庸庸碌碌,多刘某一人不多,少刘某一人不少。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专心仕宦,却也决计不用师传武艺,以求升官进爵,死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争执,刘正风更加决不过问。若违是言,有如此剑。”右手一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拍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群雄一见,皆尽骇异,自这两截断剑插入青砖的声音中听来,这口剑显是砍金断玉的利器,以手劲折断一口寻常钢剑,以刘正风这等人物,自是毫不希奇,但如此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折断一口宝剑,则手指上功夫之纯,实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闻先生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他可惜这口宝剑,还是可惜刘正风这样一位高手,竟然甘心去投靠官府。】 刘正风就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问世事。聂无名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笑容别有深意。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后便自顾自离去,看着傲慢至极。雨化田与刘正风道别,被刘正风恭恭敬敬的送出了大门。 其余门派势力纷纷告辞离去,刘正风同样送至门外。自此之后,江湖上将不再有刘正风这一号人。 衡山城与西湖路程并不远,因此聂无名没有急着走,反而是留下来,准备在衡山城好好逛逛。东方不败当天也没有离开,因为黑木崖距衡山城太远了,当日离去必定要露宿野外。雨化田直接走了,他来传旨不过是顺路,之后他还有要事要办,没时间浪费在刘正风这种小人物身上。 然而第二日,衡山城就传出刘府被灭的消息,聂无名和东方不败想走一时间也走不开了。而其他门派能叫得上号的,都纷纷派了人前来,就连当日便离去的雨化田,也不得不赶回来——他昨日才将圣旨给了,当晚人就没了,不是打他雨化田的脸还是什么?!虽说刘正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百户,他也念着刘正风在江湖上也算是略有薄名才让他入了锦衣卫,但这不代表他能忍受这种事发生! 来到刘府,莫大正坐在里面,衡山派弟子将一具具已然烧焦的尸体搬出盖上白布。聂无名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轻扯,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只是那样的温柔,太浅太浅,如同面具一般粘在了脸上:“莫掌门,不知发生了何事?刘府怎会如此?” 这个时候东方不败是不适合开口的,雨化田还没赶到,而够得上资格的只有聂无名。他黑白通吃,名声也不错,不管是什么事都是有那一份资格去管一管的。因此莫大见到聂无名开口询问,捋了捋胡子,悲声道:“聂庄主,我那师弟虽不说安分守己,但往日以来也是规规矩矩不敢行差踏错,可没曾想,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隐隐有些湿润。 聂无名微微蹙眉:“刘三爷已是金盆洗手不理外间纷扰,何人如此大胆对其下手?”想着昨夜血卫的报告以及送进来的一个人,聂无名慢慢捏起了手指,眼瞳深处流转着莫名的光晕,让人见了心寒不已。只是眼瞳的表面,覆盖了一层如轻纱一般的关切,遮掩了内里的一切。 莫大咬牙切齿的瞪向东方不败,寒声道:“就是日月神教!我们在这里搜到了这一块牌子!”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别的门派的人就忍不住惊呼出声:“日月神教的黑木令!” “哦?日月神教出手灭了刘府?”一声略显阴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众人转头看去,一人缓步走来,速度并不快,却是一步一里,转瞬间就到了聂无名东方不败三人身侧。 东方不败侧了侧头,平静的道:“雨督主也相信是本座灭的刘府?”这一看就是阴谋,他东方不败还没那么蠢,白日雨化田才颁了圣旨晚上就将人灭了,就算他瞧刘正风不顺眼,也不会在这种关头对付刘正风而且还用这种容易留人话柄的方式。 “东方教主自是不会如此。”雨化田面上多了几丝风尘之色,但一双眼睛却更为明亮,也更为冰冷了。 聂无名淡淡一笑,平缓柔和的声音却有着不容辩驳的威仪:“本宫也相信此事并非东方教主所为……这一次是东方教主,下一次怕就是本宫了吧。更有甚者,雨督主也跑不掉。” 一句话,别有深意,雨化田不由得看了聂无名一眼。聂无名看似说着眼前这件事,可他有感觉,聂无名在提醒他要小心。小心……那些流言以及污蔑的话。虽说他不惧,但积毁销骨,多了哪怕他受着皇帝宠信也是要倒台的。 看来,之后他有必要找聂无名聊一聊了。 两位大佬都开口了,其他人也只能就这么认了。那一场大火着实太大,纵然有心救人也无法救出,只能看着里面的人在睡梦中死去。 东方不败看着那块令牌,眉尖一蹙,一缕劲风打出,在上面留下一个明显的坑洞。看着这一坑洞,他的眸色沉了沉,声音也转寒:“这面令牌并非我日月神教所属。长老令的材质极为特殊,哪怕本座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雨督主,聂庄主,想来你们的手下不会使用如此材质作为令牌吧?”说着,他对旁边的人伸出手,“罗长老,将你的令牌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罗长老应了一声,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抬手拋至莫大面前的桌子。东方不败抬指一弹,劲风打上,也只是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聂无名敛了眉,指尖微动,两面令牌就多了两个坑洞:“沉沙玉晶?东方教主好大手笔。” 雨化田扬了眉,似笑非笑的道:“日月神教果真财大气粗。”嘴上这么说,他的手上也毫不留情,直接一指风打过去,在那块长老令上留下一个洞。 两人这么一动手,那面长老令眼看着是用不成了。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洗清了日月神教,因为那面令牌与罗长老的令牌看着仅有雕刻的字不同,其余并无二比,可真试力之时,那面令牌就漏了馅。 “既非日月神教所为,莫大掌门可莫要错漏了那些真正杀害刘府的杀人凶手。”东方不败在事情澄清后拂袖便走,至于之后如何追杀凶犯那就不是其他人可以知道的了。 雨化田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如同闹剧的一幕,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同样离开:“相信聂庄主会查出凶手。” 聂无名倒是好脾气的笑笑,只是之后的话怎么听味道怎么不对:“雨督主可要小心,莫要如同东方教主被人泼了污水。东方教主尚可以洗清,雨都督就不一定了。” 聂无名果然知道什么! 雨化田神色不变,话音未落人已走远:“多谢聂庄主好意。” 聂无名弯了弯眼睛。什么好意?他才没有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爱厂花啊,奈何……在这里他只是配角了。好心疼怎么办…… 然后今天教师节,希望老师们教师节快乐! 第47章 辗转反侧何成寐 雨化田并未亲自去见聂无名,聂无名更没有见他,但情报却也交换了,想得到的消息,他们也得到了。 聂无名房间内,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坐在聂无名下首,安静等着聂无名发话。聂无名闭目轻击桌面,许久才淡淡的道:“刘府之仇,记在心中便可。左右不过是一些家丁仆役。此事并非易与,本宫也需小心行事。不过凶手伏诛之时,本宫自会让你前去。” 壮汉躬身行礼,眼中饱含感激:“多谢聂庄主!” 聂无名微微颔首,端起了茶盏。壮汉明白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躬身退了出去。退出去之后,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悲伤,随之浮现的便是仇恨。 聂无名转首看望窗外,淡笑道:“平儿,这么偷溜出来,也不怕岳掌门怪罪?” “哥哥,你当暗卫不存在么?”林平之笑嘻嘻的从窗子翻进来,将蒙面的汗巾扯下,坐到了聂无名对面的位置上,“看着华山派有多好多好,实际上还不是一样的迂腐。要我说来,还不如加入衡山派呢。虽然我对音律不怎么了解,但书画还是可以的啊。” “迂腐?”聂无名低低的笑了一声,笑容带上了几分讥讽,“若只是迂腐就好了。岳不群也不过是一个伪君子,可惜了宁中则。”顿了顿,他的神色缓缓沉下,“有没有什么发现?” “当然有啊。令狐冲跟岳灵珊有一腿,结果又去招惹了恒山派的尼姑仪琳算不算?”林平之嘻嘻哈哈的笑着,顾盼间神采飞扬,全不见了白日面对华山派众人的谨小慎微。 聂无名无奈的摇头,一指头弹在他脑门上:“别给我瞎贫。”说着他轻轻抬了抬手,拂了拂衣袖。一名女子突兀现身在二人眼前,先是对着聂无名躬身行礼,接着才是对林平之微微躬身,旋即隐没。 林平之知道这是聂无名安排给他的护卫,平日绝不出手,但若是遇见危及性命之事则必定出手阻拦。 “华山派有一人名之风清扬,他乃是剑宗高手,你自己务须小心。我不在你可别冒冒失失的乱来。”沉声嘱咐了一句,聂无名很快就笑了起来,“找个理由去华山面壁,那里面可是有好东西。虽然对你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日后面对着五岳剑派的那些所谓的高手也有一拼之力。” 林平之垂眉一笑,笑容是那般的自信骄傲:“你可要相信我啊,那三年可不是白白浪费的。”说着他反手在桌上一戳,快速跳窗跑了。 聂无名看着林平之离去,低头看了眼桌面上的洞,哑然失笑:“林平之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给他毁了一张桌子,不知道钱财来之不易需要好好珍惜吗?一张桌子虽然花不了几个钱但那也是钱啊! 三年前,聂无名那叫一个大方,花钱如流水。三年后,聂无名无比小气,一个子儿他都要掰成两半用。 ——并非他小气,只是对付拜火教这种百年势力,不使钱财又如何能够对付得了他们呢?常言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别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真汉子,任你刀剑加身也绝不皱眉呼痛,世间多的更是见钱眼开的小人。而对付这些小人,不花钱怎么可能。更何况,聂无名一直坚信,那些忠贞不二的人,并非是他们有多忠心,不过是你开的价位不够。因此天底下那些有名有姓的人,万药山庄都有备案,更是针对着他们做了分析,列出了可能收买的价码。 “来人,更衣!”垂眸,聂无名浅笑,朗声道。 有侍女走入,为聂无名解去身上居家的服饰,转而替上一身华贵白袍,披上黑色罩衣。聂无名面上噙着浅浅笑意,昂然走出。 ——唔,这个时候,东方在做什么呢?估计已经休息了吧。真可惜,不能留下来跟东方培养感情了,毕竟相较于跟东方联络感情,还是打击容若更加重要呀。恢复记忆的法子,总能够找到的…… 一辆马车连夜离去,不用说都知道是聂无名。不过他离开可有着相当好的理由,他弟弟被抓了,他去交换人质。瞧,这理由多么好,就连人质都是现成的,那个总让他想起白莲花的白莲。 雨化田接到这个消息,轻轻一笑,淡然道:“继续监视。”聂无名……也不知东方不败走了什么运,竟然能得到这样一个人的真心相待。那样可怕的势力,就连他看了都忍不住心颤,更逞论他人。那么多年的布置,却为了一个人悍然发动……若是聂无名有意天下,怕是这天下早就易姓了。也还好,聂无名不喜庙堂,若不然,自己如何斗得过布置了如此多年的聂无名。不过朝堂之上,自己可要想想如何才能配合聂无名拔除拜火教势力,自己看它不顺眼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东方不败接到这个消息,却是忍不住蹙眉,脑中不可抑制的一遍遍回放聂无名那永远带着温雅有礼笑容的脸。而最让他无法忘记的,就是聂无名那双总觉得熟悉的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颜色不对,不是黑色,而是妖异的血红。 阖上眼帘,他悠然入梦,毫无意外的再次见到了那平淡却温馨幸福的一幕。然而这些画面,在他醒来后将尽数忘却,梦中却能回想起来。唯一的缺憾,或许就是他看的从来都是哑剧,没有丝毫声音。 见血瞳男子低声下气的哄着“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安然的躺在空中,眼眸中满是落寞。越是看,就越是衬托出他的孤单。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肯定自己认识却想不起来?为什么那个人会离开他?明明那个人那么的喜欢他,缘何离去? 带着这样满腹疑问,东方不败再次来到那片白雾中。只是这一次,那个血瞳男子消失了,周围仅余一片白雾。这样奇怪的一幕,让他心里一紧,快步往前走去。那个人……那个人去了哪里?! 有人从后面将他抱住,东方不败猛地转头,那双血色眼眸正含着满满的笑意以及爱意,注视着他。 那人开口说了一句,东方不败虽然听不见,但他知道这个人在叫他,温柔缱绻,似是有说不完的情意。 “红红……”东方不败低低的呢喃一声,想要透过白雾看清男子。 ——原谅东方不败,日日见到这个人,他干脆给这个人取了一个“红红”的名字,方便称呼。不过若是聂无名知道他有了这样的名字,那绝对是哭笑不得。红红,那是女人的名字吧。 ——东方不败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取名无能。 「东方……」男子低低的唤了一声,温柔的吻上东方不败。 无人的白雾空间,响□□点惊喘,火热惑人。 第二日,东方不败醒来。但当他回想起梦中发生了何事,一张脸顿时变得铁青。感受着身体上残留着的灼热,以及因为衣料摩擦而产生的兴奋,他狠狠地一掌打在桌上,将好好的桌子拍成了一堆碎屑。 ——竟然……竟然做了那样的梦! 内劲鼓荡间将整个房间内的物品化为碎屑,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教主不要不好意思哟,只是一个梦而已,反正庄主都没有介意(那是不知道!喂!) 教主中了蛊,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不过因为那个蛊是杨莲亭培养起来的,所以效果自然好不了,因此教主才会记住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教主最喜欢红色,所以记住这个也不奇怪),梦里也才能记起那些温馨平淡却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这就好比教主拿绣花针刺你,你知道但却躲不过,杨莲亭拿绣花针刺你,你不仅能躲开还能打他一下。然后别人对付教主,不管招式多么繁复多么让人眼花缭乱,教主直接直接一针就破去了,杨莲亭……咳咳,直接翘辫子不解释。 第48章 道中石刻谁人知 林平之并未加入华山,因为他已经提前被聂无名“预订”了,更何况加入再叛出抑或被扫出门墙对他的名声总归不是那么好,因此,他想要去华山帮华山“宣传剑法”也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不过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他还可以偷偷摸摸的啊,武功是练来做什么的,就是做这种事不是么。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岳不群一行人回到华山前来到华山,除了风清扬他需要注意,剩下的……真不是他嫌弃华山,那还真是大猫小猫两三只,跟万药山庄真的没法比。万药山庄随便拖一个扫地的都比这些人武功高。 林平之无奈抚额,真心觉得日月神教能压在正道头上不是没道理,你看看算是正道领头羊的华山都是这个模样,其他几派……又能好到哪里?亏的大家还念念不忘加入五岳大派。 ——果然他不加入五岳大派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啊,你看你看,他要是加入了,报不报得了仇两说,至少他的武功就别想提高了。岳不群的那什么紫什么功,放他面前求他练他还真不愿意练,练来练去还不如他呢。 几个起落来到华山派的玉女峰思过洞,林平之抬起手在石壁上敲敲敲,到处检查看看哪里有洞可以进去。有一处石壁敲击的声音与别处都不同,林平之大喜,刚准备一掌拍碎,眼珠一转就停了手,往洞外望了几眼,脚尖在地上一点,离开了——他费那个力做什么,以令狐冲犯的过错,那可是一定会被丢进来的,直接让令狐冲打碎了不更好?他打碎了反而还会惹来令狐冲的怀疑,何必呢。 待林平之走后,一个青衣人出现在他站过的地方,眼中惊疑不定,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离去了。 …………………… 【当日傍晚,令狐冲拜别了师父、师娘,与众师弟、师妹作别,携了一柄长剑,自行到玉女峰绝顶的一个危崖之上。危崖上有个山洞,是华山派历代弟子犯规后囚禁受罚之所。崖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更无一株树木,除一个山洞外,一无所有。华山本来草木清华,景色极幽,这危崖却是例外,自来相传是玉女发钗上的一颗珍珠。当年华山派的祖师以此危崖为惩罚弟子之所,主要便因此处无草无木,无虫无鸟,受罚的弟子在面壁思过之时,不致为外物所扰,心有旁骛。】 令狐冲在危崖上自言自语顺带练功,林平之就趴在山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地上的雪,嘟嘟囔囔:“这个狠心的哥哥,居然拆散了我和阿言,不就是看着我和阿言秀恩爱刺激到了你的心么,要不要这么过分……教主离开又不是他故意的,更何况这还是你默许了的呢,要不是你默许了,那家伙要能伤到教主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翻了个身,林平之眯眼望着灰沉的天空,摊开手脚,身体凭空悬浮,就像是底下有一只手将他托起一般。 一扭腰站在雪地上,地面除了林平之戳的几个洞,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人来过。 负手在平地走了几步,雪地上看不见一个脚印。林平之最后盘膝坐下,托腮望向远方,笑容是那样美好温柔。阿言,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呢?是不是还在纠结如何处理那一堆公文?眉毛皱着,嘴巴嘟起,笔杆不停在自己鼻子上点来点去……看着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想一口啃下去,最好把你吃进肚子里,藏起来谁也不给见,哥哥也不行。 一道劲气打来,林平之本能的后仰,神色由温柔变为惯常的羞涩腼腆微笑。抬眼看去,一个青衣人就站在他前方,平静的看着他:“来我华山意欲何为?” 起身拍了拍衣服,林平之微微低头,有些羞赫的道:“只是华山风景很好过来看看……”能无声无息接近他,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聂无名特意提醒过他的风清扬! “速速离去。”风清扬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后,离开了。 林平之望着风清扬站的地方,眼睛一弯,将眼睛变成了月牙:“果然一个好的皮相很重要……阿言不也是因为我的脸才喜欢上的么?果然我需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脸,要是哪天没了估计做事就不会这么容易了。哎,说到这里,万药山庄里面的人就算是扫地打杂的长相也可以……好奇怪啊。人家五岳大派那些厨子扫地的长相可是让人不敢恭维……” 自言自语着,林平之根本没有将风清扬的话放在心上。聂无名知道这里有风清扬还让他来,绝不是让他来送死,最大的可能就是让他来与风清扬对招。聂无名面对他总会下意识的留两分,偏偏他又缺少与高手对战的经验。 然而让林平之郁闷的是,风清扬只在那一天出现,之后根本就不见踪影,他总不可能对着虚空过招吧,下面还有一个令狐冲呢!虽然他不在意,但被抓到了还是不好解释——哪有跑到华山练剑的! 一等二等等不来风清扬,三等四等等不到令狐冲破开石壁,林平之一怒之下趁着令狐冲熟睡之时溜到了洞中,对着石壁比划两下,一掌打了下去。他现在的武功虽然赶不上聂无名东方不败,但破开一个石壁还是蛮轻松的。 弯腰钻了进去,林平之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吹亮,凝神警惕,小心往内走去。可他走了一路都没有看见什么机关陷阱,这让他松了口气,很快来到一个大厅。 【举起火折子往山洞四壁察看,只见右首山壁离地数丈处突出一块大石,似是个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每四个字一排,一共四排,每个字都有尺许见方,深入山石,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刻入,深达数寸。十六个字棱角四射,大有剑拔弩张之态。又见十六个大字之旁更刻了无数小字,都是些“卑鄙无赖”、“可耻已极”、“低能”、“懦怯”等等诅咒字眼,满壁尽是骂人的语句。】 “呿,玩不过就不要骂,智慧也是实力的一种,一群蠢货。”林平之不屑的撇撇嘴,转而向其他地方看去。 将这个大厅到处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机关痕迹,林平之这才将火折子放到一边,取出纸墨开始拓印墙上书画文字——哥哥想要的肯定就是这个。这些东西只要传出去,五岳大派必定声名狼藉,毫无还手之力。 正拓印着,林平之身后就传来一声惊怒不已的吼声:“林平之?!你怎么会在此?!” 林平之百忙之中回头看了一眼,原来不知何时令狐冲醒了过来,看见林平之打开的石洞就跟着进来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林平之忍不住纳闷:他的功力没退步啊,怎么就弄不晕一个令狐冲?明明破开石壁的时候令狐冲都没有醒……等等! “风清扬,你什么意思?”林平之眯起了眼,冷冷注视着通道,“守着这么一个地方,还不许人进来了?如果不许人进来,那令狐冲算什么?你又为什么指点于他?” 没有人回答他,不过林平之本也没指望风清扬会回答,所以他看了看旁边盯着他震怒不已的令狐冲,扬起了手:“白痴。” 三招将令狐冲放倒在地,林平之拍了拍手,继续拓印。拓印结束后,他看了看脚边的令狐冲,脚步顿了顿。这个人……其实心底还不错,如果看见了这个石壁,想来会很纠结困扰吧。他要不要将这个石壁毁了? 只是这样的想法才刚冒头,就被聂无言那张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脸冲的没了影。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意的人是聂无言,不是其他的谁。关心其他人,当心关心出毛病,言欢就是个典范,不过对方乐在其中就是了。 想到聂无言,林平之的眸光顿时变得柔和,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而后足尖在地上一点就离开了通道。令狐冲是聪明人,聪明人总喜欢多想,他要的就是这份多想。令狐冲认识的可是那个只会说福建话单纯傻气而又没什么本事的林平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是有家室的人了,是万药山庄的副庄主啊。 风清扬目送林平之走远,想到林平之离去前那样温柔的表情,心里对林平之带走了石壁上东西的不满也消去了几分——有那样笑容的人,总不会乱来的。有了牵挂,人就会坚强,但也会变得畏缩。 ——畏缩?风前辈,小林子与聂庄主都一样,他们都只会对自己在意的人好,其他人他们才不管对方死活,若是有人伤了他们在意的人,那绝对是让对方去地狱里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聂庄主语录集》作者:林平之 第一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该杀就杀,好东西也留着别交出去,当心教会了徒弟饿死老师傅,养虎为患。 第二条:智慧是实力的一种,智慧比不过别人被阴死了那只能是自己活该,谁让你不动脑筋。 第三条:要时刻微笑,不管是腼腆的羞涩的淡然的,那都会让你更容易被别人接纳。笑面虎从哪来的?就是从这里来的。 第四条:说话九真一假,别全部说了,也别全说假话。适当的删减一下是很好的——我可没说谎,我只是没说全,是你自己误会了,与我何关? 第49章 风起云涌暗潮流 该做的面子功夫聂无名还是要做的,白莲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个人是他弟弟,他怎么样也要把人换回来,要不然就会让天下人寒心,觉得他凉薄。虽然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有一个好名声总归没坏事,也不会给别人落下话柄。 并没有直接去容若的大本营,虽然不出关其实也安全不到哪里,但总归比跑出去安全多了,容若的手还伸不到这里。 龙门客栈,这是聂无名约的地方,容若不愿意去,但这算得上两个势力的首领见面,他不去不好,所以他最后还是去了,但却带上了一堆的侍卫,走得无比的张扬。 容若来的时候聂无名还没有到,毕竟聂无名距离这里远多了。当他看见客栈里那些有刀剑痕迹,有的地方还有擦不去的血迹的桌子,额上青筋就是一阵乱跳。再看看那无比光亮还有些黑的凳子,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了,他忽然就没了坐下去的欲/望…… ——忘了说了,容若有洁癖。 侍卫快速移开桌椅,相当迅速的为容若布好了沉檀木桌椅,桌子上还有一块紫色桌布。容若这才坐下去,静等聂无名前来——聂无名约的时间就是今天,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客栈内还有一群鞑靼人,喝酒姿态那叫一个豪放,声音那叫一个响亮,容若觉得,如果聂无名再不来,他会先把那群人丢出去…… “咴——”马嘶声在客栈外响起,容若转头看去,聂无名正从马背上下来,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罩衣,唇角的笑极淡,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 看着客栈内的摆设,聂无名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迈步走入:“容教主,幸会。”这里环境比情报上还要差三分,早知这里是这么个模样,他就绝不会将见面的地点放在这里!虽然这里挺安全的,四面平坦一样就可以望到底…… 容若微微一笑,道:“容若见过聂庄主。”说话之时,他仔细的观察着聂无名,走路姿态、神色语气……然后他不得不承认,聂无名真的不愧人中龙凤天之骄子这个称谓,就算是他,也学不来聂无名那通身的气派与贵气。那是一种长期处于高位,被众星捧月捧出来的尊贵,绝非一般人能够学到。 聂无名方才坐下,将茶盏端起,角落里坐着的鞑靼人就有一个持盾壮汉站了起来,大声的道:“那个什么庄,我们主人说请你过来喝一杯!”他这么说着,那唯一一个女性就对着聂无名抛了个媚眼。 聂无名不仅没有感到什么荣幸,反而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涌,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然而他毕竟是聂无名,所以他只是浅浅一笑,端起茶盏虚敬一下:“姑娘厚爱,无名惭愧。”说着轻抿一口茶水。这就算是拒绝了,只是说的很委婉罢了。 容若见聂无名受到了那鞑靼人女子的邀请,唇角逸散出一丝笑意:“聂庄主好福气,一来便受到美女邀约。” 聂无名摇了摇头,将这个话题抛开,转而谈起了双方扣押下的人质:“幼弟顽劣,给容教主添麻烦了。” 容若大方一笑,道:“令弟聪慧,本座对他非常喜爱,又何来麻烦!” 才说到这里,那鞑靼人女性就将手里的酒坛子向聂无名丢来,整个人化作一只大鸟,双臂大张扑向聂无名。 聂无名微微蹙眉,酒坛子在空中碎裂,一拂袍袖劲气打出,逼着女子在空中扭腰避开。女子故意挺了挺胸,将自己傲人的曲线展露而出,尤其是她在躲避之时口角含笑,眼中一派柔情蜜意。 落到地上,女子说了几句话,目光灼灼的盯着聂无名。聂无名眼角余光扫到容若幸灾乐祸的表情,衣袖内的手缓缓握成拳。弯起唇角,他微微侧目,看向容若:“容教主,看来今日并非是什么好日子……之后造成的损失,便记在本宫账上了。”语罢,聂无名看向女子,那素来温和的眼眸带上了几分凌厉。 容若转着手中的杯盏,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虽说之前对这帮鞑靼人还蛮讨厌的,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啊。聂无名的实力,一直是江湖中的谜团,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强,不过现在估计他能知道一点了。 客栈内并无他人,纵是打斗也不必忧心波及他人。客栈掌柜小二都未曾出面,只是由着两人飓风一般扫过客栈将桌椅毁坏——武林高手打架,他们这些小普通还是躲远点以免受伤。 聂无名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凭一双肉掌抵挡女子攻击。观其武功路数,却是走灵巧路线,擅长近身搏杀。而女子却是握着好几把飞刀,同样近身搏斗。 女子右脚勾住身侧长凳,脚踝一动长凳以之为支点旋转起来,撞向聂无名左腿。聂无名上身不动,往后退了几步,退的同时还在上面加了一把力,让长凳以更快速度与力度打向女子。女子松脚,左腿一抬就是一招不要脸的断子绝孙腿。聂无名神色不变,提腿格挡。 手上不停歇,两人保持单腿站立的姿势又互拼了几记腿法,而后极为默契的同时退去。 一场试探性的打斗,女子心下凛然,聂无名微感无奈。不过好在之后那群鞑靼人没有再过来挑衅,容若也很爽快的交换了双方扣押的人,条件虽然有,但并不苛刻。 “多有打扰,还望容教主莫怪。”等“聂无言”走到自己身后,聂无名如是说道,神色淡漠。 容若浑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如何称得上打扰。若日后聂庄主有空,便带着令弟过来玩玩吧,塞外风光总是比中原大气很多。” 聂无名微微颔首:“容教主若至中原,无名必尽地主之谊。告辞。” 寒暄客气一番,聂无名就带着人走了,容若似笑非笑的目送聂无名远去,这才起身:“回吧。” ——在没有除掉对方以前,他们都不会轻易前往对方的地盘。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们各自身为一个势力的首领,又怎会做如此蠢事。这些话他们谁都不会信,不过是表面功夫客套几句罢了,谁信谁是傻蛋,而且还是傻到天怒人怨没救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打斗废,所以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啦……o(∩_∩)o 第50章 塞外孤客归期无 接到了“聂无言”,聂无名自然也就回去了。龙门风沙极大,他没兴趣在这里吃沙。更何况沙漠里时不时来一下沙暴,他可承受不起,他带来的可都是万药山庄的精英,损失一个他都要心疼很久。 “咳咳……”马车内,聂无名右手抚胸使劲咳着,面容痛苦,丝丝缕缕的血迹从唇角逸出。猛地后仰,难以抑制的痛呼自唇间逸散,这一瞬,汗如雨下。 护卫在马车四周的人并非听不见聂无名的痛呼,然而他们不能进去,这个时候是聂无名最脆弱,也是最狼狈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将自己脆弱狼狈的一面展露于人前,更何况是那么骄傲的聂无名。 不准晕……晕了就什么也没了…… 聂无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抓住一块破碎的瓷片,狠狠地扎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肆意流淌,染红了白衣,又蔓延开去。破碎的衣袖根本无法遮掩那上面深深浅浅无法消退的疤痕,仅仅是看着就觉得心疼,若是自己扎下,又会有多疼? 两刻过后,聂无名才松开紧紧抓着瓷片的手,仰躺在绒毛毯上发愣,双目空茫。情殇,为情而伤为情而苦,断情绝爱便不会痛,不会伤。然而,要让他忘了东方不败,那如何可能!没有了东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做了那么多又是为了什么?那么多年的痛苦岂非白忍? “血一。”起身坐好,聂无名敛了表情,淡淡的道。 血一从外间踏入,小心扫去地面碎裂瓷片,取走毛毯换上新一条,而后为聂无名上药更衣。看着聂无名身上各式各样的伤痕,每一条都是因东方不败而留。留在身上,刻进心中,哪怕伤痕累累也绝不言痛。聂无名太倔强了,明知继续往前必定会撞的头破血流也绝不后退。明明……明明只需要忘了东方不败就不必那么痛苦,可他偏偏宁可咬牙死撑,也不低头。 除了车内尚且留有血腥味,无人会信这里曾经如此凌乱。 因为病发,所以他们走得很慢,务使聂无名不觉得颠簸。当空中飞过黑漆漆的乌鸦时,所有人俱是一惊,而后纷纷扑地躲避。拉车的马儿受惊,前蹄高扬,嘶鸣着往前狂奔而去。 “庄主!”没有人顾得上躲乌鸦了,纷纷爬起来追赶马车。就以聂无名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真的独身一人不得被人杀了?!就算不被杀了也是逃不了被囚禁! 马车颠簸聂无名很轻易的就感觉到了,他睁开眼,眸色有一瞬间的转变,那样如欲滴血的红,凄厉而妖冶可怖。马车后壁碎裂,他就这么从马车内滚出去,摔倒在地上。乌鸦在天上盘旋飞舞,有部分撞在马车上,将马车撞的歪歪扭扭,于沙地上划出一道“之”字痕迹。 “真是……漏屋偏逢连夜雨。”休息了一会儿,聂无名挺直腰背,辨认了一下方向一步步往不远处的驿站走去。那里有万药山庄情报人员长期驻留,去那里他才可能回到万药山庄,要不然就靠两条腿,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 来到驿站,里面几乎称得上人满为患,聂无名忍不住抚额,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进去了,那么多人他在哪儿落脚?虽然也不是不能挤一下,但情殇后续的疼痛也不会轻,其他人看了还不得吓死。 驿站最好最高的房间内,雨化田正立于窗边静静注视着外面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可当他看见站在驿站门口却不进入最后还转身离去的一个黑袍人,眉梢就是一挑。 聂无名……就算来接他的弟弟也不至于一个人来到这里吧?其他人呢? “将那个黑袍人接上来,不要让人发现了。”看在聂无名帮了他一把的份上,这时候帮帮聂无名也无妨。一庄之主,帮过之后好处可不少。朝堂之上,聂无名的势力也不小啊…… 聂无名被悄无声息的带上来,面色苍白,如同大病初愈,脚步虚浮看着似是不懂功夫。但如果谁认为聂无名好对付,聂无名一定会给你一个超大号“惊喜”大礼包。 见到雨化田,聂无名唇角逸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雨督主,许久不见。” 雨化田挥退其他人,上上下下将聂无名打量了一遍,方才问道:“发生了何事?” “情殇发作。”聂无名不甚在意的道,在房中找了张椅子坐下,“看来之后需要雨督主帮忙了。” 雨化田了然,难怪看起来这么狼狈,原来是情殇。不过……以聂无名的能力,谁能让他吃下这东西?瞧聂无名的样子就知道他无法断情,而且情还非常浓,要不然也不会被情殇折腾成这样。 有的事是不能问的,所以雨化田只是点点头,转而道:“我欲在此捕杀赵怀安,然龙门客栈武力薄弱,故此……”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让聂无名过去帮忙。 聂无名面上笑容带上几分无奈,叹着气起身:“我要一匹马一块面纱一瓶金疮药,事了之后我便回万药山庄了。” 雨化田欣然应诺,让人准备了东西后目送聂无名离开驿站。 ——互利互惠而已,他帮雨化田只是因为他无意朝堂却又需要一个人帮他看顾朝堂,以免惹来军队绞杀。雨化田帮他却是为了更近一步掌控权力,做到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有雨化田的亲笔密令,就算聂无名遮了脸脚步虚浮,西厂二档头谭鲁子纵有怀疑却不敢说什么。 在聂无名来了没多久,他带的下属也来到了客栈。聂无名对那些人暗中做了手势,让他们留下来——黑沙暴即将来临,他们要走也走不远,倒不如留在这里,说不得还有转机。雨化田不会让他的手下进入必死危局中。 夜深,店小二将酒端给那群鞑靼人,聂无名抬眼一瞥,唇角一弯勾出一个浅淡却显得冰寒的笑。眸中有红芒划过,西厂人面前的酒杯酒坛酒碗悄无声息的化为粉末,酒液撒了一地。 谭鲁子扭头看向聂无名,眼神冰冷,聂无名弯了弯眼睛,可眼中殊无笑意:“天底下,没有人能在我面前玩毒。” 谭鲁子定定的注视着聂无名,许久才移开目光。那群鞑靼人下了毒,这个人是怎么发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解释一下,情殇就有点类似于情花之毒,就是神雕侠侣里面那个公孙绿萼家里面种的那种花,被花刺扎了就不能动情,否则会很疼。不过清殇可比情花狠多了,发作起来就是生不如死,只要西门一动感情情殇之毒就会发作。不过其实西门也是有选择的,只要他选择忘了教主就一点事都没有……但这对西门来说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至于西门怎么会中这种毒,后文会有交代,那也不是他自愿的啊,不过如果是为了教主忍一忍其实也没什么。 其实西门的想法跟阿兰《为爱成魔》这首歌里面唱的一模一样,死也不放手啊…… loop=true autostart=false> 第51章 真做假时假亦真 没了酒喝,谭鲁子又没什么表示,其他人也只能吃菜,但气氛总归不如之前热烈。聂无名既不喝酒也不吃菜,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坐在那里,可谭鲁子发现了,聂无名全身肌肉都绷得紧紧地,颈上更是青筋暴起。 ——这个人此刻正在极力忍受着疼痛,然而这个人根本没有做什么,除了瞬间毁了那些酒水……莫非这个人是中了毒?可这人既说“天下间无人可在其面前玩毒”,为何他不替自己解毒?莫非这毒是督主所下只为了控制这个人? 聂无名深吸一口气,对身侧的谭鲁子道:“我上去休息一会儿。” 谭鲁子看看聂无名,继续盯着那群鞑靼人。 一回到房间内,聂无名再也忍不住,直接跪倒于地,全身汗如雨下。虽然这个疼痛相较于白日实在是轻松太多,但那依旧很疼,如同抽筋拔骨。 这回的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就散去,聂无名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转而对身侧打了个手势,起身到桌边坐下。 店小二送来热水,聂无名泡了泡澡,换上一身新衣服,就连绷带也重新换了一条新的。谭鲁子与另一个人进来研究这边的地形,对聂无名如此快就换了一身衣服微感诧异,但依旧,什么也没有问。 “二档头,那人来了。”有锦衣卫入内禀报,谭鲁子示意身边的收起地图,转而看向聂无名。 聂无名见到谭鲁子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跑不开了,不过谁让他答应了雨化田过来看着。因此,他微微颔首,起身在谭鲁子身后站定。 门被打开,那个与雨化田几乎称得上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进来,只是那个人的走路姿态……聂无名真不好意思说,就这样还想装雨化田,这群人眼睛都瞎了吧,雨化田哪是想冒充就能冒充的?无论样貌再像,雨化田身上的气势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模仿的。要不是那些血卫日日与他相处,根本就不可能模仿他! “叫你们乔装,你们就摆架势大模大样,白痴都知道你们是官路的。”假扮雨化田的人冷冷淡淡的道,聂无名不得不说,声音还真像。不过假的就是假的,雨化田身上总有一种香气,与东方不败一样都是淡淡的,不轻易让人察觉却又时刻存在。可这个人根本没有。接着就是脚步声了,雨化田那是落地无声踏雪无痕,这个人……那脚步声他都不好意思说了,听在他耳里比什么都响亮。 “是。”谭鲁子沉默了一下,瞥了眼身边的聂无名,恭敬的应下。 “有事吗?讲。”那人将遮在面前的方巾叠了叠放回怀里,高傲的道。 “完全在掌握之中。”谭鲁子上前几步,眼睛盯着那人,丝毫不放过就等着那人露破绽,“就等大人给一个指示。”督主的脚步声与这个人不同,所以……其实这个是假的吧。不过还需要好好试探,万一督主假扮了这个人呢? “完全在掌握之中?”那人一拿下方巾聂无名就认了出来,这是一个追求钱财的小人,不过消息倒是很准,名字是风里刀,却没想到这个人与雨化田长得那么像,“还用给指示吗!乱成这样你还怎么收拾啊!”风里刀说着就是一甩袖子,不过他那袖子根本不大,甩起来就是不伦不类了。 “大人息怒。”谭鲁子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假的,声音都变了,没看见旁边的聂无名看戏看得很愉悦吗,“小人不太明白,您所说的乱是什么意思?大人不如……把计划再说一次?” 风里刀在这个时候早就握紧了手指,显然心里很紧张,不过他脸上可没有紧张,只有愤怒。偏偏,谭鲁子在这个时候步步紧逼,非要他将计划再说一次:“大人再说一次,您的计划是什么?” 风里刀突然抬手,狠狠打向谭鲁子。聂无名神色一动,扣住了风里刀手腕,眼神如刀直欲刺破他的伪装看进他心里:“大人,您的手好了?大人手上的伤可不轻,这段时间可切莫动武啊。” 谭鲁子递给聂无名一个询问的眼神:什么时候督主手受伤了? 聂无名闲闲的回瞥了一眼,眼中微带鄙视:假的才会承认自己受了伤,督主这会儿好着呢,再打一百个赵怀安都没问题。 谭鲁子不再去看聂无名,转而紧盯风里刀,看他有什么表示。 风里刀狠狠地甩开聂无名的手,下意识的别开脸不愿意与聂无名对视:“早就好了”顿了顿,他迎着谭鲁子恭敬却带着寒意的目光,道,“龙门客栈什么地方,啊?他们的底探出来了吗?鞑子那帮人做什么买卖的?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何官何品?我派你来又是干什么的?”不敢对聂无名发火,风里刀干脆冲着谭鲁子一顿数落。之后他看向谭鲁子左后方的光头人,道,“你说。” 光头看向谭鲁子,犹豫是不是该说,谭鲁子一时也没什么好决定,目光又一次转向聂无名。 风里刀见没人回话,一转身从旁边抽了剑指着光头。光头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慌忙说了出来:“西厂管事三档头,官正七品!” 风里刀转头去看谭鲁子,脸上突然带出了愤怒的神色,将剑扔到了谭鲁子脚前:“废话!”用半个后背面对谭鲁子,风里刀斜着眼睛道,“这种事我还要问你吗!你就跟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派你来是干什么的?” 谭鲁子愤怒已极,恨不得将这个冒牌货就这么杀了。只是一想到督主的命令,他就没了这个胆子。西厂上下无一人有胆子违抗督主的命令。 聂无名不开口,谭鲁子只能憋着气忍受风里刀,直到风里刀离去。等风里刀走远了,他才弯了弯眼睛,然而眼中殊无笑意:“既然他们那么有信心,我们不好好配合可怎么行……那鞑靼女人知道我中了毒,而且我一看起来就是不会武功的,身份挺高,因此他们一定会选择对我下手。就给他们一个‘策反’我的机会……”顿了顿,他看向谭鲁子,轻声道,“给你一个暗语,上一句是欧阳少恭,下一句是太子长琴。琴,是七弦琴的那个琴。弄混了,抑或忘了,你比我更清楚督主的手段。” 谭鲁子抱拳应是。既能得到督主的亲笔密令,这个人的身份必定不凡,这种人督主是不会给予其背叛的的机会的。欧阳少恭、太子长琴……都是人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 聂无名回到自己的房间,血卫悄然送上一张纸条,无声退去。聂无名看了纸条一眼,冷笑一声:“终于露出耗子尾巴了?真没耐心……”看着纸条在手中化为灰尘,聂无名拍了拍手,转回塌上,“我放弃了那么多,就连东方都亲手送走,你们不死,我怎么会甘心。伤害东方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很快了,很快就要结束了,东方,到那时我会陪着你走遍天下,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哪怕是地狱,我也陪着你去,此生此世,再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庄主,乃终于承认教主是被你给坑了么?当心教主知道一脚把你踹了哦~ 龙门飞甲的剧情快进过去,赵怀安那一群伤害了厂花的人马上就要炮灰了,厂花乃很快就可以大权独揽享受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位置了哟! 顺庄主者昌逆庄主者亡,赵怀安乃们就只能怪没有厂花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彬彬有礼温柔隽永优雅完美从容多情(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温(wai)柔(mao)体(xie)贴(hui)的月月会准备豪华大便当,绝对不会是杨莲亭那种到现在还没死的那种便当的!一刀下去保管绝对无痛! 第52章 假假真真何人辨 完全不出聂无名所料,那些人来策反他了。然而雨化田跟他可是有着直接的利益联系,雨化田出事也就代表着他的计划大半失败,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允许,因此,哪怕他表面上如何的惊喜如何的千肯万肯,心里面却是满满的嘲笑。 ——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从来不是亲情友情,而是利益。当一件事危害到了你的利益时,你自然不会傻到去做这件事。 策反了聂无名给一群人下毒,使他们精神不振,风里刀再一次去见谭鲁子。 “二档头,督主要见你。”谭鲁子正在洗脸,就有手下汇报。谭鲁子与身旁的人对视一眼,那人便去开门了。 打开门,那人问道:“欧阳少恭?”顿了一下,那人才反应过来,急忙躬身行礼,“大人。” 风里刀不屑的扫了眼那人,挥开那人往内走去。虽然风里刀是情报贩子,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用人名做谜语,毕竟只要知道名字就可以对上来了。在风里刀看来,不过是那人以为来见谭鲁子的是一个叫做欧阳少恭的人,却不料是他们的督主。 ——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知道欧阳少恭与太子长琴是什么意思,然而一个人与雨化田有利益关系,另一个人却是在那个人手里,注定不会有机会说出来。 湿茅草被放在灶火上,客栈内顿时冒起白烟,虽然仅有那么几人知道眼前的督主不过是他人假扮,但那几人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照风里刀说的做——以督主的心计,必定早就算到了这一切。 官服被偷,风里刀继续假扮雨化田哄骗这一群人。不过有聂无名在,哪里容得雨化田的手下被坑死! “欧阳少恭?”聂无名有些惊喜的看着风里刀身边的一个人,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我是你师兄啊……你、你不记得我了吗?”虽然有面纱遮掩,但聂无名眼中的惊喜根本遮掩不住,更何况那份惊喜看着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暗中,万药山庄一行人以及血卫默默扭头,假装看不见——庄主,您除了副庄主,哪里还有一个师弟啊,即使有那也是死了的,这么多年骨头都变成灰了…… 聂无名先是对谭鲁子说了密语,而后便令血卫将密语送给雨化田。如果是真的雨化田必定知道密语,而雨化田身边的马进良同样知道。雨化田左手边的位置一直都是马进良的,聂无名挑的也是风里刀左手边那个人,倘若是真的,马进良必然会回答“太子长琴”,可现在么…… “你认错人了。”那人如是答道。 聂无名似是不信,仔细的看了好几眼,才黯然退去:“抱歉,我认错人了。”面纱之下,他的唇角悄悄上扬了一个弧度,满满的都是看好戏的戏谑:哎呀,真想抱张凳子坐在一边看戏,这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 锦衣卫回到客栈,立刻遭到了风里刀一行人的弓箭攻击。然而万药山庄那一群人还在呢,一直待在客栈没走,他们身边同样有弓,还是上等好弓,绝非军队制式武器那么普通粗糙,更何况这一群人放出去还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因此,当他们回击时,外面的人就只能躲避了。 近战远法,下场上奶,全能人才也就是这样了。——by安静。 雨化田带领军队赶到,谭鲁子见到那一群人,不由得看向聂无名,聂无名微微点头,大步走出:“欧阳少恭!” 马进良高声应道:“太子长琴!” 躲在暗处的人对视一眼,风里刀恨恨地骂道:“妈的,被耍了!”亏的他还以为自己装的天衣无缝,原来全部都被这群人看在眼里,像猴子一样! 聂无名取下面纱,笑容依旧,温柔和煦:“雨督主,你的手下,本宫可是完完全全保住了,一人未损。” 雨化田自马上下来,一身白衣,笼罩在黑袍之下:“有劳。”让聂无名过来果然不错,若不然,就谭鲁子一个人计划早就被破坏了,哪还能等到他到这里来。可恨他西厂成立时日过短,江湖中人并无有深远目光之人,否则谭鲁子又怎能坐上这个位子! 聂无名摇头轻笑,并不言语。 西厂实力未损,还添上了聂无名这么一个一看着就不好对付的人,躲起来的一群人顿感棘手。风里刀紧紧盯着聂无名,等他回去了方才道:“那个人就是聂无名,万药山庄庄主,我和他手下花暗打过几次交道。”如果是聂无名,他被发现那也就不算什么了,花暗只是一个小小的暗堂堂主,都能面对他丝毫不落下风,换作更加深不可测,一手创立了可与日月神教拜火教比肩的超级势力的聂无名,他输了……那还真是没有一点令人惊讶的地方。聂无名要能被他骗过去那就不是聂无名了。 “聂庄主为何与雨化田这个阉狗勾结在一起?莫非是雨化田暗害了聂庄主逼迫聂庄主?!”赵怀安越想就越觉得事实如此,原先只是想杀了雨化田还江湖一个安宁还朝堂一片清净,现在却是更想除去雨化田,救出被胁迫的“好人”聂无名聂庄主。 高层之间的交易,又岂是外人可知,那些看着光风霁月的人,背地里不知有多阴暗。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只因并未处在聂无名那个位置,所以不会知道,对聂无名这类人来说,哪怕对方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只要对方能带给他足够的利益,他们也敢合作,更别提雨化田不是魔头带给聂无名的利益还不小了。 进入客栈,谭鲁子顿时将自己那间上房让了出来,交给雨化田聂无名商谈。在聂无名取下面纱时他要还认不出聂无名那就是他眼睛有问题了。然而那些事并非他能置啄,知道的太多死得就越快,这个道理他很清楚。 也不知里面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之后聂无名出来,便带着所有人进入了一个大厅。因大厅身处地底,故此不论外界黑沙暴多强,都无法伤到厅内之人分毫。众人对万药山庄的印象顿时更上一层楼。 大厅有水有粮,一个人躲在这里面一百年都不会有人发觉。雨化田见到这个大厅,神色微微有些凝重。这样的大厅,绝非一般人能建造出,万药山庄果真不可小觑。 ——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大厅还连接有其他密道,有一条直通西夏古国埋葬宝藏处,这么多年万药山庄早已搬走大半,余下的也不过是难以转移的大件物品。若非有如此财力,万药山庄绝无如此好名声。 聂无名对雨化田开出的条件是五五开,一人拿一半,而且还是由雨化田先选择。雨化田还有些疑惑聂无名怎么那么大方,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聂无名大方只因他是花钱堵他的嘴,相当于花钱买平安。而他接受了这样的条件,也就意味着他不能随意对聂无名下手——拿人钱财总要□□。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天下至理。 聂无名一个字也不解释,就那么由着雨化田多想。利益均沾,若是万药山庄独霸那必然会惹来其他势力围攻,那些东西极不好出手。可雨化田什么身份,西厂总督,不管是拿去孝敬皇帝还是孝敬谁,就算拿出去卖了都没人能说雨化田什么,顶多就是背地里说两句。反正雨化田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多这么一笔雨化田也不会在意的。至于宝藏怎么就那么不对……嗨,谁知道呢,他聂无名可没有动过,动了宝藏的是万药山庄。 ——庄主,心太黑当心教主嫌弃哟~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炮灰龙门飞甲的那群正义之士,嘿嘿,沙扬娜拉~ 庄主是理财小能手,教主你日后可以使劲挥霍,绝对不用担心庄主没钱的啦! 接着就是……厂花要是知道你敢这么利用他,分分钟翻脸不解释呢!庄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西门(翻白眼):那东西能吃吗?我只负责给我家亲亲东方赚到足够他挥霍浪费十辈子的钱就好了,其他人与我何关。 厂花(冷笑):聂庄主,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呐! 第53章 道消魔长乾坤逆 黑沙暴不过转瞬即逝,然而一个时辰,黑沙暴会再次袭来将这座西夏古城继续掩埋,留等下一个六十年后,后人再次发掘。 聂无名带的人足够多,明处的当然没几个,然而暗处却是整整上千人,足够他们将那座古城搬空了。雨化田虽然没几个人,但马进良谭鲁子都是武林好手,也不担心搬不到。 “走吧,将里面的东西搬走。”黑沙暴一去,聂无名便对雨化田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西夏古城,聂无名在前引路。路上布满了尸骨,俱是贪心之人留下。他们或为权,或为财,却不料因此丧命。雨化田注视着地面尸骸,终究轻叹一口气。聂无名神色微动,却什么也没说。他虽爱钱财,但该舍就舍,莫为一时小利丢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聂无名几人进入储藏财宝的正殿时,赵怀安风里刀几人俱是在此,惊叹的注视着那些金子铸成的巨大狮子以及墙壁。 “啊——”躲在一名女子身后的小宫女突然尖叫出声,抖着嘴唇恐惧的望着雨化田,“雨、雨、雨……他就是西、西、西厂总、总、总督雨、雨、雨化田……” 这一声尖叫让赵怀安一行人回过神来,警惕的注视着雨化田。不过,当赵怀安看见雨化田身边的聂无名时,脸色顿时就变了,神色越发凝重。 “聂庄主,在下有话与您诉说。”赵怀安不敢直言相告,就怕惹来雨化田愤怒从而伤害了聂无名。聂无名虽非正派,却是实实在在的关心黎民百姓,如此人物怎可落于魔爪由魔人折辱! 聂无名微愕,然而艺高人胆大,他就那么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接着就被赵怀安带到了离雨化田最远的地方。雨化田瞥了一眼,没理会。以聂无名的能力要还被赵怀安骗了,那他干脆就留在这里被沙埋了吧。 “聂庄主,恕在下直言相告……不知雨化田那阉贼对庄主下了何毒?庄主如此人物,本不应与那阉贼相交。”赵怀安迟疑了一下,咬着牙道。 聂无名这回可是真愣住了,下意识的就去看雨化田。可他这一眼反而被赵怀安认定是畏惧雨化田,救聂无名脱离雨化田掌控的信念更坚定了,对雨化田也更加愤怒。 “这个……不必了。你……还是给这个世间留几个大侠吧。”聂无名吞吞吐吐的道,眼神闪烁不定。那种想要人救却又不愿意将他人拖入的矛盾挣扎就在这几次停顿与面上的犹豫中了。 “若庄主相信在下,在下必救庄主脱离雨化田那阉贼!”赵怀安上前一步,焦急的看着聂无名,“庄主何必畏惧雨化田,你我联手,自不必惧怕。虽有失道义,然则对此等阉贼无需讲求江湖道义!” 聂无名低下头,拳头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显然内心矛盾不已。不过这会儿他觉得自己胃都快憋疼了,他那名声虽然还不错,但没想到跟雨化田站一起之后就变成大好人了,居然还有人巴巴的要救他,还是所谓的江湖大侠……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聂无名的神色坚定起来,对赵怀安抱拳道:“多谢!”语罢,他转身回去,只是眼中不可抑制的闪过一丝笑意,那样温暖那样柔和,却掩盖了底下那无尽的冰寒。 等聂无名走回去,赵怀安果然对雨化田邀战。身为一个势力的首领,雨化田不可能应战,否则他将失去对下属的忠心。虽不多,但总归对他没有好处。 当赵怀安将雨化田打回去时,他突然喊了一声:“聂庄主!” 聂无名果不负其所托,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抵在了雨化田颈边,他只消轻轻一抵,雨化田纵是武功盖世也不免命陨当场。 雨化田当即就寒了脸,冷冷的问道:“聂无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你对我……放!”聂无名轻轻说着,却突然神色一厉,冷喝道。 机括之声响彻这座宫殿,细如牛毫的针密密麻麻的铺满大厅,飞向赵怀安一行人。这一群人之中,也只有赵怀安以及那个一直躲在一名女子身后的小宫女逃过一劫,其余人尽数死于这没有丝毫破绽的满天飞针中。 “聂无名!你……”赵怀安目眦欲裂,没想到自己想要搭救的人竟会对自己下手,左手的麻木告诉他,他中毒了。就算没有死于一开始的针雨中,也活不了多久。 “本宫在这里,有什么遗言就直说吧。”聂无名收了匕首,笑吟吟的道,根本看不出来那个下令的人是他,更看不出来他之前的挣扎犹豫,“如果你想说本宫不信守约定……本宫有答应过你吗?倘若本宫答应,总该说一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抑或‘好,我答应你’此类话语吧。然而本宫说的可是‘多谢’,谁说本宫答应了。本宫谢的可是你自作多情。雨督主可从来没有对本宫下过毒,本宫……自然也未曾中毒。” “枉我认你为好人,却不料你狼心狗肺,算我瞎了眼了!万药山庄庄主,我呸!”赵怀安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怨恨的瞪着聂无名,看着聂无名依旧尊贵优雅,笑容清浅美好,恍若神人临尘。 雨化田侧目,原来赵怀安叫聂无名过去就是想要救聂无名脱离他雨化田的控制。不过,这个赵怀安,还真是自作多情,他控制聂无名还要担心聂无名反制于他,他才没那么傻去招惹聂无名。拜火教招惹了聂无名眼看着就要没了,他招惹聂无名,下一刻就会玩完了。 “杀了他。”雨化田冷然下令。 下一刻,一把匕首刺破赵怀安心脏,带出一串黑血。赵怀安艰难扭头,那个小宫女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猛地拔刀,飞身落至雨化田面前,跪下行礼。 “哈哈……哈哈哈……”赵怀安悲凉的笑着,倒了下去。想他一生自诩侠义,却不料死在这等卑鄙小人手里,偏生还是他自己送上门去! 几个人的死亡根本不能在聂无名心上留下半点痕迹,他只是挥了挥手,便有人将一坛坛烈酒洒入这座宫殿。 “四六开,你六我四,算是本宫对雨督主的补偿。”转向雨化田,聂无名轻声道,嘴一张就让出了一成。毕竟被他拿刀子指过,不给点补偿,雨化田不知道该如何恨他,“还有大半个时辰黑沙暴就要来了,先将东西搬回去,雨督主慢慢考虑。” “本座答应。”被刀指一下就多得了一成,聂无名你还是多来指几下吧,将这里的东西全部让给他好了。 实际上雨化田也只是想想,聂无名根本不可能全部将东西分给他,毕竟聂无名手下也有一帮子人要养活,全给了他聂无名也不好对手下人交代,总不可能说是因为抵了别人脖颈几下吧。 撒过了酒解毒,宫殿内的所有事物俱被转移,待黑沙暴再次离去,聂无名很愉快的与雨化田说了再见。雨化田很满意自己这一趟出行,不仅除去了最大敌人赵怀安,还得了这么一堆宝贝回去收买官员,果然与聂无名合作好处多多。 聂无名同样很满意,那些东西终于被运出来了,哪怕少了一部分……但大头可是在万药山庄!日后他的老婆本有着落了啊,东方一定会很喜欢这些东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找老婆,庄主,正式踏入恋爱阶段吧!老婆本一定要上交哟~ 第54章 不畏浮云遮望眼 聂无名去的时候很低调,不过十几二十人,回来却变成了上千人,浩浩荡荡,更兼一路而行车辙印记极深,无人不眼红,贪欲之心大炙。至于另一路的雨化田,自是有军队护卫,无人敢打主意。 然而一段路之后,暗堂接到消息,战堂几位队长就出动了,等那几人到来后,聂无名挑了几件宝物带着拐去了黑木崖讨好东方不败,剩下的全被拉回了万药山庄。 投递拜帖,接着就是等待东方不败决定见还是不见了。聂无名一点都不担心东方不败会不见——当你突然被一个势力的首领示好,信件天天来,且随信附赠一些小而珍贵的物件,是个人都会感到疑惑,以东方不败的多疑,自然会想着查清楚。现在正主送上门,哪有不见的道理。 聂无名一点都没有猜错,东方不败自回到黑木崖后就开始接到来自万药山庄庄主聂无名的亲笔信,那样熟悉的笔迹,温柔却不失礼节的关怀,以及一样样精心挑选极其符合他爱好的小物件,无一不在他心头留下疑惑,让他越想越多。那些问候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可本性的多疑总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现今聂无名送上门来,他又怎么可能放过。 第二日,东方不败下了黑木崖,亲自邀请聂无名进入。一路上两人不过是闲聊,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及至踏入正厅,挥退一干下人,两人才终止了这对话,转而聊起其他。 “不知聂庄主最近那些信件是何意?”面对聂无名,东方不败想也不想的就直奔主题,一点拐弯都没有。当然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好,他与聂无名不过是第四次见面,根本谈不上熟悉,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根本不是他应该拿出来的。 聂无名并不觉得生气,相反他还有些怀念,可惜当东方不败失忆后,他就也没有听到过了。不过该说的场面话他还是必须说的:“哈哈,东方教主实在是太夸张了。本宫与拜火教颇有仇怨,然则拜火教地处塞外,故此本宫欲对付拜火教,则必自贵教经过。本宫只希望东方教主,莫要阻拦万药山庄之人。” 聂无名如此叙说,东方不败焉有不明之理,因此他微微一笑,道:“拜火教为异族势力,本座焉有不帮之理,然信件……聂庄主还是免了吧。” “不通信件岂不是给那些小人以可乘之机?”聂无名浅浅笑着,神色柔和。顿了顿他继续道,“如此之事还望东方教主莫要拒绝。” 本来东方不败就不是真的想要拒绝,聂无名如此说,他自不会再推拒。那种被别人放在心上关怀的感觉,他感觉真的很好,一点也舍不得放手。只是想着梦中唯一残留的血色双眸,他忍不住出言问道:“聂庄主,不知你是否见过有着血红双眸之人?” 东方不败如此询问,让聂无名心下一颤,笑容也不由得有几分改变:“东方教主何以问此?” “不,本座只是好奇罢了。”东方不败自是不会诉说自己梦中的一切,想着自己让日月神教之人四处寻找,却从未发现过此人踪迹,他的眸色沉了沉,“不知聂庄主可否帮本座寻找一有着血红双瞳之人?” 聂无名垂下眼帘,眼睛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东方教主所托,本宫焉有不帮之理。然则世间之人双眸多为黑色,异族之人多为蓝色黄色,本宫见过不少人,却几乎未曾见过此等奇异双眸,东方教主欲寻此人,怕是需要多年等待了。” “无妨,只要能寻到他,等多少年本座都不会在意。”东方不败知道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他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聂无名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便找到这个人。 “那本宫就在此祝教主早日寻得此人。”聂无名淡然一笑,“时候不早,本宫告辞了。” …………………… 离了黑木崖,聂无名长叹一口气,唇角溢出点点笑容,在心中默默的道:“东方,别记着那个人了,我们再谈一次恋爱吧。”虽然那个人也是他,但对于东方不败至今念念不忘,他还是对自己有些吃醋的:明明聂无名和西门辰轩都是他,偏偏东方不败只记得西门辰轩,对于他却是几乎视而不见。 从黑木崖出来,聂无名直接回了万药山庄,而一路上景明都在用飞鸽与他汇报工作,等待他的决策,而言欢则是代表他与人吃吃喝喝顺带打探消息。有些宴请聂无名不会去,那时候就到了言欢出面的时候了。 赵怀安几人的死亡根本没能在江湖上激起任何波澜,以聂无名对流言的掌控力,外面流传的消息全部都是他想要百姓知道的。 回到万药山庄,聂无名才算舒了一口气,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可还没等他休息,林平之就将他拦在了书房内,笑容满面:“哥哥,你回来了?任务我已经办完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五岳剑派的名声就会坏下去……所以哥哥,你准备给我点什么奖励啊?” ——该死的居然把阿言藏了起来,让他死活找不到!吃醋吃醋,你怎么就不把自己吃了!哥哥你这个混蛋,超级大混蛋! “没奖励!”聂无名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他哪能不知道林平之的想法,只是以聂无言对林平之那种痴心迷恋,林平之就算让聂无言滚蛋聂无言也只会含着泪收拾东西滚!不狠狠地吊一段时间林平之非得被聂无言给惯坏了不可! 林平之无力的叹气。明明花暗都说了现在哥哥心情好,怎么自己一来心情就变坏了?吃不到嘴里也不能怪他吧,是谁亲手送走教主的啊,又不是他,怪他有什么用! 走得远了,聂无名才轻飘飘的道:“只要令狐冲被岳不群赶出去,我就让你和言儿见面。” 因为聂无名是背对着林平之,所以林平之不会发觉聂无名嘴角那一丝恶劣的笑,因此他很高兴的答应下来:“我明白了!令狐冲在华山呆不久了!” 语罢,他兴奋的跑开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样才能让令狐冲被扫地出门。聂无名慢悠悠的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戏谑:“只是见面就兴奋成这样吗?只是见面啊……呵呵,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万能大管家景明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聂无名面前,笑容谦逊有礼:“庄主,安静小姐想要见您。” 聂无名微一眯眼,面上的笑容由戏谑变为完美而无懈可击的温柔:“那就走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很快就要利用到安静了,现在怎么可以不表现一下自己的关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谈恋爱吧庄主,教主可不是高岭之花哟~(底都被摸清了想高也高不起来了) 第55章 柔肠绕指英雄醉 后面暂时没聂无名什么事,所以他也就认认真真的给东方不败写信,用温柔一点点的腐蚀东方不败内心的坚硬外壳,不着痕迹的用温柔构筑一张让人无法逃脱的网。聂无名从不缺少耐心,他可以花上近十年的功夫对付一个人,更可以花上十几年布置一个很可能无用的计划,所以他一点都不急着逼迫东方不败。 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温柔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此时此刻,东方不败就陷在了聂无名精心编制的网内,态度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变为淡然,回信也从寥寥几句变为好几页纸。 不得不说聂无名对东方不败真的很了解,他知道东方不败渴望关怀,所以他就用温柔接近,从家长里短到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加上他很清楚东方不败的喜好,几个月过去了,他很快就在东方不败心里占据了一个无可动摇的地位,称呼也从一开始的“东方教主”“聂庄主”变为“教主”“庄主”再变为“东方”“无名。” 一边对东方不败甜言蜜语,另一边聂无名还要哄着安静,还必须时刻面对无处不在的景明以及林平之对“赶令狐冲离开华山”事件的进度汇报,当然,不时的毒发让他也很是痛苦。 总而言之,聂无名很忙,非常忙,哪怕是在自己家里也还是忙的团团转,根本没时间去思念东方不败。 “哥哥,令狐冲被赶出了华山!”林平之在确定令狐冲被“扫地出门”后急不可耐的奔回了万药山庄,站在聂无名面前大声汇报着。一想到可以和聂无言呆一起,林平之的眼睛就弯成了很漂亮的月牙。 “去吧!言儿在自己房间内休息,别吵到他。”聂无名正忙着给东方不败写信,根本没心情理会林平之,挥了挥手赶苍蝇一般的道。 林平之丝毫不在意聂无名的态度,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双眼亮晶晶的奔向聂无言房间——阿言阿言,你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啊! 且不说林平之如何“骚扰”聂无言,再说东方不败,正捧着一个小盒子细细数着聂无名寄给他的信,以及随信而来的一些精美小物件。看着那些小物件,东方不败认真的想了想,将自己绣的一块手帕放进了信里一并寄给聂无名。想到聂无名接到手帕的惊讶与喜悦,他就微微一笑,带上了几分满足。 ——喂喂喂,东方教主,虽然您是男的但也不代表您可以乱送手帕啊! 刚将木盒收好,暗卫便进来汇报了——平一指的夫人被人掳走,胁迫平一指为一个名叫令狐冲的小子治病。 “哦?平先生的夫人被带走了?”东方不败眯眼,笑容冷厉,“平先生是日月神教之人吧,竟敢有人胁迫于其……” 平一指是日月神教的大夫,哪怕东方不败现在正忙着享受来自聂无名的关怀,日月神教的人也由不得其他人动,就算是死,也只能他这个教主决定!胁迫平一指……那就是不将他这个教主放在眼里! “备马,本座要去五霸岗!”东方不败冷喝道,书桌上留下一个深深地掌印。 教主离教,自是需要留人看守,日月神教上下东方不败最信任的人便是童百熊,因此童百熊依旧留守日月神教,协同童百熊的是桑三娘。东方不败仅仅是带走了两名长老,一人姓吴,一人姓王。 时日尚早,东方不败走得并不急,他一边与聂无名通信,一边安排人去查是怎么一回事。他可不觉得普通人有能力也有胆子动日月神教的人,更何况平一指可不是什么想威胁就能威胁的存在。 五霸冈正当鲁豫两省交界处,东临山东菏泽定陶,西接河南东明。这一带地势平坦,甚多沼泽,远远望去,那五霸冈也不甚高,只略有山岭而已。 东方不败到来时,岗上热闹无比,喝酒吃肉,猜拳论赌,那一地狼藉直让东方不败皱眉。 “平先生,教主有请!”能成为长老的哪一个不会看眼色?吴长老扬声道,声音远远送入,将岗上所有人的谈话声俱是压下。 平一指尚未来得及为令狐冲诊脉,教主便骤然出现并让他过去,他也只能收回手先去看看东方不败有什么命令。他是杀人名医,可不想当被教主杀名医,反正令狐冲就在这里,想要诊脉随时都可以,东方不败……以周围的环境,真不大可能多待。 “平一指参见教主。”在马车前单膝跪下,平一指恭敬的道。 东方不败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说起,更没说不准起,就这么晾着平一指,让他继续跪在马车前。不让平一指治病是绝无可能的,可任由平一指去治病……平一指就得死在这里了。天下两大神医,一个邪医一个杀人名医,日月神教有幸拥有一个,可不能毁在这里。 “东方教主,本宫来得晚了些,还请莫怪。”清越悠扬的声音响起,宣告另一个势力的首领来临,“平先生当不介意本宫先去瞧上一瞧吧。” “劳烦聂庄主了。”平一指没说话,东方不败强势的代替平一指做了决定,“平一指,起来吧。” “无名如何当得起东方教主这一声有劳。”低低的笑声传出,白影倏然而逝,令狐冲所在帐帘微微晃动,显然那人已进入帐内。 “是万药山庄庄主!”有人惊呼,惊讶非常。 虽然外间多有传闻,聂无名医术卓绝,然而聂无名从未真正出手过,无人知晓其医术如何。聂无名是一势力之主,天下间无人有资格可令其亲手医治,可没想到一个令狐冲竟是让他出手。这一下众人对令狐冲倒是有些妒羡了。 聂无名从未见过令狐冲,但关于令狐冲的消息他一直都没有断过,可以说令狐冲七岁仍在尿床的事暗堂都有记录,更别提其他的糗事了。所以聂无名对令狐冲一点都不陌生,哪怕两人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 令狐冲年纪尚幼时就听着有关聂无名的事,大了在江湖上行走,有关聂无名的事迹更是走到哪听到哪,不想听都不行。然而见面,今天同样是第一次。 有的人是见面更胜闻名,有的人却是见面不如闻名,而聂无名,无疑属于第一种。传闻他优雅尊贵,一举一动如仙君临尘,气势磅礴。可在令狐冲看来,聂无名不止如此,尊贵而不高高在上,优雅却不显得毫无人气,气势磅礴却并不令人难受。若非亲眼所见,令狐冲不会相信世间还有这么一个几近完美的人。 “七股真气在体内纠缠,服食数十种大补燥药如人参首乌之类,近日大量失血,又服食五仙教五仙大补酒,更是心思郁结为情所困以致心灰意冷再无求生之念。”说到这里,聂无名挑了挑眉,颇有些惊奇的看着令狐冲,语含笑意,“恭喜,西方极乐世界已为你敞开大门。” 令狐冲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种话……真的是聂无名能说出来的?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现在的状况,其实一点也不难治,唯一有些棘手的便是你自己不想活了。你自己都不想活下去,十分的药力能发挥一分就不错了。”聂无名根本就不在意令狐冲的病,令狐冲的病再难治能有他那时候难治吗?那可是动辄便要死人的,哪怕一味药材多了头发丝那么多,他就得立刻下地狱了,哪还能在这里待着给人看病然后重新跟东方谈恋爱。 抽出丝绢擦了擦手,聂无名淡然道:“你好好想想吧,是选择活着还是死去。不过如果是我,哪怕就是受尽□□,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会拼命活下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着才能谈其他,也只有活着,才能享受这个世界的精彩与纷繁。今天我都会留在这里,想要治病你只要说一声就好。” 聂无名转身走了出去,白影一闪回到马车内:“并非大事,只是倘若要为令狐冲治病,就必须麻烦平先生留下来搭把手了。” ——若非当初虚老让他照顾平一指,今日他会给令狐冲治病才有鬼了,天底下有资格让他诊治的只有东方……呸呸呸,东方身强体壮,长命百岁毫无压力,根本不会生病。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马上就要被拿下了…… 来来来,开一个赌局,看看庄主多久拿下教主!月月赌下一章庄主表白! 林平之(嘲笑):蠢女人。 聂无言(扶额):哥哥哪里会这么做了,现在教主明显对哥哥只是有好感…… 西门(挑眉):开赌局?很好,既是以我为赌局,那么得到的钱要归我。 东方(心虚下的恼怒):本座绝不会接受!(这样做对聂无名是不是太残忍了?) 第56章 一入江湖岁月催 回到马车内,聂无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中微微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活着永远比死了更困难,因为活着总要承受这样或者那样的痛苦,总要面对那些不愿意面对的事,那样疼入骨髓…… 将书信取出,他还是强打精神处理事务,一条条一点点细细完善,不留疏漏。没多久他的额头就多了一层薄汗,将额前碎发沾湿。 “庄主。”侍女在外面轻轻唤了一声,端着毛巾热水静候于外。 聂无名垂了眼眸,淡淡道:“进来。” 洁面更衣,服侍聂无名将一切做完,就连发型都换了一个,侍女这才退去。聂无名轻轻碰了碰脸,嘴角逸出一丝苦笑。现在可真狼狈啊,出个门还需要像女人一样涂脂抹粉,要不然根本出不去,像个鬼一样可怕。 令狐冲想通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令狐冲来找他治病了。 “平先生,麻烦你先压住他体内毒素,内劲便交予我吧。”万药山庄与日月神教共同守在帐外,帐内就只有聂无名平一指以及令狐冲三人。 “那便开始吧。”平一指没有客气什么。现在的状况就是令狐冲体内乱成一团,一个人是决计无法完成的,聂无名不可能一边压制内劲一边施针,而聂无名一旦开始压制令狐冲体内内劲,施针慢了一步抑或快了一步,都会让这两人受到无可逆转的伤。 聂无名与令狐冲相对而坐,当两人的双掌相贴,令狐冲体内的内劲就如同决了堤的河岸,内劲汹涌而出。聂无名尽力运转内力,将那些内劲化解,变为自己所有。也是在这个时候,平一指迅速落针,阻隔毒素随着内劲流遍令狐冲全身。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状况,只能暗暗祈祷,希望这一次聂无名与平一指联手能治好令狐冲。东方不败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指尖就是忍不住颤抖,心头一阵阵发慌,如同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这世间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越感觉不安,就越要有事情发生。就在里面进入最重要的时刻时,一群蒙面的黑衣人突兀出现,见人就杀,目标明确,分明就是那顶帐篷。 见到有人想要闯进帐篷,在场不会有一个人答应,纷纷抽刀拔剑与那群人黑衣人打起来。日月神教与万药山庄的人并未轻动,仅仅是警惕的护卫于帐篷四周。 东方不败扣住了针,虽然对这群人警惕,心中却多了一抹疑惑。这样的一群人,缘何他从未得到消息?如此身手,必是训练多时,却不知与里面三人谁人有仇,竟是就这么放出……令狐冲?平一指?聂无名?还是与这三人均有仇? 外面打得热水朝天,里面几乎可以说到了最紧张的时候,只要有一点不对,就是两个一起死了。平一指已经无暇顾及外面的情况,哪怕吼声震天,他也是飞快的扎针取针,速度太快都快看不见手,只留下一片片虚影。 逆运功法,将转换过一遍的内劲又倒灌回去,聂无名全身上下都在冒烟,汗水滚落,冲开了脸上的脂粉,露出底下惨白的脸,白衣被染出了深深浅浅的红。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聂无名就在亲身验证着这句话,外面的人在打生打死,里面他就在生不如死,冰火二重天还勉强可以忍,然而,那种如同刀割针扎,扒皮抽骨的剧痛,想晕晕不过去,只能咬牙死撑着。 将最后一点内力送出,聂无名撤掌调息,勉强平息躁动的内力,他就是一口血吐出,撑住床橼低低咳嗽。鲜血大口大口的呕出,如同流不尽一般,让人看着揪心极了。 抬袖子在脸上擦了擦,聂无名压住咳嗽的欲/望,在另外两人惊奇的目光中迅速更衣补妆,瞧着与之前并无差别这才慢吞吞的走出去。 每一次情殇发作都等于在生死边缘溜达了一圈,那种噬心剜骨之痛,世间几乎无人可以熬过。 聂无名一出现,黑衣人立时放弃对手,纷纷扑向聂无名。聂无名眸色沉了沉,也不言语,足尖一点往远处掠去,将一票黑衣人尽数引走。东方不败在原地站了片刻,吩咐两句跟上了聂无名。 聂无名……终归是无法看着他去死的。 东方不败找到聂无名时,已从日上三竿变为天色昏黄,聂无名也没有了那惊鸿一瞥的尊贵优雅,反而是看着脆弱极了,斜倚于臂几无声息,一袭白衣遍染污浊,残破的衣袖根本无法遮掩手臂上累累伤痕。 内心似是被揪住了,有谁正在他心里谴责着他,谴责因他之故将聂无名害成现在这个样子,指责他还有何脸面来见聂无名,莫不是看着聂无名去死方才高兴! “无名……”东方不败低低的唤了一声,聂无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最终却是未能睁开。聂无名,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脑海中瞬间混乱起来,东方不败一会儿觉得聂无名就是那血眸男子,却又在下一刻否定,那含着笑意的血眸在眼前晃动,一句句关怀的话语自耳边流过。聂无名带笑的眉眼,清越温柔的声音,与那双内蕴关切的血眸,听不见声音却知道在说什么的话语混杂在一起,搅得东方不败头疼欲裂。 “东方?”微微带上几分喑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东方不败猛地睁眼,发觉自己早已大汗淋漓,内息也有不稳迹象。 聂无名将手放在自己面前,以尚且完好的左手袍袖盖住右手,抬眼望向东方不败,眼中含着浅浅的关心:“东方,你没事吧?”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蹲在聂无名面前:“你身上除了手还有其他地方受了伤吧?我帮你看看。”穿白衣就是这点不好,身上沾染上什么,受了什么伤,俱是一眼看透。 聂无名诡异的沉默了片刻,摇头拒绝了:“不必了。”那些伤,没必要让东方知道,太过惨烈,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当初是如何忍下,若是被东方看见了……总之,东方没必要知道。 东方不败扬眉,笑容有几分狡黠,带着说不出的得意:“你现在动弹不得,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力。”说着也不管聂无名表情如何,抓过他的右手捋起袖子。然而下一刻,东方不败的动作就停下了。 本该无瑕的手臂上满是伤痕,刀割针刺,鞭打烙印,伤痕累累。在聂无名左手边,有一块染了血的石头,而那一道尚在流血深可见骨的伤口内,有着细碎的泥土与碎石。看着这样的伤,东方不败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把钝刀子切割着,连绵不绝的疼,难以呼吸。 深吸一口气,东方不败将聂无名打横抱起,笑道:“若是被江湖人知道他们心中仿若神祗的聂庄主狼狈至此,怕是会大失所望吧。” 聂无名轻轻一笑,并不言语,可神色依旧淡然无比,似是笃定东方不败不会说出去。 东方不败也不过是吓一吓聂无名,没有见到惊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似乎在很久以前,聂无名就是这个样子,淡然自若。 远处有一条瀑布,声势浩大,将所有的声音遮盖,东方不败带着聂无名来到离瀑布不远的水池边,道:“肯定会很疼,你要忍着点。” 聂无名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疲倦的阖上眼。当受伤的手臂被浸入水中,伤口不断被拂拭,聂无名还是绷紧了身体,牙关紧咬,将所有的痛呼湮灭在喉间。 东方不败自然能感觉到聂无名身体的紧绷,为了转移聂无名的注意力,他笑问道:“刚踏入江湖你是什么心情?当时我是有些紧张,还有些不知所措。” 聂无名明白东方不败的好意,所以他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低声道:“刚入江湖时的心情……其实我都忘了。”初初踏入江湖,那是什么心情呢?他记不得了,只是可以肯定,那绝不是高兴,更不会有紧张或其他,“或许是松了一口气吧,都……记不大清了。” “还真是奇怪。”东方不败评价了一句,擦去聂无名手臂上的水珠后开始上药。 “奇怪?那时候的我,本来就很奇怪。”聂无名微微有几分怀念,也有几分唏嘘。那时候他还没融入这个世界,哪怕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心里终归还是有几分排斥。 东方不败不再说话,将伤口包好,再度将聂无名抱起。聂无名近乎贪婪的注视着这个人的容貌,哪怕微微收敛了一些,也还是那么火热,几乎将人灼烧殆尽。东方……这么多年你一点未变,这样很好,这样就好。 ——我愿背负千生万世的错,只为换你这一生一世再爱上我。我愿沦陷幻境为爱成魔,只要你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哈,作者学做双皮奶,今天终于成功了!然后打鸡蛋,昨天打出一个双黄蛋,今天又来一个,作者菌首期真的好好啊好好o(∩_∩)o 看咱多可爱! 作者去晋江作者导航里面翻了翻,哇,咱家排在m字母内的123页从左往右数第三列倒数第六个(我真是没救了……) 第57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夜色深沉,东方不败靠在石壁上休息,聂无名就在山洞内侧,若是有敌来犯必是东方不败先遇上。 丝丝缕缕的甜腻香味自聂无名身上传出,东方不败侧了侧头,彻底滑入了睡梦中。聂无名看着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加上心底那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起的信任,东方不败根本没有防备过聂无名,于是,一下子就被聂无名放倒。 “东方,你还是那么容易心软呢。”聂无名叹息着,覆上了那朝思暮想的红唇。并没有深入,仅仅是这样唇瓣间的厮磨,就已经让聂无名很满足了。若是平日,连多看一眼都不可能,更逞论如此了,被东方不败知晓,绝对会第一时间拍死他这个胆敢冒犯的登徒浪子。 退开,聂无名缓缓将眼睛弯成漂亮的弧度,眼眸瞬间变色,艳丽妖娆的血红,衬着他那微笑,竟是如同魔罗,邪气凛然:“我真的吃自己的醋了,虽然那的确有些可笑。” 走出山洞,未有多远,血卫便将来犯之敌首领扔在聂无名脚前,静候聂无名处置。一共三人。 “哦呀,真是狼狈呢~”聂无名轻笑着,用脚尖抬起了一个人的下巴,尾音微扬,勾勒出一丝邪魅的笑意,“让我们来猜一猜,你会是谁呢~?” 汗巾化为碎片落下,一张苍老而怨恨的脸出现在聂无名眼前:“原来是何长老……”看着何长老眼中的恨,聂无名有些遗憾的叹气,“那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要多出这种情绪呢?” 伸出手,有血卫将银制小刀递来,聂无名接过,左手捏住了何长老下巴,右手就拿着刀,对准了何长老的眼睛,可脸上依旧有着盈盈笑意:“这么漂亮的眼睛真不该有着那样的情绪,所以挖出来可好?”他的声音是如此轻柔,可下手却是那么的狠,何长老右眼的眼珠子,就这么滚落于地,沾染上尘土。 强烈的疼痛让何长老惨叫一声,仅剩的左眼却怎么也无法闭合,就这么看着聂无名用小刀挑起那枚眼珠,捏着他的嘴塞了进来。牙齿轻轻一挤,一声轻响,那眼珠瞬间破裂,有一部分液体流入了喉管。 “哎呀,何长老,你怎么可以咬破呢?那可是你的眼睛啊……”聂无名似乎有些吃惊,只是那带笑的眼眸,明明白白的写着嘲讽,“看来何长老很喜欢吃眼珠子哦,没关系,这里这么多人,我就一颗一颗挑出来喂何长老吃吧,也算是……报答了何长老当初的恩情。” 何长老跪倒在地上,不停用头撞地,舌头伸得老长,试图将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可他除了将自己折腾得狼狈不堪精疲力尽,再无效果。 聂无名围着何长老转了一圈,突然一脚踩在何长老手上,脚掌缓缓碾磨着,内力运转,将手骨一点点的碾成粉末:“何长老,疼吗?可是,这与您当初‘赐予’我的,可真是好受了很多呢。您要不要试试,当初您‘赏赐’于我的所谓的恩德?” 何长老被生生痛晕,又被活活痛醒,除了用惊恐的表情看着聂无名,说不出一个字。 “只可惜环境简陋,能够让何长老享受的东西真的不多。不过,其实还是有一样的,那可是好东西。何长老,真的不要太感激我哦~”聂无名飞身而起,从旁折下一根粗如儿臂的树枝,用银刀将树枝的枝丫全部削干净,还特意将尖端削得尖尖的。 聂无名的作为让三人恐惧起来,最为惧怕的是何长老,已经大小便失禁了,臭味漫天。未知才是最可怕,你不会知道你的敌人准备用什么方法折辱于你。 聂无名将树枝底端插/入地底,提着何长老落到离木杆不远处的树上,面上挂着温暖的笑,残忍的松开了手,让何长老从空中落下,看着木杆从何长老下面穿入,嘴巴穿出。 “这样做可不会轻易死了,你只有流干鲜血才能死去,我对你们,真的足够仁慈了。”聂无名笑着,妖冶邪魅,魔气十足,“呐,为了不让我家亲亲东方发现,所以就只能这样了。至于其他人嘛……” 聂无名故意停顿了一下,那两人忙不迭的爬到聂无名脚边,涕泪交横,非常用力的磕着头:“宫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您就是让我们做牛做马也行啊……宫主……” “做牛做马啊……”聂无名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状似和蔼善良的道,“只要你们能熬过‘滴血飛煙’,我就原谅你们,如何?” 两人连迟疑思考都没有,就这么点头答应了,四周的血卫咧了咧嘴,均从同伴的眼中看见了怜悯。滴血飛煙,那可是比何长老所受的刑罚还要残酷一百倍,希望你们知道了不要哭吧…… 两人答应,聂无名也没有过多为难,示意血卫带走之后,眸中暗光一闪,何长老变为满天碎肉,唯有头颅完好。只是缺了一只眼睛,怎么看怎么可笑狰狞。 “将这个送给吴长老吧。本宫对他可是想念得紧。”聂无名理了理衣服,施施然的往回走去,眼眸褪色,变为暗沉的红,整个人完成了从魔王到仙君的完美转变。 回到山洞中,东方不败睡的很香,聂无名无声一笑,将双腿放平,抱着东方不败放到了自己腿上,让他可以睡得更舒服。 ——何长老也参与了吗?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唔,看来那里面真的该清理一遍了,隐患不能留,那样对东方的威胁着实太大。哦呵呵呵呵呵,吴长老,见到何长老你会是什么表情呢?真可惜我看不见啊。 第二日东方不败是被聂无名叫醒的,那样不疾不徐的柔和语调,让人由衷觉得不起来真的很对不起那个人:“东方,别睡了,该起来了……” 睁开眼,东方不败窘然发现,他这一觉,竟然睡到了聂无名腿上,明明说了由他守夜的,最后变成了聂无名守夜:“这个……” 聂无名并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而是用左手按揉着腿,似乎腿脚因东方不败的枕靠而麻木。 东方不败尴尬的扭开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我帮你揉揉。” “那就麻烦了。”聂无名也没坚持,就他现在这“独臂大侠”,哪里可能很快让麻木的腿恢复。当然,某些小心思也就不必说了。 东方不败的手很巧,也很柔,按在身上非常非常的舒服,不过片刻聂无名就收回了腿,笑道:“真的谢谢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呢。” 东方不败很骄傲的起身,很淡然的吐出“不必”二字,很酷的离开了山洞,留下憋笑憋的很辛苦的聂无名一只。 ——教主,被感谢了可千万不能害羞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呦哎哟,教主有什么好害羞的,那是你家里人,脸可没有丢到门外哦~ 西门:藏着脸我也认识你,乖,到我碗里来吧! 解释一下,那些滴血飛煙其实就是一个很著名的实验。当一个人蒙着眼睛,在那个人手指上刺了一针,可之后在旁边放一根水管,让水流出的声音与血流出的声音相似,告诉那个人,那个人就会被自己活活吓死了。不过聂无名可不会让水滴到地上,他会让水滴进燃烧着的碳盆里,一个人被蒙了眼睛,听着碳盆里滋啦滋啦的声音……啊哈哈哈,我什么也没有说 第58章 昨夜今夕如朝露 从那片山林中出来,两人来到了一个挺小的小镇子。这样小的一个镇子,里面的住户也不过百来户,一家几乎没有生意的客栈,街上散乱的有着几家没有什么生意的小摊子,街上自是没有几个人。 这样的小镇子,不论是万药山庄还是日月神教都不会设立分坛,盖因其实在太小,设了也无用。 两人并肩进入这间客栈,掌柜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店小二是一个尚不满八岁的稚龄女童,女童的眼睛很讨喜,大大的弯弯的,笑起来特别漂亮,唯一有些可惜的便是女孩脸上那黑色的丑陋胎记,将好好一张清秀的小脸蛋破坏殆尽。 这种小地方自是无甚好酒好菜,东方不败看着那些粗糙的食物就直皱眉,筷子都未动一下。只是那个小女孩一直躲在一边偷偷的看着他们,眼神渴望的盯着……桌上的肉。 聂无名是无所谓的,最糟糕的食物他都吃过,眼前这个只是卖相难看了一些,味道还是不错的,所以在东方不败与饭菜对视时,聂无名就在安静的吃着东西——流了那么多血还跑了那么远的路更是费心费力的演戏,不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他真的会扛不住。演戏也要有力气才能演啊。 填了填肚子,聂无名看着东方不败一筷未动的米饭,轻叹一口气:“虽然它们并不好看,但若是不吃,总归不是很好。” 东方不败目光一转,对躲在一边偷看的小女孩招了招手,道:“这些是你的了。” 小女孩面上一喜,只是下一刻就被压住了,变为坚定的拒绝:“妞妞不可以要客人的食物!那是客人的!” 东方不败头一次被拒绝,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哪怕他幼时同为贫寒人家,但他居于高位太久了,久到他已然忘却该用何种态度面对那些身份地位比他低的人。 聂无名微一沉吟,笑道:“妞妞是吧?叔叔与妞妞打一个赌好不好?妞妞输了,这些东西就是叔叔的,妞妞只能看,而且还必须带叔叔去厨房。如果妞妞赢了,这些都是妞妞的,叔叔还会送妞妞一朵漂亮的小花儿。妞妞敢不敢跟叔叔赌一下?” 七岁多的小女孩那能知道什么,因此她很高兴的答应了:“那叔叔说赌什么?” ——白衣服的叔叔好温柔,笑起来好好看,红衣服的叔叔看起来好可怕! 聂无名笑弯了眼睛,嘴巴贴在小女孩耳边说了一句话,小女孩顿时跑到了东方不败身边,仰头看着东方不败,脸蛋因为兴奋显得红扑扑的:“叔叔叔叔,你真漂亮,比妞妞的娘亲还要漂亮,是不是从天上来的?爷爷说天上的神仙都是很漂亮的!” 东方不败一愣,被人与女人相比的怒火在这一声声童言稚语中逐渐消散,最后他露出了微笑:“我不是从天上来的。” 妞妞皱了皱鼻子,眼睛内满满的是对东方不败的不信任:“骗人!叔叔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不是天上来的!”眼珠一转,妞妞拍手笑道,“天上的神仙都是会变法术的,叔叔你给妞妞变一个好不好?妞妞想看!” 东方不败抬眼看向对面,聂无名笑得一脸的纯良无害,就差把“我是好人”几个字刻脸上了。 “好吧。”东方不败将目光从聂无名身上移开,对准远处的筷子抬手一引,筷子稳稳的落到他手中。 妞妞一脸惊叹的望着东方不败,好半天才震惊的对聂无名道:“白衣服叔叔,你竟然认识神仙叔叔,真是太了不起了!” 东方不败:(;一_一) 聂无名:(^_^) 最后自然是聂无名输了,至于那朵漂亮的小花,聂无名从屋外的老槐树上摘了一根枝桠,取下发簪在那枝桠上绘了一朵盛放的莲花。 之后聂无名微笑着请求妞妞带他去厨房,妞妞满心欢喜的带聂无名去了,东方不败垂眸,心里既有对聂无名不珍惜自己身体的愤怒,也有对聂无名那无处不在的关怀的受用。 静静坐了一会儿,聂无名单手端着清粥小菜走回,笑容有些无奈:“这里并没有什么食物,所以……” 东方不败看着聂无名,神思恍惚了一下。似乎在以前,也曾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对他笑,无奈却宠溺,包容他的任性,包容他的无理取闹。可惜,那个人已经从他身边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他唯一能记住的,就只有那血红色的眼睛。 “东方?”聂无名微含诧异的声音唤回了东方不败的神智,东方不败移开目光,不去与聂无名对视,安静的吃着聂无名下厨做来的清粥小菜。 东方不败没有也不会看见,聂无名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势在必得以及一抹深思。而等他抬起头与聂无名对视时,看见的就是聂无名将两坛酒放到了桌上。 “这是他们自己酿的酒,据说后劲很大,要不要尝尝看?”聂无名对他微笑,笑容中多了几分挑衅。 正好吃了饭,东方不败拍开泥封,语气傲然:“有何不敢!”面对聂无名的挑衅,他完全忘了聂无名才受伤沾不得酒。那么深的一道伤,喝了酒哪里还能好得快,不出现反作用就算好的了! 江湖中人对酒总有一种莫名的偏爱,哪怕东方不败不贪杯,面对好酒也还是忍不住多喝了一点。 聂无名其实有着一个最大的毛病,或者也不能说是毛病,那就是容易上脸,一点点酒脸就红了,多喝几杯眼神就迷离起来,看起来与醉了人并无二比,现在,便是如此。 “无名,你醉了。”看着聂无名镇定的一杯接一杯,只是红着一张脸,眼神迷离,估计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东方不败出言道。 聂无名抬了抬眼,一句话没说,继续喝酒。东方不败起身按住聂无名的手,轻叹道:“你醉了。” 聂无名直勾勾的盯着东方不败瞧,瞧了半天才愣愣的问道:“东方?” 东方不败也觉得头有些晕,只是还没到聂无名这种人都快认不出来的地步,所以他很坚定的道:“是我。去休息,别喝了。” 聂无名有些委屈的看着东方不败,哼哼着:“凭什么……我还没喝够。”说着甩开东方不败,他抱起酒坛就大口大口的喝起来,酒液四溅,将前襟都打湿了。 东方不败强硬的抢过酒坛,一字一顿的道:“去、休、息!” 聂无名顿时急了,嘴巴都撅了起来,与平日形象完全相反:“不要!人家那么难过你居然还抢人家的酒,你绝对是个大坏人!还我的酒!” 聂无名醉酒就变孩子了? 东方不败细细打量着聂无名,就看见聂无名眼圈竟然红了,隐隐有泪光闪现:“你……你凭什么抢我的酒……”照聂无名这架势,他要是不把酒还给聂无名,聂无名还真能哭出来。 东方不败看着孩子气十足的聂无名,唇角一弯问道:“你因为什么难过?” 他并非好奇心重的人,可面对这样孩子气的聂无名,却想要逗一逗,看着聂无名变脸。实际上,聂无名一直笑一直笑,他想要看看,聂无名那微笑的背后,掩藏了什么,聂无名又是否会有除了笑以外的其他表情。 “……东方?”很明显这是一个禁忌,东方不败刚说,聂无名就没有再开口,表情都变得呆呆地,好半天才迟疑的说出这两个字。 东方不败并未回答,就这么与聂无名对视,不久,聂无名捂着脸低声笑起,那般绝望而痛苦:“我一直以为我会娶一个自己并不爱却可以支撑起这个势力的女人,贤良淑德……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谁,可是却爱上了一个男人。男人……哈哈,男人……” 东方不败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看着这样的聂无名,心里很疼。明明只是想要看一看他变脸,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悲伤而绝望的人。内心再度有一个声音响起,指责着他:都是你,全都是因为你,聂无名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看你把他害得多惨!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那个人了,真正的见面却是在那一次……那样骄傲而优秀的一个人,就算是女子也比不上他一丁点儿,全天下女子绑在一起也及不上他的一根头发……就那么无可救药的爱上……”聂无名并没有松开手,反而絮絮叨叨的说起了其他,“想要接近,却害怕被他当做变/态,想要告诉他自己有多爱,却又害怕吓到了他……” 东方不败默然无言,静静听着聂无名念叨。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心里会觉得不舒服?想要杀掉那个人,想要独占聂无名……聂无名本该是他的。 只是下一刻,他就为自己的心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竟然对聂无名起了那种心思……竟然……聂无名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有了喜欢的人的男人,他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那么没脸没皮了?! 有人欺身上前,将他抱在怀里,东方不败本能的想将那人甩出去,却因那个人的动作而失去了所有的反应——那个人……堵住了他的唇。 瞪圆了眼睛,东方不败难以置信的看着像舔糖果一般在他嘴上舔来舔去的聂无名,所有的反抗消失在这一个动作下。内心有一个声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只是被当做了某个人的替身,聂无名不可能喜欢上他的,聂无名喜欢的人也绝对不是他。只是……还是贪恋着这一份温柔,贪恋着这份不属于他的小意体贴。聂无名……真的太温柔,那种让人没有招架之力的温柔,会上瘾的,只要碰过尝过,这一辈子就再也放不开了…… 腰被人环住,肩膀上也多了一样沉重的东西,东方不败垂眸,目光落在聂无名后背。这件衣服并非是原先的上等云锦,织工也不怎么好,粗糙极了,可是依旧是白色,未曾沾染任何颜色的白,那样的干净……聂无名的后背,一直都是挺直的,看起来是那样的骄傲…… “……东方,我喜欢你……不,不是喜欢,而是爱,很爱很爱。我只爱东方不败……”以西门辰轩之名。 东方不败睁大了眼,可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抱起聂无名往楼上走去。 …………………… 第二日,东方不败早早的就起了,洁面更衣后,他下了楼。可他没想到,本该酒醉的聂无名起得比他还早,但眼睛下面多了一圈青影,看起来昨晚睡得并不好。事实上,聂无名何止睡得不好,他根本一夜未睡。 “早。”东方不败淡淡的打了个招呼,落座后安静的享用早膳。 聂无名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有些纠结,还有一些犹豫,面上更多的是散不开的疲倦困怠。 “有事?”东方不败擦了擦嘴,问道。 聂无名轻轻点头,平静的望着东方不败:“东方,我爱你,想要和你过一辈子,你呢?” 东方不败沉默不语,许久方才浅笑,却带着疏离:“聂庄主太会开玩笑了。”起身欲走,聂无名的话语却是令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那样的轻,那样的冰冷,殊无笑意。 “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东方,我从未发觉你竟是如此的会逃避。你明明知道我并未说笑。” 作者有话要说: 西门:嗯嗯嗯,我家东方就是甜,怎么吻也吻不够。o(∩_∩)o 东方:滚开!!!o(╬ ̄皿 ̄)=○# ( ̄#)3 ̄) 西门,耍酒疯可不好哟,看吧看吧,教主别扭了哟~ ps:今天作者去大学报道,明天军训,在此请个假,国庆的时候再补回来吧。军训训八天,所以……就是这样。大家国庆见吧!(^з^) 第59章 解释   今天爬上来看了评论,然后就觉得很羞愧,因为我食言了,说好了日更结果到现在眼看着已经没救了。我承认我的确有几分找理由的感觉,也有几分博同情也有几分公功利,但学生辛苦那么多年就是为了一份毕业证,这个只能算是一个课余爱好,我不可能因为它放弃毕业证。大学课程三十多科,辅导员已经说了,挂掉四科毕业证就没了,那我每天那么努力的学习还有什么用?高中生出去打工就算最低的一月一千,四年也是四万八,没有毕业证我浪费四年做什么?   或许有人会讨厌我,觉得我没信用,无所谓了,在现实面前在美好的梦都要挂掉。强如西门辰轩,为了生存,连爱情他都可以舍弃,尊严面子也可以不要。我活在现实,那就必须以现实为重,我是一个很功利的人。之前其实也有说过,家里的环境并不好,如果我拿不到毕业证,那我还不如出去打工给家里创造一点收入。我读的大学学费一年六千多将近七千,家里为了不让我工作的时候还要负担助学贷款,没有给我贷款上学。   对大家只能说很抱歉了,喜欢这本书的朋友可以等一等,基本上大学毕业这本书也可以完结了。中药学只有四年,相较于其他的算是医学类最短的学科了。以后有时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到周更这种东西吧。   年纪越大对梦想也越来越坚持不住,像小的时候对家长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到现在,我更愿意家里给我贷款上学,让家里少一点负担。我就是一个功利的人,现实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改变。   在这里,烟月很郑重的道歉:对不起! 第60章 妖异邪魅谁人知 面对表白你第一时间想做的事是什么?一,答应;二,拒绝。 只是现在,东方不败只想回到昨天,然后什么也不问。他不想失去聂无名的那份温柔,可他更不想接受这样一份感情。这种如同天边楼阁的感情让他由衷的感觉到了不安,让他感觉到了害怕。算算他与聂无名见了几次面吧,刘正风府上第一次见面,之后再见了几次,接着就全部是靠信件往来了,在这种情况下聂无名居然会喜欢上一个人……怎么可能! 事实上聂无名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白,因为时机不对。可苦肉计这种东西,用一次还行,第二次就得被识破了。不过好在该有的布置一样没少,所以现在表白……其实也没什么,而且更有一种出其不意的感觉。 “东方,我知你不信,但你能否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聂无名的声音轻轻的,极为和缓,没有丝毫烟火气。这个人就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不惹尘埃,不沾世俗,永远是那么清冷淡漠。 “如何证明?爱情本就是虚无,更何况……”东方不败没有转身,只是将自己的袖子捏紧了。不敢答应,这么多年将信任交付出去最后会得到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不想自己也得到那种结局。只是更看不得聂无名难受,要不然也不会追上来…… ——答应,有一种背叛的感觉,不答应,自己心里不好受,一直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指责他伤害聂无名伤的多重,而且聂无名看着根本不像是会爱上一个人的模样。聂无名好好的一庄之主,不找个女人偏来找他,他有什么好的?还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东方,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聂无名知道东方不败现在必然不信,但没关系,东方不败已经在动摇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不在乎,可你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爱你。”顿了顿,聂无名抚胸轻咳几声,道,“我已经让人联系了日月神教的人,他们很快就过来了。” 说完这句话,聂无名上楼休息了,根本不给东方不败说话的机会。东方不败霍然转身,就看见白色的衣角一闪即逝,聂无名消失在楼道拐角。 未几,日月神教的人赶来,恭敬的站在这家客栈外,静等东方不败出来。东方不败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许久方离。 待东方不败一行人走远,那看着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扭了扭脖子,牙疼似的道:“宫主的脑子果然有病,挑谁不好挑上这么一个别扭的。别扭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个不完整的。真是。”她在脸上揉了揉,揉下一层粉末,脸上那道丑陋的黑色胎记消失不见,整个人也没了原先的纯真,气势大变。 掌柜老头抬了抬眼皮,算盘瞬间飞向小女孩,声音也变成了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人声音:“少在背后议论宫主,当心宫主听见了找你算账。”掌柜的站起身,背也不驼了,眼也不浑浊了,□□一摘完全就是个帅气小伙子,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小女孩轻松接过算盘,拍回了台子上,抱着手臂冷笑:“宫主的脑子本就有病,好好的宫主不当偏要去抛头露面当什么劳什子庄主……更何况宫主那性子,不是有病是什么?” 青年摇头,将小女孩抗在了肩上,大步往外走去:“走吧走吧,通知其他人该走了。宫主的心意都说了,这个地方明天就得没了。” “哇啊啊啊啊啊何晏你个混账王八蛋杀千刀的放老娘下来——”小女孩张牙舞爪的在青年肩上咆哮着。 “毛都没长齐,老什么娘!”青年在小女孩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继续走着,“起床了起床了,天亮了该起床了!” 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伴随着上百名侍卫远离这个小镇子,而这个小镇子在马车离去一刻后,地面塌陷,被夷为平地。就算再有人来,也绝对看不出这里在之前还有一个小镇子。 马车一路行驶,半个月后来到一座大山前。从马车内走下一人,墨发黑衣,一双血眸带出无边戾气,可这份戾气不仅未曾令他减色半分,反而让他多了旁人没有了妖邪魔魅,就连面上那似笑非笑,也变得勾人。 虽然发色眸色变了,就连衣服也都换了,可这个人是聂无名却是没错的。若是万药山庄那群人见到这样的聂无名,准保将下巴惊掉。 机关启动,这一行人进入山中,瞬息之间便消失不见。 聂无名并不意外一回来就看见一张愤怒的老脸,说起来这张脸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他一手造就的呢。想来何长老那个人头让这个人看得很愉快,要不然怎么就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了? 在座位上坐下,一名柔媚的小男孩就依偎进了聂无名怀里,眼波如水,眼神火辣热情。聂无名轻笑一声,将手伸进了小男孩衣服内,笑道:“一段时间没见,安安宝贝儿有没有想本宫?” “奴家可是想死您了……”小男孩轻扭腰肢,故意用某个地方在聂无名身上蹭着,眼光流转,欲拒还迎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 两人肆无忌惮的在这边调/情,老头子顿时不干了,他来这里不是看聂无名与人玩闹,而是有事问聂无名,于是他狠狠地一拍桌子,冷喝道:“宫主,老朽有事询问!” 聂无名含着小男孩耳垂,含糊不清的道:“许长老有事请直说,本宫忙着呢。”这么说话的时候,小男孩的衣服已经是斜斜挂在小男孩手臂上,两人眼看着就要进行“深入交流”了。 ——果真是“很忙”啊! 老头子阴沉着一张脸,语气阴恻恻的:“宫主,何长老一心为了这个地方,宫主怎么就杀了他呢?何长老可是宫中元老啊。” 聂无名满足的叹息一声,语调慵懒,桃花眼中波光潋滟:“何长老做了什么事想来许长老比本宫更清楚,而且,许长老,你要明白,本宫才是这里的主子,就算你是元老,你也是奴才。你一个奴才凭什么质问主子?恩?”说着,他揪住小男孩头发,将他从自己身上揪下去,看着小男孩惊恐迷惘的表情,心情很好的笑起来,“吃里扒外的东西,真以为本宫不知道吗?那老不死的拿什么满足了你啊?竟然如此饥渴……看来你也是饿得狠了,本宫就满足你,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抬脚将小男孩踢到地上趴着,聂无名弯着眼睛道:“将欢欢牵上来。本宫说要给欢欢找一只雌狗,却不料现在失信了,便拿这个来抵债吧。” 不管小男孩如何哭喊求饶,聂无名笑吟吟的望着那脸色青白交加的老头子,轻柔的道:“看来许长老是爱惨了安安,本宫也就好心的将安安让给许长老吧。说起来安安的味道真的很好,够放的开,什么花样都能玩。” 轻振衣袍,聂无名起身离去,将空间让给了许长老以及安安:“许长老,好好和您的孙儿聊聊吧,难得见孙儿一面,不好好聊聊怎么可以呢。” 聂无名带着人走了个干净,房门还被人从外面锁上。依稀间,还能听见安安的惨呼:“啊——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爬回来了—— 表示对大学再也没有爱了,每天的课都排得满满的,从早上到晚上,差点累成了狗! 嘤嘤嘤以前还能玩一玩手机,现在连玩手机的时间都没有了,每天就是上课上课再上课[/愤怒][/愤怒] 感觉高三都没有这么苦逼,至少高三我还能玩手机…… 教学楼修的真远,每天走二十分钟去上课,上宿舍楼要5分钟,洗衣房更远,晚上手搓衣服,作者菌以前从没有洗过衣服,全都是全自动洗衣机搅啊搅,现在手都洗痛了真是累不爱…… 妈蛋澡堂是下午开门,晚自习九点下课它也就关了,寝室又没有热水……回个家挤俩小时的公交都快被颠吐了…… 第61章 一敌难求空寂寥 自龙门客栈一晤,容若回到了塞外,继续之前毫无波澜令人倦怠厌恶却让他斗志昂扬的生活。他终于肯定,聂无名的的确确是他一直在追求找寻的对手。那么强大那么优秀的聂无名,完全符合他对对手的定义…… 高处不胜寒,站的太高望的太远,于是便感觉到了孤寂寒冷。人都是群居动物,无论那个人多优秀,他都不可能脱离人类独自生活,对于强大的人来说,一个对手比一个朋友更令他们感到愉悦。 “此次便罢,没有下次。”容若微微眯眼,冷然注视着被换回来的左使白莲。原本他是准备用聂无言交换一些东西的,例如万药山庄的医药典籍,可惜白莲失手被擒,他不得不拿聂无言去交换。 “是!”白莲跪伏于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挥手令白莲退去,他以手支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一个方向,声音中带出点点嘲讽,点点不屑,只不过那被藏得很好,一般人绝对无法听出:“聂无名有你这样的手下,还真是他的不幸。” 从柱后转出一名男子,容貌上佳,气度不凡,常人见了必定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一个浊世佳公子!”。然而,男子眼中的疯狂恋慕将这份优秀破坏殆尽。 “只有他一无所有我才能放心……他真的太优秀太优秀。”男子低声叹息着,话语中满是遗憾。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他是因为一个人的不够优秀而遗憾叹息。 容若挑了挑眉,却是沉默不语。许久之后,他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那便如你所愿……现在,说一说吧,那个隐月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人真的心太大了,不过,对聂无名存了那种心思,如此作为倒是很正常了。不过如果是他,他倒宁可杀了聂无名,聂无名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只是给自己找麻烦。聂无名太能忍,他的心思藏得太好,在他主动暴露以前,不会有人发现。为了一个目标隐忍蛰伏,只是一点身体上的侮辱,以聂无名的心性,绝对不会在乎。这样一条毒蛇……他是绝不会去赌聂无名不会反噬于他。   “隐月宫……它是一个隐世势力,最重要的一条规定就是不得入世。聂无名得到宫主这个位置本来也就是侥幸,若非他将一些长老以及隐世的坚定支持者杀掉,他是绝对的不到这个位置的,就算如此,现在很多长老也并不满意他,暗中支持他人,准备在关键时刻行动推翻他的统治。”男人说着语气有些不屑,带着几分嘲讽,“上一任宫主将聂无名带回来的时候,不过是试药,后来看他新型还可以,就准备把他变成毒人。知道聂无名动手过程的人基本上被聂无名傻干净了,就算有,他也不会让我知道。不过聂无名的手段非常毒辣,完全是顺者昌逆者亡,任何人只要稍稍露出反抗他的苗头,就会被他残忍杀害。扫除了反抗他的实力,他却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出去建了一个万药山庄。”   容若若有所思。隐月宫……当初老教主严令他不得踏入中原便是这个原因吧?这样一个隐世势力,对血统看得比什么都重,还好聂无名是个汉人,要不然那些长老也不可能就那么忍下来。不过,聂无名采取的手段也太过狠辣,完全不符合聂无名的性格……是有什么原因吗?还是说一直以来聂无名的优雅尊贵温和都是伪装?若真是如此,他对聂无名倒是需要好好估计了,数十年伪装如一日,光这份能力,就不是常人能赶得上。   男人走了,容若起身,负手眺望远方,笑容微微带上几分无奈:“聂无名啊聂无名,既希望你不要栽在这种小人身上,又不希望你赢,你说我该怎么办?……不过,这一次,我不会输给你了。”他已经将全部身家压上,输了他便是一无所有了,多年的努力也付诸流水。   至于那个因爱生恨的男人,容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江湖上哪家少女不怀春,而值得被她们挂在心上的自然也就那么几个。聂无名皮貌绝佳,势力强大,能力又卓绝,年纪还不大,几乎称得上完人,比起那个俊美非凡同样有势力有实力有能力却脾气不怎么好的东方不败,那些女孩子当然更愿意去喜欢聂无名,毕竟聂无名只是为人稍稍冷漠了一些,难以接近了一些。就连他,塞外喜欢他的同样不少,他自己都养了不少情人,聂无名真的太洁身自好了。   眸色沉了沉,他很快笑起,悠悠然往外走去。开弓没有回头箭,在他对聂无名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聂无名是不会允许对付过他的人存在在世上的。当然,聂无名失败了当然不会来对付他。   不过,那又如何呢?没有对手的日子真的太寂寞了,难得出现一个聂无名,他要是不出手,那也就不是他了。   “教主,这是今年祭典安排。”有人手托一册书页匆匆走入,单膝跪下道。看他的眼神,慢慢的都是对容若狂热崇拜。拜火教上下,只有容若一个人的声音,绝不会出现第二个声音。   “祭典?又到了这个时候……”容若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拿过册子随意翻了翻,漫不经心的道,“一切照旧,无需改变。”只是这一句说完,他的面上多了一丝隐忍的痛楚,旋即化为漠然。   ——安静,安静……   那人很快退下,不敢打搅容若思绪。容若攥紧了袖子,将指节捏得发白,眸色一点点的变深。许久,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手。   人都被他推开了送走了,他还能怎么样?   “若我胜,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垂了垂眸,容若喃喃自语,似是说着一句承诺,却又似是漫不经心。   他说聂无名心思深,可他的心思又何尝不深?能坐到他这个位置的,绝不会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蠢货废物。如江湖小传本中那些无能却又身居高位人,现实中绝不可能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我又回来了。 每次坐公交回家都像是大病一场,头晕想吐,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回来好么…… 在手机上写结果它给我消失了,看见的时候我真的想将手机往地板上摔一摔……真的是太过分了…… 如果出现什么逻辑混乱不对劲的地方,不要大意的指出来吧! 第62章 心湖微澜莫敢辨 自被聂无名告白后,东方不败就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自我厌弃与无法克制的甜蜜喜悦之中。一方面他感觉自己背叛了那个血眸男子,另一方面却又因为被聂无名这般如此优秀的人喜欢而满足。同时,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告诉他聂无名喜欢上他会产生什么后果,那会让本就伤痕累累的聂无名一蹶不振,彻底的毁掉聂无名。 答应下来,那便是对那个血眸男子的背叛,同样是对聂无名的一种伤害,可如果不答应,对聂无名的伤害更大…… 紧紧抿着唇,东方不败垂下了眼帘,望着洒落于地的月光不语。看着看着,他慢慢滑入睡梦之中,微微蹙起的眉也松开了,面容变得平和安宁。 这一次他并没有旁观“他”和那个血眸男子的亲近,而是来到了那片白雾空间,看着那个瞧不出所有的血眸男子,不知为什么,他自己在男子露出微笑时狼狈的率先移开了视线。 男子面上微微露出一丝诧异,但很快变回了浅浅的微笑,上前环住东方不败,给予他无言的安慰。东方,那个人就是他啊,所以根本没有背叛。现在的他毕竟不是过往,不能像过去那般肆无忌惮,更何况他的身边也不是绝对的安全,隐患一点也不少,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东方不败对他的意义,那后果他根本不敢去想。 两人相拥坐下,东方不败靠在男子身上,慢慢闭上了眼。男子抬起手,指尖看着隐隐有了一丝透明,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悠远。东方,我快要撑不住了,很快你连我都不会再记得……哪怕只是聂无名的一部分,只是因你内心对聂无名的思念而诞生,我也舍不得离开,更不愿意被你遗忘。 第二日,东方不败醒来,望着自己的手神色莫名。还是没办法想起来……那个人会是谁呢?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悲伤……可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传平一指!”想到一个人,东方不败神色微寒,冷然道。既然那个人存在过,他就不信日月神教上下会无一人知晓。童百熊嘴巴不算很严实,可平一指不一样,如果那个人真的在日月神教出现过,他就不信平一指会瞒着他不说。 自那次为令狐冲治疗后,平一指又回到了日月神教,此时东方不败要见他,他很快便赶来了东方不败的院落内。 “属下平一指见过教主,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匆匆赶来的平一指单膝跪下行礼,神色恭敬。 东方不败轻轻敲击着扶手,俯视单膝跪地低着头的平一指,声音冰冷漠然,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平一指,教中是否有人进入后不久便消失?” 平一指敛目,将头颅垂下:“并无。”那个人可不是刚进入便消失了……即使是您遗忘了他,他也不会忘记您,您的遗忘对那个人的伤害几乎快要毁了那个人,只是那个人并不后悔,仅此而已。 “你准备欺骗本座到什么时候!哼!”东方不败挥手扫下桌上的茶杯,厉喝道。 平一指低垂着头,神色不变:“属下不知教主所说。” 想到聂无名给他传来的信件,平一指的眸色微微加深。不可以让教主知道其实遗忘是因为聂无名的原因……忘情蛊,忘情蛊,忘记情忘记爱,将一切都忘记的人才是真正的幸福,因为他不会有困扰不会有悲伤。反而是聂无名,乌发尽白,为情所苦所累,日日不得解脱。更何况,聂无名身上还有着情殇,这些东西,不知道才会幸福。 东方不败并不愿杀掉平一指,他的脑袋还没有坏,可看平一指这样,分明就是不愿意说。江湖中消失了一个邪医,唯一一个能够称得上神医的只剩平一指,他并非不知道日月神教有今日威势与平一指分不开关系。 “滚!”东方不败冷喝一声,转身进入内室。其他人他并不放心,今日质询平一指也只是临时起意。他不敢保证,自己问了一个人,第二天那条消息会不会跑到其他势力首领手中,尤其是……万药山庄。 平一指起身,倒退三步后离去。望了眼天色,他沉默下去。有必要通知聂无名了,那也只是一个可怜人……无法想象,那样一个人,气质高贵典雅,偏偏内里是那般黑暗。不过放弃了那么多,只为了那个目的,真的好吗?教主可不是会心软的人,只要有了一次背叛,教主绝不会原谅的。 这边东方教主在大发脾气,那边,聂无名正含笑望着他的朋友,安静。那双漂亮的眼睛内是浅浅的温柔,那般温柔,足以让人溺毙;而那双眼睛内的感情,更是快要满溢而出——那么浓、那么深。 “玖珏——”安静尖叫着,突然松开了抓着秋千的手。她并不害怕会摔下去,因为她相信聂无名会接住她。 聂无名飞身而起,将她抱在怀里,宠溺而无奈的低声说了一句:“真调皮。” 安静揽住了聂无名脖颈,笑得很开心,也很骄傲:“反正你会接住我的,我才不怕呢!” 聂无名似乎对这样的安静无法,只能落回地面,在安静鼻尖捏了捏,而后牵着她的手走到一边的凉亭,里面已有侍女摆上食物。那些食物都很精致,看起来也很美味,但最关键的一点,便是那些食物都是安静喜欢吃的。 “哇哦!玖珏,你是怎么办到的?!”看着那明显不符合现在时节的水果,安静既惊且喜的看向聂无名,眼中快要飘出崇拜的小星星了。 她可是知道的,在古代根本不像现代,有温室大棚,任何水果只要舍得花钱就能买到,古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吃时令水果。可她完全没想到,她只是对聂无名说了一句想要吃草莓,却没想到今天会在餐桌上见到!现在可是七月逼近八月,草莓却是二三月份的水果! “你以前提到过的,给水果提升温度。我让人试过了,不过产量很低。”聂无名浅浅笑着,抬手拂去安静面上一缕不安分的发丝,将那盘草莓推到了安静面前,“你不是说很喜欢草莓吗?赶紧吃吧。” 安静看着聂无名,眨了眨眼,扯开大大的笑容:“那我不客气了!” 聂无名但笑不语。但等侍卫送走安静之后,他就改变了面上表情,眼中的温柔彻底被冰寒覆盖:“容若……真可惜,这一次,只能你死了。”张开手掌,掌心的疤痕那么刺眼那么丑陋,可他却似未觉,抚着那块疤愉悦笑起,“联系雨化田,本宫要见他。” ——容若,哪怕东方是我一手推开,可若是没有你的存在,那个计划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而且,你还利用了安静。这一笔笔,一点点,我会和你慢慢分算清楚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是上星期的欠账,然后懒作者终于适应了大学生活(虽然看着高数英语无机化学已经快哭了),每个星期都是美美的! 第63章 生死危在一线间 带着人赶往恒山,林平之想着聂无名传给他的讯息,眼中染上一抹怒色。那个令狐冲还真是麻烦集合体,走到哪里麻烦惹到哪里,现今更是与万药山庄发生冲突,让江湖中人误认为万药山庄与他不和……真是可笑!若是哥哥有心对付他,这个世间便不会再存在令狐冲此人!而且还不会被人疑心到哥哥身上!当初就不该留着他! 一路急行,林平之终是赶在令狐冲之后赶到了恒山,恰巧令狐冲正护着恒山派众人与“魔教”对峙。毕竟令狐冲只有一个人,而“魔教”之人人多势众,且个个武艺高强,恒山派众人哪怕组成剑阵也不是“魔教”众人的对手。 无数破空之声响起,令狐冲与“魔教”众人震惊的望着从天而降的万药山庄众人——万药山庄的服饰极为特殊,而且非常美丽,第一眼见到便不会忘记,就算是不知道的人也能认出来。 林平之凌空落下,那浅到几乎看不见的浅蓝色衣服搭配着一身白色罩衣,俊美非凡。在看到林平之的一瞬间,令狐冲的脸色就变了,有些奇怪,也有些释然。 ——林平之的衣服,分明是万药山庄副庄主的服饰,却没想到,林平之那时未曾加入华山派,后面进了更加强大的万药山庄,而且短短几年,爬到了副庄主这个位置。 “无关人等速速退去!日月神教在此办事!”“魔教”为首之人冷然道,可话语中满是对万药山庄的忌惮。 林平之微微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清越温润,不骄不躁:“哦?日月神教?却是不知尔等隶属何堂,于谁手下办事?日月神教之人,我虽不敢说全部认识,可绝大部分还是知道的。” 那人冷冷的注视着林平之,并不言语,可林平之是什么人,在聂无名生气时都敢顶嘴反驳,又岂会在意这个人。更何况,聂无名始终注意培养他言谈,使他不至于在辩论中落于下风。 “既是不愿说,我也不强求,不过恒山派众人,我护定了。”林平之也不恼,笑吟吟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满意的看着那群人面色大变。 那群人继续沉默,正当令狐冲与恒山派众人认为他们会就这么沉默下去时,那群人动了,而目标,分明是万药山庄一行人。 林平之迎上武功最强的三人,以一敌三仍游刃有余,与当初福威镖局被灭之时的武艺低微判若两人。所有人难以想象,那个天真懵懂的林平之,与现今这个能言善辩武艺非凡的林平之是同一人。 “等一等!”眼见着林平之将要斩杀“魔教”众人最强三人,令狐冲忍不住出声阻止。 林平之收手而立,唇畔笑意温和,如冬日暖阳,暖人心神:“不知令狐兄有何见教?” 令狐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住林平之,但他也不是嘴笨之人,思绪一转便道:“不知恒山派何处惹恼了日月神教,令各位欲灭之而后快?” 若是以前的林平之自是看不出来令狐冲话语的转折,可现在他很清楚令狐冲想说的不是这句。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左右令狐冲与他毫无关系,若是阿言,他必定要问出来的。 那三人梗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说,似是打定主意一死了之。林平之见状挑了挑眉,低低笑起:“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比死亡还要痛苦……你们完全没必要说的,我已经猜出来了,你们根本不是日月神教的人,哪里会明白恒山派与日月神教仇怨。”顿了顿,迎着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他朗声道,“众所周知,万药山庄与塞外拜火教结仇,而近日万药山庄又与日月神教关系渐近……万药山庄虽是亦正亦邪,但若交好势力无恶不作,万药山庄自是不会同之交好。” 令狐冲看看那群人,再看看这个光采夺目耀眼非常的林平之,心下莫名的就有一些酸涩。至于为什么……他并不明白。 “别急着否认,我说过,日月神教大部分人我都认识,尤其是日月神教高层,偏偏日月神教内部武功高强的人武功路数与你们的并不相同……别说什么伪装,人在遇见必死危机时都会本能的用出自己最顺手的武功招式,可你们没有。你们的武功,与那些人根本不一样。”林平之微笑着道,却突然身体后折,袖中冲出两道光芒,直扑令狐冲而去。 危险! 令狐冲脑中第一个闪现的就是这个词,他感觉得到,随着那两道光芒的逼近,他身上的寒毛正纷纷竖起。遇见这种危机,他本能的用出了苦练十几年的华山剑法,将飞来的东西击飞。等那东西落地,所有人方才震惊的发现,那不过是两枚铜币。想想令狐冲刚才的反应,再联系林平之之前所说……再迟钝的人都明白了,那一群人根本不是日月神教的人! “平之——”一声带着无限恐惧的喊叫骤然响起,夹杂着内力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林平之面色一变,袍袖中落出两条绸带,随着他的旋转化为一个圆,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然而,他毕竟是措手不及,敌人使用的还是那早已失传的暴雨梨花针,待针雨停下,林平之肩头、腿上,仍是中了几针,中针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肿——针上有毒! “平之……你……”聂无言仓皇跑来,扶住林平之,眼眶马上就红了,“你中了什么毒?……要百解丸还是什么?” 林平之虚弱的倚靠在聂无言身上,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来不及了……”看向那群人,他轻声道,“杀了。” 未等他的命令执行,那群人纷纷咬破口中毒囊自杀。很显然,这群人是某个势力培养出的死士,任务失败即会自杀,不给人逼问的机会。 聂无言根本无心去管一群人的死活,他只是单手抱着林平之,另一只手慌乱的取药,各式各样的药瓶摆了一地。里面的药有不少俱是万金难求,可聂无言却是毫不珍惜的丢在地上,不予理会。 “平之……你别吓我……”见到林平之面上泛出的黑气,聂无言是彻底的慌了,双手开始不停颤抖。越急他越找不到需要的药,到最后,他直接抱着林平之坐到了地上,满脸绝望。 林平之并不说话,面上的笑容已然完全消失,那双蕴满星光的眼眸失去了那份灿烂,变得黯淡无光。 令狐冲看看林平之,再看看聂无言,忽而就明白了。可面对着这种即将生死离别的场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林平之与聂无言性别相同,但在阴阳相隔这个前提下,那个问题,便变得无足轻重。 “平之,若你死了,我就下去陪你!”到了后面,聂无言反而冷静下来,恶狠狠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平之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却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阿言,我如何舍得你去陪我……更何况…… 阖上眼眸,他轻声道:“我们回去。” 聂无言点点头,也不去管地上的药瓶,抱着林平之展开轻功离去。万药山庄一行人看了眼令狐冲与恒山派众人,随后离去。 令狐冲目送他们远去,终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希望他们能够不要走到那一步吧……聂庄主的医术那么强。” 说是如此说,但令狐冲心中不抱任何希望。而恒山派的人,固执如定逸也不得不为这一对苦命鸳鸯而感慨。 ——希望他们不要走到那一步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是这个星期的,然后就是……局中局,假死公布恋情,小林子,你好样的!当心聂无言知道了把你弄死!要知道西门可不会始终护着你,你永远也比不过聂无言在他心里的地位…… 第64章 执手相携及田家 东方不败在生完闷气后,不得不继续面对那个问题——对聂无名的爱,是否回应。聂无名虽未说必须要他尽快给个答案,可依着聂无名的性子,必定不会逼迫。他只会用温柔让人掉进陷阱里。 平心而论,他对聂无名并非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要不然那时候也不会主动接近聂无名还为聂无名清洗手臂了。可那个血眸男子却是他心里的一个坎,他无法否认,他对那个血眸男子,同样心存好感。于是当聂无名与血眸男子撞在一起时,他便不知该如何抉择了。 身为一个势力的首脑,东方不败不会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更何况聂无名的手段心机他又不是不知道。然而……然而聂无名的温柔真的太容易令人上瘾,只要感受到了聂无名的温柔,不论是谁,这辈子都别想着能够摆脱了,更逞论东方不败这种极渴求温暖的人。 支着头,东方不败自唇畔间逸出一声轻笑。拖了那么久,总该有个决断了,聂无名不说他不能当做不知道。血眸男子与聂无名,他总归得放弃一个。与其指着那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血眸男子,反倒是聂无名更为靠谱。他找了那么多年,也未能找到那个人,可聂无名,自刘府灭门之后便一直出现在他身边,那一份份信件,精巧贴心的礼物…… 有了决断,东方不败便开始写信约人,准备找聂无名仔细的谈一谈。哪怕心里已经决定选择聂无名,但有的问题,却是必须好好谈一谈的,例如聂无名怎么就看上了他,天底下女人不少,就算是男人也不是找不到,为何就偏偏是他。 这边东方不败在写信,内心带着不少的失落郁结,另一边,聂无名正光明正大的坐在雨化田府中,坦坦荡荡的商谈事务。拜火教最近沉寂下去,可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却是愈发强烈了。 “本宫会想办法,压下那些朝臣的折子,不让他们上书……倒是皇帝那边有些麻烦。不过想来这一点你会解决的。”聂无名垂着眼眸,轻轻拨弄着茶盖,意有所指。 “皇帝无妨,但拜火教为塞外势力,根基深厚,现今的朝政……可是容不得又启战端的。”雨化田望着聂无名,眼神玩味。他不相信聂无名会不知道,现在国家财政变成了什么样子,若是与那些游牧民族打起来,国家被拖垮不说,挑起了战争的人,那可是要被后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人活在世上,若是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争权夺利还有什么意义。 “本宫自有打算。”聂无名并不欲于此多说,他很快转了话题,“万贵妃久病,不知雨督主可有办法?” 对于万贵妃,雨化田心中的感觉是复杂的。要说不恨那是完全不可能,可若是说恨……当初若没了万贵妃,他也不能爬到现今这个位置。其实以他的力量,早就可以将万贵妃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害,可他迟迟未曾动手,其中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万贵妃……极尽荣华便也是了。”雨化田终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万贵妃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而且极易将他暴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活着本就求名利,哪怕万贵妃给予他极大帮助,可在万贵妃眼中,他也不过是个哈巴狗儿开心果。 有雨化田这句话,聂无名便也不在此多言,微微一笑,他聊起了其他话题:“近日本宫得海外一奇珍,不知雨督主是否愿一睹?” “荣幸之至。”雨化田轻笑。 聂无名的手真的伸的太长,雨化田相信自己知道的那一部分也不过是聂无名想要他知道的。若是聂无名不想要人知道的,不论是谁都不可能知晓。更何况……以聂无名的小心谨慎,他知道的绝对不可能是聂无名的全部底线。真真假假,聂无名从来都是这般,让人猜不透看不明。 便在这时,血卫送来一封信件,聂无名展开一看,面上不可抑制的带出几分惊讶,以及无论如何都无法克制的喜悦。 雨化田挑了挑眉,心下微感好奇。不知那信上写了什么内容,以聂无名的城府竟是连克制都没办法。那般明显的喜悦……其实也不是很明显吧,但在他这种人眼中那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极大的失误了。 深吸一口气,聂无名将信纸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回去,交予血卫后看向雨化田,声音都变得轻快:“东方教主约本宫见面一晤,本宫便先告辞了。若雨督主有何打算,随时可以写信给本宫。” 丢下这么一句话,聂无名在略略寒暄客套几句,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走了。雨化田有一种错觉,聂无名不是去跟一个势力的首脑会面,而是去见老婆。 ——不不不他最近绝对是太累了,要不然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有林平之和聂无言已经够了,要是再算上聂无名,这个江湖还不得乱套! 聂无名毕竟是偷偷摸摸来的,哪怕在雨化田府上他表现得很坦荡,因此他的情报网便要比雨化田的慢了那么一步。因此,他现在还不知道,林平之借着那个计划,狠狠地刺激了一把江湖中人,将所有待字闺中的少女的心狠狠地伤了一遍。 ——聂无言看起来阳光开朗好接近,比起那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完全神仙降临领回家也只能高高供着的聂无名要好亲近多了,哪怕有一些女孩子幻想日后夫君是聂无名那样,可大部分人的夫君幻想对象还是聂无言。可她们却没想到,那个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的聂无言居然喜欢一个男人,还愿意为了那个男人去死! 雨化田可是很清楚,这段时间已是有不少少女暗自抹泪,若是聂无名喜欢男人的消息爆出来……呵呵。 也不知聂无名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凡是喜欢聂无名的人,不论男女都是聂无名的狂热分子,聂无名不论做什么都是对的。但如果聂无名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些人绝对会暴动! 待聂无名离去,雨化田垂下眼帘,望着桌面静默不语。现在就等聂无名出手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朝臣上书有关江湖的问题了。自己可是要想办法压下去,不要让皇帝见到。不要说见,连听都不要听到。 …………………… 好在雨化田的府邸离黑木崖算不上太遥远,若是聂无名依旧待在万药山庄,这会儿赶去黑木崖,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当然,在他离开雨化田府邸之时,林平之与聂无言的情报也送到了他手上。看见这个情报,他唯一的反应就是眯了眯眼,嘴角挂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五六日后,聂无名来到了距离日月神教不远处的一家在万药山庄名下的客栈。东方不败正在那里等他。 踏入包厢,聂无名挥退了下属,连血卫也没有带,望着倚在窗边眺望窗外景色的东方不败轻声道:“东方。” 东方不败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眺望窗外景色——却是没有转头,更没有分给聂无名丝毫注意。 聂无名也不恼,他径自走到东方不败面前的座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四平八稳的等东方不败开口。他是不急,在东方不败写信邀他见面时他就明白了,三年他都等过了更何况这区区片刻。耐心这东西他素来是不缺的。 仿佛是较劲,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到了最后,聂无名终是忍不住,苦笑一声后率先道:“好吧是我输了……东方,那日我的话,你考虑的如何了?”只要是面对东方,不论做什么,他永远是输家。先爱者先输,古人诚不欺也。 东方不败终于舍得分出一丝余光给聂无名,可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以及你喜欢我哪一点?不是我看轻自己,而是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是一个人第一给喜欢上的。” “什么时候……十几年前,我就开始不断收集有关你的消息,七年前就对你有了特殊的感觉,后来,我发觉我已经无法克制了。喜欢哪一点……不单单是一点。缺了任何一点都不再是东方,我爱的是东方,只是这个人。”聂无名勾了勾唇角,朗声道。 真心的情话是最动人的,哪怕聂无名含糊掉一部分,那些话也依旧是真的,也依旧动人。面对这样的情话,东方不败不可抑制的心尖微颤。 撇开脸,东方不败不再说话。聂无名翘起嘴角,将右手伸出:“那么东方你的决定呢?”是选择接受还是拒绝?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给对方选择的权力…… “说你会动心,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我想赌一把。”东方不败彻底移回目光,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张扬笑容,将左手递给了聂无名,“聂无名,这一回,我信你。”他不是畏首畏尾之人,既是选择聂无名,那不论未来如何,他都会做好准备,哪怕聂无名如此言语也不过是……欺瞒哄骗。 “承君一诺,誓不相负。”聂无名垂下眼帘,却将手掌合拢,扣住了另一只手。东方,我不愿意承诺什么,因为承诺无效,而且承诺也太容易被打破。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不管日后你是否会忆起,我也不悔今日所为所言。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上电脑课,作者菌偷偷发表小说…… 第65章 从今若许闲乘月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聂无名才刚得到东方不败的应诺,接着便得到了另一个好消息:容若近身侍卫被收买成功! 当然,没多久,紧随而来的便是两个麻烦透顶的坏消息:林平之设局中局,将他和聂无言相恋的消息放了出去,江湖上正吵得沸沸扬扬,万药山庄已经被牵连进去,就连隐月宫,里面的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也是蠢蠢欲动,不断的添火! 虽说相恋,但聂无名和东方不败都不是那种能够抛开一切俗物与爱人长相厮守的人,因此见过一面确定关系后,两个人又回了各自的家,处理事情去了。说起来东方不败还好,他的事不多,每天要处理的都一样。可聂无名不一样了,林平之放出去的消息他要善后,要把万药山庄摘出来,要将隐月宫一群不安定份子打压下去,要压下那些朝臣的奏折,要过目计划以便掌握计划的进度方便对付容若…… 在这个时候,聂无名特别怀念以往居于黑木崖山脚的时候,那时候他完全不必理会这些事,与东方不败谈恋爱只需要哄着东方不败就好。 快马加鞭赶回万药山庄,对言欢景明吩咐几句,留下一个大方向指示,留一个血卫每天定时定点去晃一晃露个面,表明自己还在万药山庄,接着就赶去了隐月宫。万药山庄他虽不敢说完全掌控,但那里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但隐月宫可不同,这是他用暴力得来的,里面顽固分子比较多,他的掌控力远远比不上万药山庄。 踏入隐月宫,聂无名的表情便变了,张扬邪肆,恣意绝情。望着地上跪了一地的长老堂主,他笑得邪气,带着无上冰寒:“原来你们还记得有本宫这个宫主啊,本宫还以为你们全都忘了呢。” 没有一个人敢于回答,不远处那个死不瞑目死状凄惨的人已经用生命验证了聂无名绝非良善,发怒尤甚。对隐月宫来说,一个喜怒无常的宫主应付起来绝对不是那种温和的宫主可比的,哪怕你做的是对着,喜怒无常的宫主只要心情不好,你也是错的。 “本宫早说过,隐月宫那么大一个势力,若有心人要查,根本瞒不住,唯一的办法就是推出一个势力掩人耳目。你们倒好,直接想要毁了那个势力……你们是嫌自己暴露得不够快吗!一群蠢货!”聂无名森冷的目光扫过谁,谁就将头深深埋起,大有将脑袋藏起来的意思。聂无名坐得高,自然很轻易的看到了底下人的眼神交流。他也不揭破,反而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这一群人,“说啊,你们的办法不是很多么?怎么这会儿个个都变成哑巴了?” 这一次依旧没人开口,有一个人犹豫了片刻,扬起头朗声道:“禀宫主,属下认为此时应放出其他流言,压住现今这个消息。”这人说着,面对其他人指责愤怒的眼神毫不退缩畏惧。 他自聂无名入主隐月宫之后便彻底沉寂,不论聂无名如何询问他俱是一言不发,却是不知今日他缘何开口,而且完全无视了他的同僚。 聂无名挑了挑眉,嘴角一弯勾起一个冰冷嘲讽的微笑:“你们呢?你们的看法又是如何?莫要告诉本宫,你们无话可说。” 其他人依旧沉默,那人的目光自他的同僚身上扫过,其中满含失望。他也不愿意开口啊,可是现今的情况,他们不答便会被聂无名打入“有异心”那一派,在日后慢慢被聂无名收拾掉,与其不答,那倒不如提一个意见,采纳与否那就是聂无名的问题了,与他们再无关系。 “呿。”聂无名轻蔑的瞥了台阶下的人一眼,拂袖而去,“一群蠢货。” 那人目送聂无名走远,终是叹了口气,默然转身离去。不论其他人怎么想,他只想要活下来,只有活着他才有机会报仇,也只有活着他才能让敌人痛苦惶恐不安,哪怕……他并不愿意聂无名作宫主。 这边聂无名在善后在处理宫中不安定分子,那边,林平之正抱着聂无言使劲的撒娇耍赖装可怜扮委屈磨得聂无言心软。那个时候林平之的确是过分了,聂无言虽然对恋人百般迁就,但唯一的一条便是不可欺瞒,更别提林平之用自己为赌。 “阿言,你别生气了,那个时候我都算好了绝对不会有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林平之抓着聂无言的手臂,可怜而又无比诚恳的道。瞥了眼坐在一边悠悠闲闲喝茶的血七,林平之只觉得牙痒痒。哥哥也真是的,明知道阿言会生气也不帮忙劝劝! 聂无言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也不动,大有“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聂无言心软没错,但老实人也会发火,而老实人发火了……那还是自求多福吧。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转转。”血七站起身,背负双手不疾不徐的离开了房间,真的四处转转了。当然他也不是随意决定的,不过是因为他必须冒充聂无名,混淆其他人视线。若是容若知道聂无名不在万药山庄,那乐子可就大了。 血七走了,林平之瞄了眼外间,一挥手关上门直接将聂无言拦腰抱起:“阿言,咱们也有一年多没有好好相处过了……” 聂无言想要挣扎,然而他一开始便失了先机,面对武功并不比他逊色半分的林平之,连逃跑都成了奢望:“林平之你将我放下来——” “夫妻么,床头吵架床尾和。”林平之根本不给聂无言反抗的机会,将聂无言往床上一扔就放下了床幔,“为夫会好、好伺候娘子的……” “林平之你给我滚!唔!” 隐约间可以看见人影晃动,最后人影交叠,逐渐融为一体。 事毕,聂无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闭着眼睛懒懒的靠在林平之胸膛上,小声的嘟哝道:“林平之我警告你,绝对没有下次……要是被我发现咱们就彻底玩完!” “谨遵娘子令!”林平之笑嘻嘻的道,俯身在聂无言唇上偷了个香,“也没有下次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再也不会有人对你心存觊觎了。” 聂无言极缓慢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的人!”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哥哥就是一黑芝麻馅的包子,满肚子坏水,连带着原来单纯善良的林平之都成了芝麻馅包子,而且一个两个都只会来坑他! “为夫自然是娘子的。此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林平之的脸皮厚度早就练出来了,甜言蜜语说出来脸都不会红一下,面对聂无言更是一张嘴就是情话。 聂无言横了林平之一眼,嘴角却悄悄翘起,显然心里很高兴。 林平之在聂无言看不见的地方一撇嘴,暗暗唾弃着见色忘弟的聂无名。看吧看吧,哥哥就是这样,只要大嫂在根本就不会管他和阿言的事,可若是大嫂不在,那可就是狠命折腾他们两个,还美其名曰“秀恩爱遭雷劈”,他看该挨雷劈的应该是这个没良心的哥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承认我是真正的卡文了,这一章憋了老久都憋不出来,至于下一章……╮(╯▽╰)╭蠢作者愉快地决定让那两位谈恋爱去吧,计划什么的,浮云了就好O(∩_∩)O 第66章 巨龙浅滩困难行 万药山庄口碑从始至终都是极好的,更别提万药山庄上下就没有一个歪瓜裂枣,看着就给人好感给人正气,因此压下这个流言聂无名根本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唯一让他有些伤脑筋的就是压下朝臣的折子。毕竟朝廷上的人也不全是他的人,总有那么一两个死脑筋非要与他作对。也还好他与雨化田联手,否则朝廷早就派大军来围剿他了。毕竟他要做的事,可是于国无利。 隐月宫暂且不需要聂无名操心,那里他已经布置好了,只等着那群傻子撞上去,万药山庄自然更不需要,那里可是他的老巢,若是老巢都出事了那他还不如去死,更何况,林平之不就是在万药山庄么……送上门来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聂无言他都嫁过去了,用脑子当聘礼这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撒好网,聂无名便当了甩手掌柜,直接找东方不败培养感情去了。作为唯一一个知晓聂无名计划的人,林平之还没能在床上享受几天,就被拖了出来被迫接手一堆堆的事务。聂无言一开始还是幸灾乐祸,但没几天便从旁帮忙,心里对林平之多了几分歉疚。 “平之,你先休息会儿吧,你这样会弄坏身体的。”聂无言在林平之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揉着自己脖颈时,双手搭在对方肩上轻轻捏揉着,同时劝道。 林平之仰了仰头,长舒一口气闭着眼睛让聂无言为他捶捏肩膀:“无妨,反正这张网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我只是检查一下免得出了什么纰漏。哥哥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计划决不能失败。” 聂无言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一闪即逝的心疼:“哥哥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到底在算计什么?” 林平之睁开眼,一抬手就将聂无言拉进怀里,取下发簪任由那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而下。以指为梳,细细梳着那一头长发,林平之笑道:“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容若屡次对哥哥出手,哥哥怎么可能容忍,但你也知道,容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哥哥才会一点点布局。具体是这样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从房中传出的声音却是聂无言的惊呼,似欢愉似痛苦,粘腻的声音持续不绝,直至太阳西沉。门口的侍卫对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悄然走远。 而房间内的两人却是没有发觉,门口多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安静。 当她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声音时,脸蛋红的几欲滴血,但在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兴奋与好奇——真想进去看现场版,但绝对会被林平之给拍死的吧……只是听着一点都不过瘾,更何况还有之前的事…… 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安静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如梦似幻,似是在回味之前听见的声音。可下一刻,她就收了这个表情,咬着下唇流露几分彷徨苦恼。哪怕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着,她却已无心理会,坐在床上纠结自己无意间听到的消息。 ——却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听到这种消息,那么要不要告诉容若呢? 想想容若,再想想聂无名,安静咬住下唇开始为难。按理说她应该将情报交给容若,但她不想看见聂无名出事……聂无名那样温柔,对她也是那样的好,如果两个人能够不打起来那该多好…… 安静开始了犹豫,林平之却是郁闷了,亏的他辛辛苦苦演了那么多戏,还无比配合的将护卫都撤走了,结果却是在安静这里卡住了!安静不把情报递出去,虽然他也不是没办法将情报将送到容若手上,但效果绝对比不上安静送出去的!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林平之真想撬开安静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一个奸细还妄想成为庄主夫人,那简直就是做梦!别说庄内众人答不答应,聂无名就没有那么傻会让一个奸细成为庄主夫人! “平之,你怎么了?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的。”聂无言心软没错,但他对情绪同样很敏感,因此他在发觉林平之情绪不对后,直接问了出来,话语内满是担忧。 林平之摇了摇头,闷闷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望着远处。他算是看出来了,安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生,奸细这么高难度的活,还真不是安静能办到的,这不,被感情绊住了吧。也不知道那个容若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用安静做奸细,不过哥哥也真是的,没事对安静那么温柔做什么,这下子眼看着计划就要出问题了,成功率也要下跌。 聂无言默默的闭上了嘴,寻思片刻终是站在了林平之身边,等林平之自己想通。他知道林平之不需要他多嘴多舌说什么,林平之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让他在疲惫时休息的地方。 就在林平之即将绝望转而准备执行下一个方案时,血七悄无声息的出现,对林平之密语一番消失。而林平之,却是猛地站起,将聂无言一把抱起亲了一口:“阿言你真是我的福星!” 聂无言悄然红了脸,尴尬的扭开头。 另一边,聂无名与花暗面对面坐着,花战不知去向,东方不败也不知去了哪里。 “按照计划行事。”聂无名微笑着说道,眸中闪过彻骨寒光,“我要容若死无葬身之地!” 花暗撑着扇子,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再次背叛你?” 聂无名一挑眉,眼睛微弯,嘴角往上勾起展露出魔魅的气息,眼波流转间挑/逗与冰寒并存,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张脸,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心颤:“哦?背叛?本宫却是不知,暗堂堂主得到了什么好处?不过本宫对自己的目光还是相信的,本宫可不会走眼呢……” 花暗摊了摊手,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坦然:“若是天下人知晓万药山庄庄主是这个模样,怕是得吓死吧。” 聂无名眨了眨眼,笑容清浅优雅,不染尘俗:“本宫一直便是如此,暗堂堂主多心了。” 花暗摇头,有惋惜更有解脱:“容若当初的恩情我已是还完,现今我是花暗,以后也只是花暗。” 起身离去,花暗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东方教主可不是易与之辈……” 想着自己的计划,聂无名苦涩一笑,眼神坚定:“那又如何。”计划是计划,感情是感情,他绝不会将感情带进计划里,这次的计划决不容有失!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哦,作者菌第一次发现晋江手机版也可以发表文章……好吧我承认是我孤陋寡闻,不过既然能发那就是好的。然后就是……我争取在今年结束之前完结这篇文,明年填坑!下一篇文大纲都写得差不多了,但是的但是的但是……我下个学期的课表从早上排到晚上,绝逼是累成狗的节奏! 第67章 迷局渐现再难逃 以东方不败的细心自是会知晓,聂无名有事瞒着他,而且这段时间聂无名时不时的神秘失踪,哪怕两人处于热恋期,也还是在东方不败心头种下了猜忌的种子。他本就多疑,聂无名还如此作为,也不能怪他多想了。 “东方,你看这个。”万药山庄名下的玉器店内,聂无名将放在桌上的玉簪拿起,眉眼弯弯的对东方不败说道,“我觉得和你很配,你觉得呢?” “那帮我戴上吧。”东方不败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聂无名在挑选饰物方面的确有独到之处,这根玉簪看上去毫不起眼,可若是仔细看去,却能发觉上面混若天成的花纹雕饰,一点人工的痕迹都没有,似乎原本就是这个模样的。 得到了允许,聂无名乐颠颠的将发簪插/入东方不败发髻间。这几年东方不败没有丝毫变化,此时的穿着打扮也还是中性微偏男性,原本的东方不败就有几分玉面公子之气,此时更多了几分温润。 碰了碰发簪,东方不败有些愣神,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有那么一个人为他梳发,为他洗手作羹。然而……他似乎将那个人弄丢了,现在无论如何都找不回来了…… “东方,东方?”当东方不败回过神来,就看见聂无名脸上带着浅浅的担忧,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 “没事,我们出去走走吧。”东方不败忽而有些不愿与聂无名对视,移开目光淡淡的道。 聂无名心下一沉,但面部肌肉还是扯开一个微笑:“那东方想去哪里?” “四处走走。”含糊的说了一句,东方不败起身离去,聂无名望着东方不败的背影,神色晦暗难明,却又在东方不败回头前恢复原先浅淡柔和的微笑,快步追上去,用柔和的声音介绍周围的一切。 待两人走远,花暗从暗处走出,倚靠在与他形影不离的花战身上,意有所指:“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你那边的事做完了吗?” 花战沉默的点点头,看样子根本不打算询问花暗要那么一个容貌俊秀甚至带着几分邪气的小男孩做什么。而实际上,花战也不打算问,他不会问多余的事,他只是会做好自己应该做的。 花暗无趣的撇撇嘴,显然对花战的性格感到了无聊:“你就不好奇我要那个小男孩做什么?或者说……你就没怀疑过我……嗯哼?”花暗这么说着,用折扇挑起花战下巴,一副纨绔子弟作派。 “我相信你。”花战哪怕被如此对待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嘴里也仅仅是吐出了这么四个字。 花暗悻悻的收了折扇,相当不爽的往另一边走去:“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挑上你这个家伙……无趣又沉闷,跟个木头一样,真是气死我了……” 花战默不作声的跟上,不对花暗的话做出评价,也不为自己辩解。花暗反倒是自己闭了嘴,闷闷的走路。 ——该死的花战! ……………………………… 安静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将计划发给了容若,而这份计划,经历了几多辗转方才到达容若手上。不过消息来到时,容若正在生气,无关感情,仅仅是男人的独占欲。 “聂无名对安静很好……为安静建立一个大棚,万金一掷只为安静笑容……够了!给本座滚出去!”还没听下属说完,容若就将手边的瓷杯狠狠地砸了出去,满面怒容,“滚!” 待那人退去,容若跌坐到高椅上,撑着额头不断喘气。安静……安静……虽然计划照常进行看样子聂无名对安静的感情还不浅,但他就是生气,而且没办法克制。 “教主,这是安静传来的情报。”暗一出现在容若身边,将一张小纸条递上。 容若是一个合格的首领,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压下自身的感情,让自己如旁观者一般冷静的做出判断,现在也不例外,他接过了暗一递来的纸条,一目十行迅速阅读,而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联系他,准备发动,按照计划行事!”容若这么说着,却没有发现,暗一眸中闪动的迥异于平日的光。 暗一退下去,很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四处看了看,他自嘲一笑,还是拿出纸笔开始写信——一封交给敌人的信。 他明白与聂无名打交道无疑是与虎谋皮,但他没有选择。他不仅仅是容若的暗卫,他还是拜火教的一员,当初老教主就曾对他说过,绝不允许拜火教覆灭,所以他不会看着容若将拜火教带入深渊,但自小的忠义却又让他感觉到了痛苦。他是暗卫啊,容若让他成为暗一那是对他绝对的信任,可他现在却是在背叛容若…… 另一边,聂无名摆脱了东方不败,来到了他名下的别院,看着昏倒在床上的小男孩,他弯了弯唇角,笑容意味莫名:“这么大的一份礼,容若,还有那些长老,我该怎么谢你们呢?”垂眸,掩去眸中一闪即逝的厌恶与恶心,他已然笑开,温柔优雅,从容不迫,似误入凡尘的仙,那般尊贵,连多看了一眼都是亵渎,“花暗,我们可不要将戏演砸了,不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番苦心。” 花暗看着男孩,眼中带出了真切的笑,自信而骄傲:“花暗明白。”将计就计,恩,这个词他喜欢。 聂无名转身离去,宽大的衣袖自然划出一个弧度,浅浅的,勾勒出几分冷意几分出尘,翩然若仙。花暗看着这样的聂无名,面上的笑容更深了:数十年如一日的伪装,聂无名已经没办法摘下面具了,不论谪仙还是魔魅,既可以说是聂无名的一部分也可以说不是。那些都是面具,却已经融入骨髓成为本性。 这么想着,花暗提起小男孩几个纵跃离开了别院, 按照聂无名的布置行事。嘛,既然聂无名都不在乎东方不败,那他还在意什么呢?一个教主而已。 这么想着,花暗弄醒小男孩将他丢到了角落里,更是将追兵引来——以前的聂无名不会多管闲事,但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聂无名呢? 一切都按照计划一一上演,小男孩撞到了聂无名,原本高高在上却总是显得冷漠疏离的聂无名救下了小男孩,东方不败微有不愉,但还是容忍了聂无名救下这个小男孩,在聂无名将小男孩带到这里的一处别院时也没有说话。 “你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人伤害你的。”聂无名温柔的道,在小男孩头上揉了揉,微笑拉过东方不败的手,“我们走吧。” 东方不败瞥了一眼,发觉里面有着令他熟悉而忌惮的光:那是……动情的标志。这个小男孩,喜欢上了聂无名。是啊,如何能够不喜欢,聂无名是那样的美好,也是那样的温柔,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就如同落入人间的神…… 想着聂无名以前的冷漠,再联系到现今的温柔,东方不败心里忽而就有一些不确定了,聂无名究竟是喜欢他哪一点?美貌还是实力……亦或是他能够带给他的权力?更或许只是征服他这样的人更有快感? 他不想用那么卑鄙阴暗的想法去猜测聂无名,但他控制不住,聂无名频频背着他外出,现今更是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带回了别院……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聂无名疑惑的扭头看去,自然而然的发现了东方不败的神情变化,望见他眼底的怀疑与猜忌,聂无名突然就想这么带着东方不败逃走,远远的逃走,什么都不要就这么离开,躲到一个不会有人发觉的地方藏起来……被东方怀疑猜忌啊,那种感觉会让他发疯的,但完全没有办法呢,那么多年的计划,他若是走了谁来完成?那些他已经背上无法丢下的责任,谁来帮他背?连爱人都没办法守护,他还真是可悲呢…… 胸中激荡的情绪被压下,骤然爆发的毒素也被他忽略,他只是露出了笑,温柔而充满了爱恋:“东方?” 东方不败回神,垂下眼帘淡淡的道:“无事,走吧。” 聂无名加深了面上的笑,眼睛弯弯如同得到了最宝贵的蜜糖,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宝贝到了极点。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还没有保护你的力量时对你说了爱。但我从不后悔爱上你,更不后悔那时候对你说爱。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我又回来了(≧▽≦)。文章进入完结阶段,大概还有一两章就结束了。现在有一个想法想要问问大家→_→我是虐呢虐呢还是虐呢?原本的打算是让他们he,可现在打算往死里虐……╮(╯_╰)╭我果然是后妈,一到结尾就想虐 第68章 将计就计佳人失 在救下小男孩之后,聂无名就在这里小住了几日,见得小男孩身体好转,方才准备带着东方不败去下一个城市。 哪怕已经相恋,他们也依旧是分房睡,东方不败住了主卧,聂无名去了远处的客房,小男孩在主卧与客房的中间。 吹灯躺下,聂无名阖上了眼眸,很快沉入梦乡。今天一天陪着东方不败逛街,之前还在为救下的小男孩费尽心思救治,他有些累了。他毕竟也还是人,这么几天的连续救治还要陪爱人逛街,总是会累的。 一柱香缓缓探入房中,闻到了异香,聂无名微微蹙眉,侧了侧头睡得更沉了,待香燃尽,房门被人悄悄推开,观其身形却是聂无名救下来的那个小男孩。小男孩眼中有着贪婪的光,生生破坏了小男孩那清秀的容貌。 房门被锁上,小男孩缓缓褪去身上衣衫而后撕碎丢在床边,就连聂无名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也被他撕碎丢开。就这么一/丝/不/挂的钻进聂无名被子内,动手撕掉他身上的内衫,小男孩诡秘一笑,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口中逸出点点喘息,眼眶中迅速有泪水聚集。 夜隐盖了一切,将一切的丑恶藏下。 第二日清早。 东方不败左等右等桌上的粥已经被端去热了三次,聂无名始终没有出现,这让他再也无法等下去,直接起身往聂无名所居客房走去。以往聂无名再迟,在粥由微烫变成温和就出现了,可现在却是将粥热了三遍再热就变汤了。 没有贸然闯入,他们再怎么爱对方,也由不希望对方知道的事,因此东方不败仅仅是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应。 一遍遍的敲门,神色也一点点的变平静,但墨色的眼底,隐藏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与无尽冰寒。第九次敲门,依旧没有人回应,东方不败手上劲力一吐,将眼前的雕花楠木门变做破烂木板,映入他眼帘的,是地上混杂在一起的碎布条以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而空气中的气味,也说明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挑眉,东方不败走入房中,在床边站定,神色极为平静:“聂无名,你不准备给一个解释吗?” 聂无名睁开眼,仰视东方不败,看见的只有东方不败精致的下巴,蓦地就那么笑了:“你都看见了还问我做什么?”撑着身子坐起,他瞥了眼仍旧沉睡的小男孩,眼睛弯弯,笑容不改却带上了几分邪气,“东方,我们相识相知也不止一年两年,可你却从未发觉我真正的面目,这又能怪得了谁。你要知道,我是一个男人。”这些话他并没有看着东方不败,盯着小男孩的目光看上去是那么的情深意重,但却无人能看见他眼中已然无法克制的绝望。藏在被子下的手,指甲早已掐破掌心,丝丝缕缕的鲜血流到床单上又很快被吸收。房间内的气味很好的掩盖了这一份血腥。 “然后呢?”东方不败到了这个时候也依旧那么平静,似乎他从来没有与聂无名相恋,似乎他与聂无名不过是陌生人。 有了第一句自然会有第二句,聂无名将头转了回来,定定的注视着东方不败,眼眸幽深,若深渊一般深不可测:“从来就没有然后。” 东方不败深深地看了聂无名一眼,拂袖而去:“八月十五,昆仑山巅,你我一战。” 聂无名紧紧地闭着嘴,什么也不说,不答应也不反对,就那么沉默着,直到东方不败走远,他才“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混不在意的擦擦嘴,他轻笑,披着血卫递来的外袍缓步走出这个房间,那双几近黑色的暗红色双眸彻底变色,如血一般的嫣红,带着凄艳的美,如昙花一般转瞬即逝,刹那芳华。 随着聂无名的离去,整个房间一点点的化作飞灰,待他完全踏出房门,里面的所有物品包括那个小男孩,只留地上的一点灰尘证明他们曾经存在。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声大笑,不知是什么引得他发笑,但那笑声中只有无尽落寞凄凉,伴随着笑声的,也只有一阵比一阵急促而撕心裂肺的咳嗽。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大红的衣服上留下一朵朵看不见痕迹的花,整件衣服似是鲜血染就。 明明是正午,阳光落在身上却只觉得冷,冷入骨髓痛彻心扉,没走几步,他就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并没有试着爬起来,他仅仅是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低声笑着,嘲讽的笑着,不知道在嘲讽谁。 眼角有泪流出,却不是清泪,而是大滴大滴的血泪,在那苍白瘦削的脸上留下红色的泪痕给。 又是一口血吐出,笑声渐低,终至无声。 ——啊,真可悲,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逼走最爱的人,生生毁去最爱的人的情,他还真是好出息。 ——说什么谪仙,却原来不过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人,魔头还差不多。 ——如何?又一次失去最爱的人滋味如何?这还不算完,九月九日的昆仑山巅,你可是要亲手杀死你的爱人呢。 ——爱?他这个也叫爱?别玷污爱这个词了!一次次的伤害,他有什么资格说爱! ——基因诱变成功了!0257是所有基因改造中最成功的! ——天啊,那样的眼睛,真的是一个怪物啊,早就该毁了,看着真的是太渗人了。 ——怪物,滚出去!怪物,滚出去! ——呸!一个不知道爹妈的小/杂/种,怎么不去死!再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弟兄们,揍他! ——我喜欢……啊啊啊啊啊!怪物!救命! ——实验体0257基因诱变最成功,但其他方面似乎出了问题,建议销毁。 ——你真恶心,居然喜欢男人。 ——看啊,他就是那个妖怪!变/态!我在他枕头下发现了一本特别恶心的杂志! ——啊啊啊啊啊!妖怪啊!爷爷! ——烧死妖怪!烧死妖怪!不要让他逃了! ——是我眼瞎错信,所谓爱,也不过如此。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都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低低的呢喃自唇边逸散,聂无名翻身将连藏进了枕头里,泪水肆意划过面庞。眼睛很疼,快要炸掉了,但那又如何及得上心中的疼的万分之一。 在这之后,聂无名开始了发烧,时好时坏,吞不进任何东西,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先圆润的下巴彻底的变尖,那双好看的凤眼也因为急剧消瘦变作杏眼。那般浅的呼吸,似是下一刻就会断绝,整个人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万药山庄的消息封锁工作做的很好,天底下没有一个人知道聂无名生了病,还是随时可能死去的病,就连东方不败也认为聂无名在与那小男孩玩乐。 “哥哥……”看着聂无名瘦下去,聂无言心里一点也不好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是聂无名救下来一点点抚养长大的,若是没有聂无名,他早就死在了那个老头子手上,哪还可能有今天。聂无名对他的好,他全都记在心里,哪怕聂无名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坏毛病,但无可否认,聂无名是他聂无言的哥哥,是代替了他父亲母亲将他养大的存在。 林平之看着床上那看不出原本的隽秀俊美的聂无名,心下一阵恻然。失去了东方不败的聂无名,就如同离了水的鱼,失去土壤的树,日益死亡枯萎。哪怕那是聂无名自己的选择,但无可否认,这对于本就受不起丝毫打击的聂无名而言,不啻于死刑,聂无名心里装了太多的事,受了太多的伤,早已不能承受任何一丝伤害,哪怕是最小的一丝伤害都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更别提那来自东方不败的伤害。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聂无名…… 离开了聂无名的房间,林平之突然揽住身旁精神蔫蔫的聂无言:“阿言,不要离开我,我不想与哥哥一样……” 聂无言看了眼身侧的林平之,反手抱住他:“恩,我永远都不会走。你赶我我也不走。”他们不要像哥哥和大嫂这样,明明相爱却要互相伤害,明明是保护对方却要用伤害来表示。他们要一辈子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存稿箱君,作者周更党,2号作者滚回来日更,就这样!么么哒(^з^) 第69章 局显身灭方知憾 是夜,万药山庄于西湖分部,一群人悄然潜入,行动间不发出一丝声音,落地无声踏雪无痕,无一不是绝顶高手。然而,当领头人闯入各个房间却未发觉一个人时,顿时大惊失色,仓皇欲退。 “呼呼”声响,无数火把举起,将周围照亮,机括启动的“咔咔”声伴随着一堵堵高墙的升起。墙上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了一个个突出的机弩,蓝汪汪的箭头在火光下发出幽幽寒光——箭上有毒! “好久不见,容教主。”聂无名的声音自远方飘近,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已然出现在墙头,无数黑衣人翻到墙头,将手中的机括对准底下的人。 聂无名依旧一身白衣,就连罩衣都是白色,黑暗中看不大清他的脸,但他的眼睛很亮,比周围的火把都还要明亮,如同夜空中的星星,熠熠夺目。 聂无言林平之站在聂无名身侧稍靠后的位置,表情平静,似是对这一幕毫不惊讶。 “好久不见,聂庄主。”为首的黑衣人拉下面巾,微笑着道。若忽略他周围的人,倒可以说是好友相见闲聊两句。 聂无名意味深长的一笑:“瞧不出来容教主对万药山庄如此忌惮,竟是将教中高手尽数带上。” “若无完全把握,自不敢行动。”容若笑着,一点也没有被聂无名揭破后的羞愧,本来也是,战争之中不可能一直胜利,成王败寇,不过如此。看现在的样子,也不过是他失败了。 之后两大势力的头脑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其他人也都安静的站着,等待自己上司发话。 倏忽间,聂无名飘然而下,容若飞身而上,两人就在半空中拳脚相交,只听见肉/体碰撞的声音,却是看不见他们的动作。等聂无名旋转着落回墙上,容若几个后空翻回到地上,众人愕然发觉,容若嘴角青了,聂无名衣服上少了一小片。总的来说,这一战容若是输了。 “原以为那场打击能让你一蹶不振甚至实力倒退……却是我一直小看了你。”容若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 聂无名含笑摇头:“打击自然是有的,但你却忽略了人心。人心是一样很复杂的东西,没有人能彻底掌控。” 容若不再说话,聂无名低低笑了两声,淡然道:“我从五岁开始布局到现在,那么多年你又怎能不输,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迷惑你的假象。” 今年聂无名三十二岁,他布局已有二十七年。二十七年的积累沉淀,足以让一个刚诞生的婴儿成长为青年,一个各方面都处在巅峰状态的青年。二十七年可以改变的太多太多,在所有人不知不觉间,这个江湖早已落入万药山庄之手。 “难怪。”容若轻轻的说了一句,嘴角一弯露出一个迥异于平日的笑容,那是卸下了所有重担的轻松笑容,“那让你的人回去吧。” 话音刚落,聂无名微微颔首,一个平淡的“归”字让容若身后风声大作,超过一半的人自容若身后离去,站到聂无名不远处,而后单膝跪地,朗声道:“倦鸟已归巢!” 容若回头看了眼身后稀稀拉拉的人,面上的笑容变苦,带上几分无奈:“你这也太狠了,直接带走了一大半的人。” 聂无名但笑不语。狠?他若是不安插这么多的人,现在输的人可就是他了。天下不会有人知道他到底安插了多少人,哪怕花暗,知道的也不过是冰山的一角。万药山庄名义上是隐月宫的一部分还是隐月宫的傀儡靶子,可实际上,这才是他的真正势力,万药山庄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有什么心愿吗?遗言也可以。”胜利者自然可以大方,聂无名也不会吝啬这一点点时间,容若已经逃不了了,当他准备杀死他的时候他就再无退路。 “遗言心愿?”容若有些好笑的看着聂无名,但过了许久,他才用带着几分怀念几分遗憾的语气道,“给安静找一个好人家吧,她是一个好女孩儿,都是我害了她。希望她下辈子能平平凡凡,遇见一个爱她的人,平平淡淡的走完一生,再也不要遇见我了。” 聂无名诡异的沉默下去,好半天才长叹一口气,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应下:“我会的。她……是我聂无名的妹妹。”以万药山庄庄主妹妹的名义出嫁,天下间不会有人胆敢慢待于她,没有人有胆子招惹万药山庄。 容若点点头:“那就放箭吧。” “不要!”一声尖叫挡住了聂无名即将脱口而出的“放”字,旋即,一个影子挡在了容若身前,“聂无名,让我和他死在一块吧,我从来都不后悔遇见他,下辈子我还要和他在一起!” 聂无名一怔,脸色迅速沉了下去,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安静!” 没错,突然跑出来的人正是安静,那个陪着聂无名来到这个世界的小丫头。 “傻丫头……”容若没有多说什么,他叹了一声将安静揽入怀中,可他还没能点上睡穴一把匕首已然抵在安静的脖颈上。 “容若,你可以试试是我下手快还是你下手快。”安静后退一步,倔强的望着容若,眼中满是盈盈泪光,“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容若无言以对。他怎么就忘了,安静是那么倔强的一个女孩儿,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被迫沦为旁观者的聂无名差一点气炸了肺,安静对他来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他认可的妹妹,但现在,安静却要跟着别的男人一起死!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聂无名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逼自己用平静的声音道:“安静,你确认?” 安静咬着嘴唇,不回答,但目光依旧黏在容若身上。 继东方之后,又有人要离开他了,他果真不该有朋友……天煞孤星……呵。 “聂无名!”有人大喊一声,几步走到前面,仰头望着整张脸隐于黑暗中的聂无名,声音带着几分绝望,“你准备杀了我吗?” 聂无名一怔,眸光一闪,很快调出了记忆——那是吴长老的孩子吴越,被吴长老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在他没能掌握权势的时候对他百般刁难,待他掌握权势后一心想要成为他的爱人…… 微微勾唇,聂无名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飘渺,更因为重伤多出了一份如烟,冰凉如水:“杀了你又如何?叛逃之人,当受烈日曝晒三日,千刀万剐而死,本宫现今对你格外开恩,未让你受如此酷刑,你还当如何?莫不是准备受此酷刑?” 不想再听,每多说一个字都是往他心上狠狠地划一刀,他闭眼转身,冷然下令:“放!” 机括的响动令他无法站立,若非聂无言林平之见机抓住了他充当人性拐杖,怕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摔下去与容若安静做伴了。 嘴角有鲜血溢出,聂无名低声对身侧的两人道:“走吧。” 聂无言与林平之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目光,带着聂无名走了。待机括声停止,场中只剩下被各种暗器扎成刺猬的一群人。 高墙沉下,墙头的黑衣人悄然散去,地上的死尸也有专人运走,当第二日阳光洒落时,这里与往日没有丝毫区别,依旧那么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去东方PK西门,就是不知道谁胜谁负啊╮(╯_╰)╭。来来来,开始压人,建议压毫不知情的东方教主。(≧▽≦) 第70章 此生再无相见期 八月十五,本该是人团圆的日子,然而在日月神教放出“八月十五东方不败将与聂无名于昆仑山巅决一死战”的消息、万药山庄悄无声息默认了这个消息时,整个江湖瞬间沸腾了。 万药山庄与日月神教一南一北,俱是江湖中顶级势力,哪怕是少林武当都不敢轻易得罪这两大势力,五岳剑派虽名为联盟,实则与万药山庄多有联系,而聂无名东方不败作为这两大势力的首领,现今却要进行生死之战……若说没有什么事发生,谁都不会相信。 天尚未亮,等待观战的江湖人已然挤满了昆仑山巅,万药山庄与日月神教弟子也已早早前来,将桌椅放上,等待其他门派的掌门或长老前来。一些有名望的江湖前辈,也是有座位的。 少林方丈与武当掌门是最先来的,而且他们还是同时到来,之后是丐帮帮主,五岳剑派的各派掌门。 各类灵丹妙药,反季瓜果,万药山庄就那么拿出来招待众人,仿佛那一文不值,日月神教自是不甘落后,各类奇珍异宝也被带来。在两方首领未曾前来时,这些底弟子相处得还算融洽。 衣袂翻飞之声响起,东方不败携日月神教众长老前来,除必要留守长老,其余之人东方不败尽数带来。 对面,八名万药山庄弟子抬着一顶轿子登上山巅,白纱遮盖了一切,隐约间只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轿后,是万药山庄各堂堂主,以及近来风头正盛的两位副庄主。当然这个风头可不是完全的好的,毕竟两人也的确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你来了。”东方不败望着坐在轿中的身影,如是道。 “我来了。”聂无名平淡的回了一句,自轿中飘然而下,与东方不败分立那一片巨大平台的左右两端。 除了当事人,其他人俱是一头雾水,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林平之聂无言与童百熊。而余沧海在看见林平之完好无损的站着,身上还穿着与聂无言相同的服饰时,眼中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恐惧。 林平之看着自一出现就各不相让的两人,心里顿时叹了口气,大哥和大嫂就是太骄傲,要是能互相低头,又哪里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凝视远处的东方不败,想着之前林平之给他的传音,聂无名弯了弯眼睛,心里流过的情绪是喜悦与苦涩并存。东方一点都没变,这样就好,哪怕自己死了,东方也不会有什么负担。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幸福,东方只需要继续张扬恣意的过着就好了。 闭了闭眼,对东方不败微微点头,聂无名转身看向余沧海,嘴角的笑容多出了几分不屑:“余掌门,本宫有一事请教。” 余沧海脸上的笑僵硬了:“聂庄主请说。”用脚猜都知道聂无名要问什么,但他根本无法阻止聂无名发问,而其他人,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他根本不指望其他人会出手帮他。东方不败?会出手帮忙才是活见鬼了。 “林家辟邪剑谱本宫见过,若无配套内功则其威力尚不及二流功法,却是不知余掌门缘何为此物做下灭门惨案?”聂无名含笑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冰凉冷浸,寒入骨髓。 众人大惊失色,少林方丈合十长叹:“阿弥陀佛!” 武当掌门眉毛皱得可以挤死一只苍蝇了,其余五岳剑派掌门看余沧海的目光也不怎么好,带着责问与鄙薄。至于那些江湖人,早就已经开骂了。 余沧海面色铁青,没有回答,聂无名一挑眉悠然道:“余掌门,本宫也不为难于你,若你能胜过平之,此事本宫不做计较,若是失败,就劳烦余掌门给一个解释了,福威镖局为万药山庄庇佑势力,余掌门说灭就灭,好大的威风!” 聂无名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只要余沧海能打败林平之,那么福威镖局灭门惨案他就不再理会,万药山庄亦不会插手此事,但若是余沧海输给了林平之,那么聂无名绝对要问出一个理由来,青城派更是必须为此付出代价——随意伤害万药山庄附属势力,那打脸可不是一般的严重,若万药山庄连自身的附属势力都无法保护,在江湖中还有谁敢投靠? 聂无名给出的条件相当诱人,青城派绝无可能挡下万药山庄全力一击,但如果他在这里赢了林平之呢?到时候事情就会缩小到林家余孽对他的复仇,哪怕林平之是万药山庄副庄主,亦是无权调用万药山庄势力为其所用。 见到所有人眼中的震惊与疑惑,聂无名笑得含蓄。他只是说他不去计较,可没说万药山庄会撒手不管,他仅是代表了万药山庄可不是万药山庄。林平之在万药山庄也有亲信,他没办法阻挡林平之复仇不是么? 东方不败并没有阻拦聂无名,听到聂无名所说的话后眼中极快速的闪过一道流光。聂无名会那么好心?不,聂无名只会坑死人,那段话里可是说了,余沧海输聂无名不去计较,但没说万药山庄会放过青城派,更何况林平之作为万药山庄副庄主,又岂能没有一点属于他的势力。 有那么一个诱人的条件摆在前面,余沧海不得不答应,更何况在他看来,林平之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实力又能强到哪里去,但他不一样,他是青城派掌门,实力若是不够强大根本不可能担任。 但能够被聂无名认可,被万药山庄接受的人,实力真的会弱吗? 聂无言有些担忧的望着大步走出的林平之,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沉默了一会儿,他忽而就是一笑:“平之,等会儿你给我做珍珠翡翠白玉汤!” 林平之点头,风轻云淡:“回去就给你做,你还要吃什么?” 聂无言羞红了脸,目光左右游弋,最后小声的说了一句:“回去再你说。” 林平之展颜一笑,自信而骄傲的笑容几乎要晃花所有人的眼睛。撕去所有的伪装,抛弃温和的假面,真正的林平之就该是自信而骄傲的,有着惑人的张扬,令人心惊也令人沉醉。 令狐冲作为江湖上的新秀,自然也是能够来观战的,当他看见如阳光一般张扬耀目的林平之,心里总感觉不舒服,可当他看见担忧的看着他的任盈盈,忽而就是一笑。他已经有盈盈了,他爱任盈盈,那他还奢求什么呢?就算林平之与外表不符那又如何,需要担忧的不是他,是万药山庄庄主聂无名以及副庄主聂无言。 聂无言看到周围的目光,差点郁闷到内出血。林平之是他的! 哀怨的瞅向聂无名,果然,他这个无良哥哥正在看戏,而且看得很愉快! 林平之解决余沧海并没有要多久,他从三年前改修更高等级的内功功法,并且被聂无名手把手的教导,更何况他还有无数人的内力供他吸取,要是这样他还不能成为一流逼近超一流高手那实在是说不过去,更是对聂无名能力的鄙视。 当林平之击败余沧海时,余沧海的脸上一片灰暗,整个人就如同瞬间老了十几岁,而青城派弟子,也是一片惶然,不知如何是好。 “哥哥,既然都打搅了,也不介意平之再打搅一点吧?”林平之灿烂一笑,迅速转身不去看东方不败的脸色,望着左冷禅笑得眼睛弯弯,侵略如火,“左盟主,当初你派人袭击刘府灭杀刘正风满门,暗算恒山派并致我重伤这件事,你准备如何解释呢?莫不要告诉我不是你做的,你和谁见了面聊了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左冷禅脸色变了变,强自辩道:“林副庄主,请不要随意污蔑人!左某如何敢袭击刘府并灭其满门,更别提暗算恒山派并且重伤林副庄主!五岳剑派情同手足,左某纵是不才,断也不会如此行事!” 林平之加深了脸上的笑,那份张扬侵略更加明显,哪怕不是聂无名的温柔微笑,众人也读出了聂无名常常有的阴谋气息:“左盟主还真是死鸭子嘴硬……让他们都上来吧。” 等到万药山庄将十多人提出来时,那群人全都用怨毒的目光瞪着左冷禅,嘶声道:“左冷禅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下/流!” 随着那几人上来的,还有一名中年男人,相貌英俊,带着几分出尘之气,而见到这个人的一瞬间,衡山派就坐不住了,纷纷叫着“刘师叔”。没错,这个人就是被灭门的刘府老爷刘正风,衡山派二把手,宣布金盆洗手不再掺和江湖事的那位。 随着几人的怒骂,刘正风一句比一句犀利的言辞,左冷禅越来越苍白的脸,众人看左冷禅的眼神由一开始的惊讶变为怀疑,最后变为谴责,哪怕是少林方丈与武当掌门也只能叹口气扭头不去看。左冷禅如此行为,没有人能救他。多行不义必自毙,此言果然不假,古人诚不欺我。 处理了余沧海与左冷禅,林平之在东方不败冰冷的视线下急忙退开,将场地让给了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狠狠地瞪了一眼碍事的林平之,看任盈盈的目光瞬间没了温柔,反而带上几分严厉:“盈盈,这个人是谁?!” ——就算任盈盈不是他的孩子,他带了那么多年也已经将任盈盈看做了自己的孩子,结果现在和聂无名决战都没开始,任盈盈居然牵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手!!!他东方不败养大的闺女谁都不准碰,碰了的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他! 聂无名笑吟吟的望着眼前这一幕,面上的微笑逐渐漫出附骨的哀伤,那双眼睛的颜色也克制不住的变浅。 ——其实……真的好想再看东方一回。 岳丈看女婿那是越看越不舒服,两个人活像是天生的对头冤家,放到东方不败这里,那更是死都不会让一步了,因此他将令狐冲左右上下前后都看了一遍,还是满眼的嫌弃:“差劲!”武功不如他,外貌不如他,权势不如他,财力不如他,智慧不如他,几乎样样不及格怎么配做盈盈的夫婿! 令狐冲脸都僵了,反驳吧,这可是岳丈大人,不反驳吧……还不知道东方不败会说什么呢! 聂无名好笑的听着东方不败冲令狐冲发火,中心思想概括起来就是令狐冲你什么都没有居然还敢追求本座的侄女简直是活腻了赶紧滚蛋不要再出现了盈盈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任盈盈看看气场全开气势汹汹的东方不败,再看看低头听训满面无奈的令狐冲,突然有种扶额的冲动。好么,现在她算是体会到了夹在中间的感受,她该庆幸令狐冲上无老下无小么?唔,她挑人的目光果然是很不错啊。 摇摇头,聂无名悠闲的靠在了万药山庄弟子搬来的摇椅上,还一边吃水果一边等东方不败消气。这一幕让想看决斗的人都要给这两位跪了,他们爬一次昆仑容易么,一不小心就要摔下去好么! ——真的,你们开始打架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完结,欧耶!然后……看见结局表打我,伦家是无辜的……QAQ 第71章 曲终人散空寂寥 东方不败发了火,哪怕看令狐冲再怎么不顺眼,也没有此刻的聂无名更不顺眼,因此他一转身,右手就扣上了一枚用深海玄铁精打造的绣花针,针尾还有一根根用来编织衣服的天蚕丝。 “此针乃深海玄铁精所造,附有绝品天蚕丝。”东方不败肃然道。 聂无名慢吞吞的站起身,手上突然多了一长一短两把剑,没有人看见他是从哪拿出来的:“双剑俱为天外陨铁所造,长者名残,短者名戮。”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瞧不出一丝一毫的玩笑,让等了许久已经有几分焦躁的江湖人瞬间几中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两人,试图将他们彻底的印刻在脑子里。 “聂庄主,请。”东方不败抬起手,针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极不明显的光。 “东方教主,请。”聂无名举起了双剑,长剑向外,短剑向内,完全是一个极为古怪的姿势。 然而东方不败看见这样的姿势,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的警铃拉倒了最大。果然,聂无名能有今天的地位,绝无可能是毫无本事的废物。如此处处是破绽却又处处无破绽,聂无名不愧是可与他齐名的高手!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动,在这种状况下,谁先出手谁就输了!绝顶高手之间哪有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两个人光是试探就能耗去半天时间,根本谈不上大战,更谈不上三日三夜,一日下来人的精神就已疲惫不堪,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倒有可能,打架那最多半日就能决出胜负,高手相交,胜败只在须臾之间。 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开始凝滞,红衣飞舞,白袍翻动,气势的相斗令两人的表情逐渐消失。 “咕咚。”也不知是谁发出了吞咽的声音,原本气势就已经达到了最高点的两人突然动了,所有人只能看见一团白影与一团红影,武器相交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等两人落地时,聂无名的发带到了东方不败针上,东方不败的玉佩也到了聂无名的剑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聂无名差了东方不败一筹,若是东方不败往下一点点,手中的针必然刺入聂无名的头,而聂无名哪怕将东方不败穿腹,东方不败也由很大几率不死。 嘴角一弯,聂无名再度猱身扑上,眼睛却是在这一刻完全闭上。当了那么多年的盲人,纵然是恢复视力,也及不上原先未盲之时。因此无人知晓时,他都会闭上眼睛,让自己继续处于黑暗中。更何况,那一日之后……他就真的瞎了。当睁眼与闭眼没有分别之时,他又何必睁开。 周身流动的风,对面杀机的凝聚爆发,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哪怕是闭着眼,这个时候他反而更像神,漠然的注视着自己的动作,“看着”东方不败用天蚕丝在他脸上划开一道伤口,他也在东方不败肩上留下一道伤痕。 “看着”自己一步步后退,东方不败毫无所觉的随着他的动作踏入陷阱中,他忽而就是一笑,在所有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表情中,不再避让东方不败对着他胸□□/来的针,拉着东方不败坠入山崖。 ——他们决战的地方本就是昆仑最高点,四面空荡没有一丝遮蔽物,只要稍不注意必然坠崖,更何况聂无名还早有预谋,气机牵引下,东方不败就是想退也退不了。 白雾迅速吞没了一切,聂无言最先反应过来,运起轻功就想要跟着跳下去,也还好林平之反应够快功力够强,在聂无言即将跳下去时将人抱到了怀里。 “哥哥!” “东方兄弟!” “庄主!” “教主!” 日月神教与万药山庄长老堂主弟子刹那间惊呼出声,乱哄哄的跑到了崖边探头想要找到他们各自的首领,然而下面满是白雾,他们又怎么可能看得见。 “与东方不败决战后,不论胜败,林平之为万药山庄星庄主,聂无言为辰庄主,二人各掌一半。若万药山庄再有掌权者恋上男子,则类同此例。”一名白衣面具男突兀现身,用沙哑的声音念出上面一段话后,俯身对山崖重重一叩首,转而单膝面对林平之与聂无言,“血一见过星庄主,辰庄主!” 聂无名有十八血卫,是他最贴身也最忠诚的侍卫,天下不论是谁都有可能背叛聂无名,但这十八血卫永远不会,他们的意思就是聂无名的意思,这是天下人公认的事实,因此当其余十七人现身,对山崖重重叩首后单膝面对林平之聂无言,等待林平之聂无言发话令他们起身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包括聂无言和林平之。而在自称血一的男子手上,还有着一块被分做两块的令牌,不知是何材质所做,非金非玉非铁非木却又沉重无比,暗沉沉的一看就知道极为不凡。 聂无言眸中闪过一抹彻骨的哀伤,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哥哥,就真的这样走了,哪怕是决战胜利,哥哥也不会留下来了,哥哥答应了要给他最好的婚礼,还答应要看着他与林平之在一起……怎么就这样没了? 林平之抱着聂无言叹气。哥哥果真是好算计,若是留在场中,他与大嫂必然要分出生死,而这绝不是哥哥想要看见的,因此他干脆就选择了坠崖,这样若是侥幸得一丝生机,也将与江湖再无瓜葛,哪怕是东方不败,在江湖中也将成为传说。 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聂无言来到血一面前,将刻着沉字的令牌强行塞入聂无言手中,林平之眼神决然,接过了那块星字令牌。他想,他有些明白聂无名为何在培养了聂无言那么多年,还会转头来培养他了,聂无言遇见大事,尤其是关乎亲人性命时,就会失了决断,而他哪怕是个外姓人,只要控制好了不仅不会令万药山庄出现任何动荡危机,反而会令万药山庄更上一层楼,要知道这个时候跟随聂无名的老人还在,还都很年轻,说不准他死了聂无名留下的老人还活着。更何况,聂无名一定还有别的什么藏着,暗中保护聂无言,若是他敢夺取聂无言手中权力对聂无言不好,不需要多久,他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以万药山庄星庄主之名,全力搜索昆仑山方圆百里,生见人,死见尸!”林平之举起手中令牌,发出了担任庄主之位的第一个命令。不过他觉得,他是不可能找到了,聂无名出手算计,绝无落空,但样子还是需要做,免得又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辰庄主附议!”聂无言用林平之衣袖擦了擦眼泪,咬着嘴唇道。哥哥绝不会有事,他哥哥是那么优秀而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出事,出事的一定是别人! 童百熊看着宛若一瞬间成长的两名青年,无声的叹了口气后对一位瞧不出任何特色的青年弯下腰:“日月神教左护法童百熊见过教主!” ——不仅是聂无名在培养继承人,东方不败也在培养,不同的是东方不败的继承者没聂无名的继承者那么张扬,哪怕教中高层已然知晓,外界也还是没有半点风声。不过选择了书中出场次数非常多仅比东方不败低一级的黑化反派boss做继承者,那些风波可以说避无可避。 那名青年双手搀扶起了童百熊,恭恭敬敬的道:“童左使客气了,论辈分小子尚要称呼童左使一声叔叔。”说完这句,青年同样对着山崖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若无教主当日救命,必无东方玄此日,此恩此情,东方玄无以为报,必当竭尽全力看护日月神教,不令其有半分损伤。”起身,他同样对日月神教教众发令,“传令,与万药山庄弟子一同搜寻昆仑山百里范围,生见人,死见尸!” 《江湖志•双王篇》:其日无名与东方一同坠崖,万药山庄并日月神教更立新庄主教主,且同时发令搜寻。然无名东方消匿无踪,一月后,双方撤回人手,仅余数人看守静待二人归来。二人交战之地后人名之,星陨。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拉阿拉,正文到此完结。我觉得吧,对这两个心思深沉的人来说,这样的结局想必是最好的了,不知道确切的生死,给大家留一个念想。 然后这本书就这么完结了,我突然好不舍,第一本完结的小说啊,我手机上都还存着二三十个等待填的坑……想写几个番外吧……QAQ写不出来了怎么办? 下一本书是我挖了待填的坑,大纲都撸好了就等细节了,而且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虐恋情深。小虐肯定有,但如这本书一样的虐肯定没有。 【楚留香】灵动烟生 穿越PK重生,一个追一个逃,重生者发誓,既然是他先招惹了他,那就别想跑! 第72章 番外——他们的生活 夜深,人静。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笔,端起旁边尚且留有余温的茶水喝了一口,那越发威严冷冽的脸上绽出浅而柔暖的微笑,眼眸也柔和下来。阿言总是那么关心他,就连茶水都必须要是温热的才端给他。 “平之,吃点点心再继续吧。”聂无言端着盘子走进,上面还放着几盘小点心,香气悠悠飘散。这是西门辰轩留下的点心制作方法,按这些方法制作出的点心味道都很好,但却没有了西门辰轩亲手制作的的那份味道。 林平之看看那些诱人的点心,再看看聂无言,随着聂无言的动作,黑发微微散开,将那本就白嫩的脖颈衬得越发白皙娇嫩了。至少,林平之觉得他有些饿了…… 瞥了眼天色,林平之高深莫测的一笑,等聂无言走到了身边才突然将人抱住,深深地吻下去。聂无言先是一惊,而后就闭上了眼睛,揪住林平之衣服回应并加深这个吻。 林平之深谙“温水煮青蛙”的道理,所以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小心,一点点的开拓领地。等聂无言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林平之已经在扒他衣服了,肩膀都露了出来。 “平……平之……”聂无言慌了,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林平之。该不会林平之就想在这里……吧?门都还开着,大家一定会知道的! 以聂无言现在软成水的状态哪里可能推得动林平之,那几下与其说推,倒不如说是欲迎还拒。因此林平之也不在意,他只是翘起唇角,眼中浓郁的感情几乎要流淌而出,声音是那么温柔,几乎能从里面掐出水来了:“阿言,我爱你啊……” 聂无言最没辙的就是这一招,于是他只能愤恨的瞪着林平之,看着他将自己压在书桌上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技巧十足——全都是在他身上练出来的!真是太可气了! 林平之内心的小人儿恭恭敬敬的将多年未见的哥哥西门辰轩放在神坛上拜了又拜,满是崇敬。 书房的门没有关,因此聂无言就只能忍着不让自己叫的太大声,要不然被其他人听见,他的脸就得丢干净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林平之你个……唔唔唔!”聂无言没能将一句话说完,林平之就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恩,这句话写的真好。 …………………… 第二日,聂无言是在林平之怀里醒来的,不过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阿言?醒了?正好,今日有一碗长寿面,你快来尝尝。”林平之一直都有关注着聂无言,见到聂无言睁开眼,他顿时露出了微笑,招呼道。 聂无言在林平之身上蹭了蹭,也没注意林平之说的是什么,懒洋洋的道:“你喂我吧……”呜,腰都快要断掉了,林平之这个混蛋,都不知道节制一点!还是喜欢原来那个林平之,多温柔多可爱啊…… “遵命!”林平之捏了捏聂无言鼻尖,将聂无言扶起来后方才起身去将桌上那温度正好的面端来,面上带着盈盈笑意,“来,张嘴,啊——” 聂无言一口就咬了下去,而后他便想要将这一根面条从碗里拽出来,可令他瞠目的是……他嘴巴都快要被塞满了还是没看见尽头! “龚宫哈啊昂?(怎么还没完?)”聂无言一边费劲的将嘴里的面条咽下,一边很愤怒的指责林平之,“以系航哈了窝啊?!(你是想杀了我啊?!)” 林平之低低的笑了,在聂无言鼓鼓的脸颊边吻了一下:“怎么可能……这是哥哥特意为你准备的长寿面啊!”他一去厨房就看见了,砧板放在灶台上,上面有着已经做好的面条。 万药山庄的厨娘在看见那份面后还跪下告诉他不是她做的,诚惶诚恐,既然整个厨房都没有人进入,那么除了失踪的西门辰轩,还能有谁。当日西门辰轩拉着东方不败跳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踪影全无,虽说大家都认为他们死了,但在不少人心中,他们依旧活在世界上某一个角落,静静的看着他们。 “哥哥?!”聂无言大惊,而后就是大喜,一掀被子就想要爬起来,却被林平之用被子裹成蝉蛹抱在怀里,表情阴深。 ——光着身子就想往外跑,阿言最近过的太愉快了吧! 偷眼一看林平之的表情,聂无言不敢动了,乖乖的靠在林平之怀里将一碗面吃完。这个时候他要敢乱动,林平之绝对会用一种让他想死的方法收拾他,他的腰到现在都还酸着呢! “好了,穿衣服我们去看看,哥哥对你还是蛮关心的,不会做一碗面就走了,说不准他将礼物放到了你的房间。”林平之低头偷了个香,抬着碗走了,聂无言慌忙穿衣服想要去看西门辰轩刘给他的礼物。 令聂无言失望的是,他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能找到礼物,也即是说……西门辰轩根本就没想到给他留东西。 就在聂无言坐在自己床上满心难过心酸时,林平之抱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这是……哥哥给你的礼物。你自己看吧。” 说完丢下盒子林平之就跑了,聂无言好奇的打开,里面还有一个像是小盒子一样的东西,从木盒里面拿出来后,聂无言的眼圈红了。 那是一间房子,里面只有四个人,四个人却是穿了四种颜色的衣服,红色与白色,青色与湖蓝色。其中白衣小人正殷切的为红衣小人布菜,脸上是温柔宠溺的笑,红衣小人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但若是仔细看去,就能看见他眼底的欢喜。而另一边,穿湖蓝色衣服的小人正摇头叹息,筷子中夹着一块胡萝卜,已经放在青衣小人碗内准备松开。青衣小人撅着嘴,抱着自己的碗想要挪开,眼中是对胡萝卜的极度不喜。 在屋顶上,还有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来,东方尝尝这道菜,这是我特别去学了的,味道很好吃。”西门。 “言儿你也尝尝。”东方。 “阿言别挑食……乖,胡萝卜对身体好,把它吃了吧。”平之。 “谢谢大嫂。……等等!平之你怎么可以将胡萝卜放我碗里!!!”无言。 木雕惟妙惟肖,所有人都似是活了一般,聂无言似乎能听见里面几人热闹的吃饭场面。 四人身上的衣服是真正的布料,上面的花纹栩栩如生,一看就是照着人的衣服缩小了做的。 将木盒抱在怀里,聂无言仰起脸笑了:“哥哥,大嫂,谢谢你们。” ——木雕必然是哥哥亲手雕刻,而那些衣服却必然是大嫂所缝。他们并没有忘了他,这样真的很好。 湖中央一艘画舫内,红衣人正担忧的望着白衣人,语含迟疑:“那样对阿言是不是不大好……” “没事,阿言不会介意的。”白衣人挥了挥手,将红衣人抱得更紧了,“我们现在终于不用考虑什么阴谋诡计了,还是这样活的舒服。” 红衣人想了想,也放开了对聂无言的愧疚,笑容微微有些寒凉:“是啊,不用考虑阴谋诡计……” “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本座信你才有鬼!滚!” 画舫骤然炸裂,一红一白两道人影倏忽而逝,让其他船上赏景的人错愕不已,误认为见鬼了。 ——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拉,承诺的番外到现在才发上来……QAQ原谅我!还有一篇,是西门的过去,东方全程围观什么的简直不能更带感233333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苏夏-浅眠】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